“tmd,老子穿越了。”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無語凝噎的秦澤在懷疑了一段時間的人生後終於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隨後就罵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髒話。
罵完髒話後,秦澤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倒不是說他在穿越前就是三好少年、五好青年,高中加入共青團,大學加入共產黨,一輩子都是道德模范、行為標兵,所以說了一句髒話就開始懷疑人生,檢討自己的德行。而是他從來都不會說髒話,在末日環境中,任何行為的進行都以生存下去為根本準則,像說髒話這種消耗氣力與情緒的行為,在秦澤的行為準則中是被絕對禁止的。
在思慮之中,秦澤的靈魂忽然像從羅德島進行了一次跳躍一般,跳出了自己的身體。他凝視著面前的的這一副身軀,面容清秀,身體修長,與前世那個形銷枯槁的自己相比,好看的不知凡幾。
忽然,這副身軀原來的主人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在秦澤面前不斷滑動著,無數的記憶碎片湧入了秦澤的腦海裡。
“哦,宿主本名也是秦澤。出身時父母雙亡,靠鄰居接濟度日。從小性情孤僻,不愛與人交談,唯一的玩伴是鄰居家的青梅。對青梅心有好感卻不敢表現出來,覺得自己家境貧寒配不上。盡管青春期會時常產生難以言喻,但總覺得應該將青梅和有關性的問題推的遠遠的,於是隻好在夢裡與雜貨店裡時常調戲自己的馬三家的豐滿少婦交流經驗。導致以後見到馬三媳婦都面紅耳赤,羞愧欲死。”
“學習成績很好,有希望考上城裡的巨鹿書院。表面上尊師重道,待人接物溫文爾雅。實際上是個憤青,看不慣書院年近七旬的老先生天天吹胡子瞪眼的模樣,看不慣書院學生中家裡最有錢的吳三貴,不過是有兩個臭錢天天跟懷孕了一樣腆著個大肚子,走路趾高氣昂,惡臭!讀書人豈能為富不仁,以金錢衡量人生價值。待將來我考取功名,證得天道,定要讓你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有錢人......”
總結起來一句話,十七歲,是個悶騷。
秦澤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性情改變說出與自己行為準則毫不相符的話,因為他的靈魂穿越到這副身軀上,在繼承原主記憶的同時還融合了原主的性格。
再總結一下,這種融合的性格一旦發揚光大就是這麽一句話——我,穿越者,打錢。
秦澤真心覺得,這樣子生活還不賴麽。
縱看原主的一生,其實他和秦澤都有一個真心實意的願望,那就是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不管未來能不能富甲一方或者封侯拜相,只要這個願望能夠實現他們就心滿意足,覺得人生這一趟不虛此行了。
而這個樸素的願望究其根源也不過出自一個簡單的真理:性欲。
秦澤明白這只是青春期荷爾蒙萌動時產生的天真想法,但他卻堅信自己一定會不忘初心。他沒有遠大目標,過多的欲望早已在前世的苟延殘喘中被消磨殆盡了。在無數個煎熬的日日夜夜裡,他所期望的不過是可以被一個人擁抱著,像他的媽媽在小時候經常抱他那個樣子。
原主是死於突發性的心梗,秦澤是在原主體溫還沒涼透的情況下鳩佔鵲巢的。
對這個世界的一切秦澤還在根據原主的記憶消化吸收著,飛劍問道,移山填海.....很多只是出現在前世玄幻概念的東西如今竟然成為了現實,不免讓他有些熱血沸騰,產生了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秦澤的靈魂是冰的,他很快就讓自己的血涼了下來。他明白世道的險惡,明白人心難測,特別是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普羅大眾猶如草芥被人凌虐著,壓迫著,還要艱難地從苦不堪言的生活裡擠出一絲甜味來,聊以慰藉自己。太tm的可悲了。
強者生,弱者死,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熙熙攘攘,皆為利往。一切與前世並無分別。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愣頭青,哪怕再怎麽努力也不過是給那些權貴充當棋子罷了。
所以他很快就定下了重生後的人生目標,找個過的去老婆,然後沒羞沒臊自得其樂的過一生,至於什麽國家命運,文明前途什麽的,和他一個小老百姓有什麽關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關心了,又有什麽用?搞得好像他能改變什麽一樣。
在他冰冷黑暗的一生中,所有的熱量不過是那個擁抱殘余下來的溫度。他很想再次感受一下那份溫暖,不帶任何雜質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