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肅殺之氣,數十鐵甲騎兵將陳玄藏團團圍住。
“將僧人拿下,如有反抗,當場格殺!”
一聲冷喝,為首流雲衛統領不怒自威,陳玄藏看去,一品武夫!
自離開大唐後,西行路上,基本沒有見過高品武夫,在這黑暗之淵見到,陳玄藏也深感意外。
“不問青紅皂白便拿人,貧僧給你臉了?”
陳玄藏渾身氣勢爆發,金剛身運布全身,身後法相顯現,眾流雲衛長槍直刺而來,勢必要將陳玄藏扎成馬蜂窩。
陳玄藏雙手一開,猛然向外拍出,一震之力如排山倒海,眾多流雲衛長槍節節寸斷,如草芥般倒下。
“什麽?這妖僧如此厲害?連號稱“鐵軍”的流雲衛都不是對手?”
梨樹村民早已躲入柴院,有好事者伸出腦袋看熱鬧,見陳玄藏輕易將流雲衛掀翻一地,面色驚恐。
流雲衛統領眼神一滯,顯然知道陳玄藏不是隨意拿捏的主,當即下馬,親提長槍,直奔陳玄藏胸膛。
“死!”
一品武夫氣血之力剛猛無比,那柄銀色長槍也並非凡品,一刺之下,夾著破空聲,勢不可擋。
但陳玄藏金剛身紋絲不動,輕易抵擋長槍攻勢,不退反進,一隻手輕輕握住長槍,微微運力,精鋼質槍杆折斷。
流雲衛統領呆滯,眾多流雲衛皆不敢再上前,忌憚不已。
“滾,再來貧僧可不留手了!”
陳玄藏面無表情,心中雖有殺心,但此刻自己需按耐住。
見事不可為,流雲衛統領毫不猶豫,號令一聲,匆匆離去。
陳玄藏回頭看了一眼梨樹村躲藏的村民,微微搖頭,正欲離去,忽那老者走出,雙手顫抖著將一個深色布袋交給陳玄藏。
“這是梨樹村一點心意,請你收下,走的越遠越好,流雲府不會善罷甘休的!”
許是知恩圖報,老者催促陳玄藏趕緊離去,陳玄藏也不多言,接過布袋,挑了一匹黑匪留下的馬,縱馬飛蹄。
半個時辰後,一座雄偉壯闊的城池在望,陳玄藏心中略微思量,隱藏在暗處。
再現身時,他已經渾身妖氣縈繞,身上黑色袈裟不見,取而代之是一件粗布衣裳,頭上不知從哪裡弄了頂鬥笠戴上。
陳玄藏大步流星入城池內,果不其然,城門戍卒並未阻攔,看向陳玄藏的目光中,反而有一絲敬畏。
“大人,請!”
陳玄藏自嘲的笑了笑,在這黑暗之淵,連妖族都比佛門中人地位高。
漫無目的,陳玄藏在熙熙攘攘的坊市間逛蕩,發現這流雲府與人間無二,但妖族隨處可見,偶爾還能見到幾個渾身魔氣的家夥。
正躊躇間,陳玄藏行至一廣場內,廣場熱鬧非凡,中間搭一高台,高台上,數流雲衛左右護衛,三通鼓畢,一錦衣少年登台,俯視圍觀眾人,雙手抱拳:
“眾位,流雲府在此設下擂台,招募兵勇,不論修武修妖,還是修魔,凡過五品修為者,可為流雲衛,若勝過在下,可為百夫長!”
陳玄藏看去,那少年英氣撲面,雖年少卻不失風度,修為亦是十分深厚,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竟然已是三品武夫。
“少府主,在下五品妖修!願供少府主驅使!”
話音剛落,就有一人登台,渾身妖氣顯露,略微展現修為,那少年滿意點點頭,妖修入內登記在冊。
慢慢的,數人加入流雲衛,但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四品魔修,少年顯然有些失望,不斷向台下張望。
忽然,久未有人登上的高台,一人飛身至,陳玄藏定睛一看,簡直不敢置信!
那登台之人,是一個道人,道人負手而立,藍色道袍與這流雲府人的裝扮格格不入,背著一柄長劍,頗有幾分道家高人的模樣。
這道人,正是天師道張野望!
陳玄藏嘴巴略微抽搐,險些叫出聲來,雖不知他如何也到了這黑暗之淵,但此刻顯然並不適合相認。
“莫不是,傳說中的道修?”
張野望一登台,眾人紛紛驚歎,那少年眼睛一亮,急忙上前行禮。
陳玄藏看去,張野望也不知道有什麽際遇,竟然也已經位列三品,與上次在人間相比,修為突飛猛進。
眼見張野望被那少年恭敬請入高台內,陳玄藏心有了計較。
“妖修陳玄藏,三品境,願意加入流雲府!”
陳玄藏輕躍至高台,朝著少年一拱手。
“又一個三品!往日三品高手極其少見,今日怎的一下出來兩位?”
台下眾人竊竊私語,有修為較弱者臉上無比豔羨,畢竟加入流雲府修行資源有保障,一些散修削尖了腦袋想加入。
陳玄藏的聲音立刻讓張野望注意到, www.uukanshu.net 張野望騰的一聲站起,快速走到陳玄藏面前,臉上精彩無比。
“你你你!怎會在此?”
“說來話長,以後再說吧!”陳玄藏淡然一笑,此刻不是敘舊的時機。
張野望也不動聲色,面對少年的詢問,隻推說兩人是舊識。
見再無人登台,少年領著一乾人等散去,陳玄藏和張野望並列而行,跟隨少年入流雲府衙。
將其余新招募的修士安頓後,少年留下這兩位三品修士,萬分恭敬,又是深鞠一躬。
“多謝兩位抬愛,實不相瞞,我流雲府雖然底蘊雄厚,但相比其他四府還是稍顯積弱,慕雨在此替父親先行謝過!”
陳玄藏與張野望對視一眼,兩人各懷心思,自是好言相對,原本以為少年會將自己兩人安置在流雲衛中,但現在看來,他似是另有打算。
果然,頓了頓,慕雨忽然跪地行大禮,誠摯的道:
“敢請兩位相助慕雨,在下必將以師禮厚待!若是將來在下能承繼府主之位,必將傾全府之力供兩位修行!”
好家夥,這少年有點手段,先不說已是三品武夫,就這招攬人心的手段,值得稱讚。
武夫最講氣節,輕易不可屈膝,但這少年為了招攬兩人,毫不顧及,能伸能屈,的確難得。
見兩人不為所動,慕雨拍了拍手,門外一侍衛呈上一托盤,托盤上兩件器物,瞬間讓陳玄藏兩人瞪大了眼睛。
一塊玉牌,散發出的道韻濃鬱,而陳玄藏對這氣息無比熟悉,這竟然是道門三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