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三年後葉軒看到李青臉色不對,心中咯噔一跳。 又怎麽了?這個五彩晶舟莫非有什麽問題麽?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葉軒見到李青半天沒反應,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李青臉上一紅,滿臉羞澀的瞪了葉軒一眼,轉身化成一道水光,破空而去。
葉軒莫名其妙的呆了一陣,無奈的搖了搖頭。
鑄成金身之後,葉軒的力量暴漲,連自己都無法準確估計自身的力量。這種爆發式的增長對力量的掌控很不利,葉軒需要花一段時間來熟悉、掌控,最終才能完全駕馭暴漲的力量。
目前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準確測出自己的力量到底多大。
水雲派中有個專門測試弟子力量的地方。那是一面被水凝冰刻下了道印的山崖。
這個地方葉軒剛到水雲派的時候就來過。那時候,葉軒顧忌很多,怕暴露實力,不敢去測試。現在葉軒名震水雲,可以說是與水雲天和水凝冰平起平坐,以前的那些顧忌,現在已經可以無視了。
一道劍光經天而過,葉軒落到了山崖邊。
試力崖邊三五成群的圍著一堆弟子。眾人見到葉軒到來,連忙驚恐的讓到一旁,恭敬的行禮問候。
葉軒點了點頭,穿過人群,來到試力崖邊。
這個試力崖,除了測試力量之外,更像是一個實力榜。對於一般的補天境修士來說,修行到了第幾重就有幾牛之力,用不著另外測試了。但是弟子們將印痕留在上面,更多的是一種激勵。看到別人留下的痕跡比你深,自然要激發上進之心。
試力崖本身是一個普通的山崖,但是水凝冰刻下道印之後,便具備了測試力量的功能。
試力崖的規則就是,一牛之力可以在山崖上留下一寸深的印痕。
葉軒看到山崖上密密麻麻的印痕,微微一笑。試力崖上留下的印痕大多都是五、六寸的樣子,九寸左右的印痕很少。讓葉軒意外的是最上方居然出現了一道一尺多深的劍痕。
葉軒看著這道劍痕,微微皺了下眉頭。水雲派中居然有力量超過了十牛的弟子麽?這人是誰呢?是江流之?還是其他人?
葉軒笑了笑,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如果是以前,超過十牛的力量還會讓葉軒顧忌一下,但是現在,這樣的力量對葉軒來說已經沒有絲毫威脅了。
舉步來到山崖前,葉軒躍躍欲試。
“白長老也來測試力量麽?”一個青年修士從人群後面轉出來,朝葉軒拱手說道:“白長老劍術無雙,劍氣威力都相當於得到高人了。如果用劍,在這試力崖上留下的印痕自然是最深的了。”
葉軒扭頭看了這人一眼,發現他正是入門儀式上帶葉軒上山的傳承弟子海崖。
聽到海崖這話,葉軒皺了皺眉頭。
海崖這句話看似恭維,實際上卻隱含著另一層意思。他說葉軒用劍的話,留下的痕跡自然是最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如果不用劍,那麽留下的痕跡就算不上什麽了。
很顯然,葉軒的劍術威力雖然讓人震驚,但是自身的修為卻並不能令人服氣。
葉軒對海崖隱含的挑釁報以一個冷笑。就算是金身未成之前,葉軒都有十牛之力,此刻金身大成之後,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葉軒自己都不清楚。
海崖跳出來質疑葉軒的修為,只能是自討苦吃。
腳下一點,葉軒身形扶搖而起,右掌並指如刀,直劈而下。使出了“破浪八擊”中的“斬浪”。
這一掌斬出,山崖上喀嚓一響,一道深約兩尺的印痕出現在山崖上。
一牛之力便是一寸,這快兩尺了是多少力量?十八牛?還是二十牛?
葉軒自己都震驚了。
“哇!居然這麽深的印痕?這該多大的力量?”
“白長老不會是用劍了吧?”
“胡說八道,你沒看到剛才白長老用的那一招是‘斬浪’麽?”
“白長老該有多高的修為啊!太強了!”
海崖臉色慘白,盯著葉軒斬出的印痕,滿臉震驚,“不可能!這怎麽可能?肯定是用了劍氣,肯定是用了劍氣!”
葉軒扭頭看了失魂落魄的海崖一眼,搖了搖頭。像海崖這種層次挑釁已經讓葉軒提不起興致了。螞蟻伸出一條腿,想要將大象絆倒,除了自不量力之外,還能剩下什麽?
“池瀅,你又拿飛劍在試力崖亂砍什麽?還不給我滾回來!”
水凝冰的怒吼在四周回蕩。
葉軒心中一動,原來最上方那道劍痕是池瀅留下的麽?
