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大劫後,道門三清隱匿,佛門崛起,在這尤其是在這東勝神州之地,禮佛之風盛行。
這吐蕃佛國,佛門當道,汙蔑佛言,是要被視為異端,埋入黃沙當中。
“大唐上邦高僧,竟然如此粗鄙,口出狂言!”
老僧極為震怒,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乾癟的手指顫抖指向陳玄藏,嘴唇不住顫抖。
“你心中的佛,到底是什麽?”
陳玄藏緩步走近,淡然一笑,反問老僧。
“當然是過去燃燈古佛,現在如來佛,未來彌勒佛!”
老僧眼冒精光,聲音洪亮,提及三佛,崇敬無比。
“封神大劫後,每逢亂世之際,道門下山濟世安民,佛家閉門不出,太平盛世中,佛門香火鼎盛,道家門可羅雀。”
不顧及老僧面色漸漸沉下,陳玄藏繼續說道。
“你心中的佛,應該是自己,吐蕃國內,黃沙漫天,百姓疾苦,妖孽橫行,你每天在此高坐念佛,耳目可還聰敏?”
說到最後,陳玄藏口如利劍,字字誅心。
那老僧臉色漲紅,終於壓製不住內心翻騰。
“哇~”
一連數口鮮血吐出,那原本就已經乾癟的身軀直挺挺向後倒去。
一旁行僧急忙上前攙扶,陳玄藏轉身,不欲過多停留。
他原以為吐蕃佛國,必然不同於大唐內那些肥頭大耳的家夥,哪知也是一群屍位素餐的家夥。
剛轉身,身後慟哭悲切。
“大禪師駕崩了!”
“抓住這個和尚,妖言惑眾,氣死老禪師,罪魁禍首!”
一眾行僧將陳玄藏圍住,死死盯著他,眼中冒火。
“可笑,你吐蕃大禪師就這等氣量?談經論佛能把自己氣死,佩服!”
陳玄藏再加了一把火,這布拉佛寺的僧人,修為最高的都是六品法僧,他實在不明白所謂的“大恐怖”是指的什麽。
“師傅,老孫來了!”
悟空被悲泣聲驚動,一個起落越至院內。
“哦,死了個老禿驢!”
悟空一聲輕笑,極為歡快。
“將大唐妖僧拿下!”
一聲法令,吐蕃行僧手持戒棍,數十道棍影頓時劈天蓋地般撲向二人。
悟空早已收養難耐,不待陳玄藏出手便金箍棒握在手上,橫掃千軍,周圍棍僧瞬間潰散,躺在地上抱頭哀嚎。
“什麽大恐怖,就這?”
悟空輕易掀翻眾僧,嘿嘿一笑。
但陳玄藏卻突然感覺心中一陣驚悸,突然暴起,一聲大喝。
“走!”
“想走?晚了!”
一道沙啞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從骨頭縫中發出一樣。
回頭望去,之前那已死去的老僧竟然站了起來,面部扭曲,渾身陰森氣息散發。
老僧手拄禪杖,一步步走近,所到之處,原本在地上哀嚎的行僧迅速乾癟,全身血氣盡失,只剩下一張皮囊。
而老僧臉上,肉眼可見的充實,漸漸紅潤。
只是幾步之遙,一眾行僧都被這老僧吸乾,老僧面貌大變,陳玄藏覺得隱約與一個人相像。
準確來說,是與一尊佛相像。
“你是誰?燃燈古佛?”
陳玄藏突然想起,在那蒙界中看到的雕像,正是萬佛之祖,燃燈古佛!
“桀桀,你也可以叫我,燃燈古魔!”
老僧陰森一笑,如同盯著獵物般看向陳玄藏兩人。
“傳言燃燈古佛坐化已久,想不到竟然變成這般模樣!”
陳玄藏一邊思索應對之策,一邊拖延時間,呼喚眉心攝心氣息,但未得到回應,攝心氣息早已不知道隱匿在何處。
傳言燃燈古佛早已成聖,難怪攝心氣息避之不及。
看著慢慢走近的老僧,那股森然魔氣漸漸逼近,悟空渾身金光大盛,手中金箍棒全力一棒。
嘭!
老僧身軀被金箍棒敲散,但很快凝聚,似是絲毫未損。
“天地生靈,吞了你勝過吞噬百萬凡俗,還有轉世金蟬子,身懷長生道種,實在難得!”
老僧眼中貪婪之色盡顯,絲毫不擔心兩人反抗,在他看來,兩人已經是碗中魚肉,翻不起風浪。
“我西行求經,乃是佛門欽點,你就不怕如來?”
陳玄藏心中雖急,但臉色未變,提及如來,希望這燃燈老魔有些許顧忌。
“如來?呵呵!”
老僧聽到如來二字,陰森笑意更盛,也不著急發難。
“如來不配為佛,什麽佛門真聖,狗屁!他就是一個卑鄙無恥之徒!”
燃燈古魔仿佛陷入回憶當中,不緊不慢的講述起陳年往事。
“當年魔羅統帥十萬魔族進攻靈山,本座與魔羅血戰十天十夜,終於將魔羅擊斃,而如來,乘本座重傷之際,突然發難,將本座打落黑暗之淵,若不是本座無意中融合上古魔君的殘魂,恐怕還在黑暗之淵沉淪!”
“你說的沒錯,世人眼中的佛,不過是一個虛偽之徒,苟且之輩!”
燃燈古魔抬頭望向天際,揶揄的對陳玄藏說道:
“本座勸你不要妄想有人能救你, 這吐蕃國本座棲身已久,在你邁入黃沙之際,早已將天地隔斷,如來親至也救不了你!”
“如來真身不可入人間,但本座已被三界除名,無所禁忌,認命吧,是時候了,他日我手刃如來,也算是給你一個慰藉。”
說罷,燃燈古魔不再給陳玄藏時間,手如利爪探向陳玄藏。
陳玄藏金剛身爆發,但在燃燈古魔面前如同薄紙,輕易被穿破。
“啊!”
感受到鑽心疼痛,陳玄藏一聲長嘯,卻也無可奈何,巨大的實力差距如同無法逾越的鴻溝。
此事,久久未說話的悟空突然抬起頭,目中燃起淡藍色妖火,從上至下,藍色妖火瞬間遍布全身,他面上痛苦不堪,但仍然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悟空以本命妖火自焚!、
“妖界靈火?寧願自焚也不願成為本座血食麽?有骨氣!”
藍色妖火讓燃燈古魔有些忌憚,停下手中動作。
認命了?陳玄藏歎了口氣,沒想到今日會死在這裡。
悟空妖元漸漸消散,照此下去,不出片刻,便會化成灰燼。
“悟空,貧僧若不把你從五行山救下,哪有今日之劫難?”
陳玄藏搖搖頭,心中悔恨不已,眼下再無他法,緩緩閉上雙眼。
“唉,你這猴頭,何至如此?”
一聲歎息,在耳邊響起,悟空猛然睜開雙眼,神色激動。
“師父,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師父?斜月三星菩提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