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聖人古凡這分身消散,如來金缽血河消失,內空冤魂消散,如凡物般掉在地上。
陳玄藏拾起紫金缽盂,發現如來氣息已經被抹掉,內天地一片虛無。
“果然此物內空已自成一界,此間天地廣闊,不亞於塞祭國這種小國。”
妖界聖人分身,潛藏在攝心內,原本謀劃在陳玄藏入靈山面見如來時,突然發難,卻不想這金缽沾染如來氣息年深日久,讓妖聖分身產生了誤判。
“師傅,不知道大鵬鳥用這個金缽收集凡人鮮血做甚?難道是如來指使?”
悟空有些沮喪,不知在想些什麽,突然問道。
“靈山各處皆有壁障,這迦葉阿難兩個掌燈佛卻在人間,說明此事謀劃已已久,他們在等一個機會。”
陳玄藏冷笑一聲,雖然這三人已經身死道消,但那罪魁禍首恐怕還在靈山穩坐。
“什麽機會?”
幾位弟子面面相覷,齊聲問道。
“悟空,你想想,如來是什麽時候知曉菩提祖師的存在?”
陳玄藏心中大概理清楚了脈絡,吐蕃國燃燈古魔想殺悟空,悟空真火焚身引來菩提老祖,而轉眼觀音大士就來拜見聖人,從那時起,如來才知道菩提祖師的存在。
所以如來趁著菩提祖師和鎮元子不在人間界的時候,才指使早已潛伏的獅駝嶺的三人動手收集凡血。
“可人算不如天算,如來萬萬沒想到攝心裡藏著妖界聖人化身,破了他這一謀劃!”
陳玄藏慢慢向幾人敘說心中所想,眾人覺得不無道理,紛紛點頭。
“他如來是真敢!”
哪吒無比氣憤,自己等人在魘魔入侵下死死抵抗,為的就是保萬民平安,如來身為佛祖,反而倒行逆施。
陳玄藏慘笑一聲,至此對佛門僅剩的歸屬感徹底消失。
“等我入靈山,我勢必要當面和如來對峙!”
沙悟淨一聲佛號,眼神空洞,沉聲道:
“早有偈言,佛非佛,道非道。”
沙悟淨緩緩來回踱步,自嘲般笑笑,繼續道:
“一路行來,我算是明白了,道非道,是指三清蝶變,而佛非佛,則是昭示佛門三佛首,過去佛燃燈古佛化魔坐化,未來佛彌勒佛涅槃,現在佛如來離經叛道!”
眾人沉默,只是心中疑惑,他如來已是三界之首,為何要行此倒行逆施之事?
無論是三清也好,還是如來也罷,都想借助這無量劫,達到某種目的,三清想恢復聖人境,那已經成就聖人果位的如來呢?
幾人在這獅駝嶺休整一夜,哪吒回了五莊觀,八戒沙僧被陳玄藏差遣去塞祭超度那些枉死的亡魂。
尋了一塊空地,陳玄藏和悟空坐下。
“師傅,尊上說的沒錯,那攝心,是禍亂之源,我記得,尊上從界海獲得攝心後,修為一日千裡,很快就成就聖人果位,但自從尊上成聖後,攝心就如附骨之蛆,不斷吸取他的本源,被攝心吞噬,也是遲早的事情!”
悟空滿臉擔憂,因為見識過尊上可怖的模樣,他怕陳玄藏也步入後塵。
陳玄藏慘然一笑,搖搖頭。
“成聖?靈山近在咫尺,你覺得我能活著走出靈山?”
說罷,手中把玩妖聖古凡留下的黑色符牌,仔細觀察,並未感受到半點神韻。
“你說,這位尊上留下符牌是何意?”
陳玄藏明知故問,攝心裡的化身消散後,這妖聖怕不是準備在他入靈山時候,與如來舍命一搏。
“我倒是不希望他這麽做,自從父親死在界海後,妖界只有他唯一聖人,若連他也死了,妖界再無支柱!”
悟空歎氣,面對尊上時候雖然嘴上倔強,但還是牽掛著那個生養他的故土。
陳玄藏閉目養神,查看攝心狀態,攝心氣息此刻正在消化那金翅大鵬的真元,磅礴真元不斷壯大攝心,陳玄藏嘗試著引動全身氣息與攝心爭奪真元。
金剛身真元與攝心氣息在體內搶食,或許是攝心未能顧全所有,竟然真的讓金剛身真元搶到一部分,融入軀體內。
三位金仙真元,不容小覷。
慢慢的陳玄藏身軀不斷強化,金剛身真元積累雄厚,忽然,他隻覺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什麽壁障消失。
凡人境上三品,三品境界,來了!
緊接著,金剛身再度破境,七層金剛身!
陳玄藏仰天長嘯,酣暢淋漓。
“師傅,你突破了?”
悟空不知是喜是憂,陳玄藏每進一步,就離攝心摘果子的更近一步。
陳玄藏看出他的擔憂,淡然一笑。
自己每行一步,如履薄冰,與其畏首畏尾,不如將這些顧慮拋之腦後。
心中一動,陳玄藏笑道:
“悟空,試試我這金身!”
金剛身七層,他想試試強度。
悟空會意,金箍棒握在手上, www.uukanshu.net 掀起一陣氣浪,猛然砸下。
“鐺!”
一聲清脆,金剛身只是微微震了震,悟空虎口發麻。
“厲害啊,師傅,老孫大鬧天宮時,曾經與金仙境界的佛門羅漢交手,但他們那金身,也不能在老孫一棒之下毫發無傷。”
陳玄藏也有些痛快,自己這金身,恐怕堪比真仙軀體。
聖人之下,便是真仙,嚴格來說,鎮元子大仙,便是在真仙境巔峰,只是修為深厚,堪比聖人。
過了一會,八戒和沙僧回了。
“師傅,都辦妥了,只是那塞祭國,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生機!”
沙悟淨雙手合十,再念佛號。
陳玄藏發現,一向不顯山不漏水的沙悟淨,修為精進迅速,比起在流沙河時,提升兩大境界,已經躋身凡界二品。
彌勒佛的底蘊果然無比雄厚。
繼續西行,已經穿過朱紫國地界。
“師傅,前方便是丘比國,過了之後,便是靈山所在的天竺國界!”
悟空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越是接近靈山,悟空越是不安。
“總算快到頭了,三年多,老豬早就膩了,回去之後就去高老莊,哪也不去!”
八戒咧嘴一笑,開始憧憬回去之後的日子。
陳玄藏深吸一口氣,悍然策馬前行。
又入山林,一切如常,只是他們不知道,在這陷空山深處,一雙血紅的眼睛在緊盯著他們。
待師徒幾人深入陷空山後,瞬間天崩地裂。
山體崩塌,突然出現的裂縫將師徒幾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