這個時候和水凝冰照面有些不合適。劍光一閃,葉軒禦劍飛遁,離開了試力崖。
葉軒離去不久,水凝冰落到了試力崖前。朝試力崖的弟子掃視了一眼,水凝冰問道:“池瀅呢?跑哪裡去了?還不給我滾出來!”
“凝冰師叔,池瀅師妹不在這裡。”海崖上前一步,躬身施禮回答道。
“不在?”水凝冰抬頭看到山崖高處留下的深深印痕,驚訝不已,“不是池瀅麽?”
“師叔,這是白長老剛才留下的。”海崖滿懷希翼的看著水凝冰,“您看,他是不是用劍氣留下的痕跡?”
“白長老?”水凝冰掠上半空,伸手在葉軒留下的痕跡上拂過,滿臉震驚的落了下來。
“這是白長老留下的?”水凝冰朝四周的一眾弟子問道。
眾人一齊點頭。
水凝冰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半天不語,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師叔,剛才白長老是不是......”海崖想知道最終的結果。
水凝冰盯著海崖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白長老沒有用劍術。”
海崖失魂落魄的呆立當場,四周響起一陣抽氣聲。
水凝冰心中同樣七上八下,白小樓,你藏的這麽深麽?但是你現在故意顯露出來,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呢?或者說,你發現什麽了麽?
葉軒回到了翠屏島,根本不知道他在試力崖的舉動已經讓水凝冰十分不安。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來,水雲派中一片安寧,葉軒也一直呆在翠屏島上修行。
值得一提的是,葉軒與李青的關系也密切了很多。雖然沒有出現過侍寢之類的事情,但是對葉軒修行上的疑惑,李青知無不言。有一個得道高人隨時指點,葉軒對修行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了。
李青煉化五彩晶舟時的異樣,葉軒也明白了原因。為此李青再一次攪得西海巨浪滔天。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五彩晶舟是葉軒從金冠青年手中奪來,一直未曾煉化,他也不知道五彩晶舟中還有其他東西。
李青煉化之後,便發現五彩晶舟裡面還擺放著鴛床鸞帳,霞帔紅燭。李青以為葉軒在暗示什麽,心裡生出了一些想法。
當李青明白自己誤會了之後,西海的巨浪整整一個月都不曾平息。這使得葉軒一直未能練成的,碧水劍訣中的“大潮”和“海嘯”兩式,很快便領會了真意,練成了劍術。
翠屏島中,葉軒洞府外的小湖上。
兩道遁光風馳電擎,往返穿梭。湖面上劍光呼嘯,水霧翻騰。
片刻之後,兩道人影落在湖畔,正是葉軒和李青。
“三年了,暴漲的力量終於收發自如了。”葉軒朝李青笑了笑,“多謝了。要不是你的指點,我還沒這麽快完全駕馭自身的力量。”
李青伸手拂耳畔下垂的發絲,朝葉軒笑了笑,“妖修之法增長的力量確實不容易駕馭。要不是這個原因,此刻你都有第九重修為了。妖修之法增長了力量,卻也拖累了你的修行。”
葉軒歎了一口氣,“沒辦法啊。那個金液融入身體之後,自動按妖修之法煉體,直到現在才消除了隱患。”
“人身修妖法和妖身修人法一樣,都是事倍功半,十分艱難的。”李青想起了自己的修行,歎息了一聲。
“你還是沒有突破得道第二重麽?”葉軒將《水經注》給李青已經三年多了,沒想到李青仍然未曾突破。
“哪有那麽容易。我以水之至柔與至剛得道,本來就是貪心不足了。要想更進一步,當然艱難。更何況我還是妖族之身。妖身修人法,當然更難了。”李青回答道。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你為何要修人法?你直接修妖族之法並不是更容易一些麽?”葉軒有些疑惑的看著李青。
李青撲哧一笑,“我蒙天一神君點化,開啟靈智。賜下的法訣就是人族修行之法。我能得到修行正法已經是僥幸了,哪還能挑三揀四?”
葉軒默然無語。李青當年只不過是一條池塘中的鯉魚。開啟了靈智,得到修行法訣,這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哪裡還會考慮法訣是否合適?
兩人說話的時候,天邊一道流光閃過,在葉軒身前化成了一隻紙鶴。
“傳訊符?”
葉軒愣了一下,這三年來,翠屏島幾乎與世隔絕一般。宗門中的事情只要葉軒不主動過問,也沒有任何人前來請示。此刻突然見到傳訊符,葉軒還愣了一陣。
啞然失笑之後,葉軒朝紙鶴說道:“何事?”
“回白長老,三年一度的龍門大會召開在即。掌教師尊詢問,不知白長老是否有意參加此次龍門大會?”紙鶴中傳來一個聲音。
“龍門大會麽?”葉軒想起了當年自己參加龍門大會的情景,忍不住生出幾分感慨。
“告訴掌教,就說我會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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