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手好似鉗子,力氣大的驚人,鄭果可用盡全身力氣也掙脫不了一點。
眼看那隻粗鄙的手就要捏上她,漂亮的小臉煞白,絕望的咬著舌頭,淚水糊了眼眶。
“不要……”
突然!
抓著她的手松了,面前的人重重的朝她撲了過來。
圓滾的後腦杓上插著一把剪子。
鄭果可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怎麽的,癡癡地笑了起來。
爬過去抓著剪子拔出來,一下一下瘋狂地搗動,那顆頭顱漸漸變成爛肉碎骨。
拎著剪子,站起身,凌亂的頭髮,狼狽的姿態,往遠處幽幽看過去。
是路凡凡,抱臂倚著牆,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沒什麽表情。
“你早來了吧!”
“為什麽最後再出手?”
“你要不要臉啊!”
鄭果可舉著剪子劈向路凡凡,歇斯底裡地指責他,原本可愛精致的小女孩,此時被折磨的像個瘋子。
路凡凡輕松躲過剪子,手一扭,奪過她手上的武器。
“我看你死皮賴臉跟上來到底有什麽本事啊?”
“結果就這?你圖什麽?”路凡凡張開雙臂,眼裡劃過痛恨。
垂頭湊近她,聲音壓低。:“我說你們這些大公會的人啊……”
“真是自以為是。”
說完頭也不回朝後門走去,提著剪子,路過那堆垃圾時還不忘踹一腳。
“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救過你的人。”
鄭果可怔在原地良久。
疲憊地閉上眼往門口走去,剛跨過門檻,背後傳來血肉蠕動的動靜。
回頭,余光裡是五彩斑斕,扭曲的時間。
正視著的,是正在膨脹鼓動的老劉。
劇情跳轉。
羅羨四周終於開始明顯流動起來,熟悉的精神汙染飄忽而來,眼前不再是黑暗。
他看見自己被包裹著,有東西攀附在他的腦袋上,吸食著什麽。
再轉眼,是金碧輝煌,人生鼎沸的大廳角落。
四下無人,三人終於再次見面。
“羨哥。”路凡凡笑眯眯地湊上來,他梳著油油的背頭,穿著棕色馬甲,打著蝴蝶結,一副少爺模樣。
而羅羨視線則落在少女身上:
她穿著修身的無袖旗袍,月白色高開叉,白色蕾絲的高腿襪和手套,披著披肩,金色的頭髮柔順地搭在香肩上,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
但是讓羅羨覺得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緊緊攥著手上的折扇,雙目無神,一副被欺負壞了的模樣。
這個狀態可是會影響接下來副本的進度的!
“鄭果可,你還好嗎?還能堅持嗎?”
溫潤柔和的嗓音讓她抬起頭來,看著羅羨止不住的開始委屈,小嘴撅的老高,眼淚要掉不掉。
“羨哥……”
“我被欺負了……”
小姑娘撲倒人懷裡就開始哭,抽抽搭搭好不可憐。
羅羨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是侍者打扮,更是讓他清冷淡漠的樣子更上一層樓。
“……別哭了。”
好吵啊,還耽誤事。
掃過燈影籌措的大廳,心下有了大致的路線。
走?
給路凡凡一個眼神,他立馬心領神會,拉開賴在人懷裡的小姑娘說:“別耽誤時間。”
“如果你還想好好活著。”
鄭果可打了一個激靈,憤恨地瞪了他一眼,踩著高跟“噠噠噠”往外衝。
台上的歌女搖曳這妙曼的身體,微醺的歌聲和誇張的肢體動作。
舞女在伴舞,台下人喝彩的喝彩,喝酒的喝酒。時不時傳來女子嬌吟,杯子撞擊的清脆聲響。
羅羨拖著酒盤遊走在人群中,打探著情報。
路凡凡則利用自己大少爺的身份上了二樓。
鄭果可被迎進了後台,似乎有人喚她台柱子,“小百合”之類的的話。
這邊樓下桌子邊坐這形形色色的人:
剪了頭髮的和沒剪頭髮的;穿著褂子和沒穿著褂子的;摟著陪酒和沒摟著陪酒的。
“可惜啊,想當年百合的歌聲可比這好聽多了。”
“那可不?唉……造化弄人啊……”
“誰讓她想不開非得跟梨園那台柱子走?”
“莫要再說……”
酒托盤上的酒一杯杯減少,知道越多信息,羅羨卻是一頭霧水,沒有任何思路。
還是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行啊。
他轉身想要上二樓,卻被告知他不配。
於是他摸著下巴思索,心道:那便怪不得我了嗷!
扭頭溜進了舞台後面。
一進簾子後方,他就被脂粉香嗆的頭疼。
抬頭就和一少婦撞上,花枝招展地扭著,看著他意味不明地舔了舔嘴角,指著一邊走廊說:“喏~媽媽桑的房間在最裡頭,去吧去吧~倒是個有模有樣的俊小子。”
她咯咯笑著,拎著小包走了出。
簾子後面空間很大,是一個長長的走廊,最左側有一個亮堂的的化妝間。
悄悄扶著牆壁走動,一扇門一扇門地看過去,駐足在貼了封條的房間門口,門板上刻了百合花,有點眼熟。
推了推門,絲毫不動,上了鎖。
四下望去也沒什麽可以開門的物件,思前想後,從背包掏出那朵染血的百合花。
堅挺的花枝,作為舊印應該不會太脆弱吧。
羅羨就用那花捅進了鎖孔,開始上下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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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圍著窗口的人看見這一畫面,無一不嘴角抽搐,雙眼發直。
“真是勇啊,這哥們。”
“不得不說,他這一手打開了我新世界的大門。”
“什麽你也悟了!?”“沒錯我悟了!”
這邊後台
“哢噠。 www.uukanshu.net ”
門開了,灰塵撲面而來,羅羨皺著眉,跨過封條,閃身進了房間,輕聲合上了門。
房間不大,入目之處都灰撲撲的,沒什麽明顯的線索。
他走向書桌,抽屜也沒有上鎖,裡面都是一些胭脂水粉,項鏈之類的物件。
再找了幾個櫃子和箱子,什麽有用的東西也沒瞧見。
外面已經天黑了,月光透過窗子照進黑暗的房間裡面,借著光亮翻找。
羅羨的目光凝聚在了床上。
床上有個女人!
她坐的端正,用一把梳子梳著頭,背對著他,好像還在哼歌:
“易水蕭蕭人去也~”
“一天明月白如霜~”
歌聲繞梁婉轉,好聽又抓耳,讓人不住傾聽,深陷進去。
羅羨皺著的眉頭自從進了房間就沒有松下來過。
這歌的意境不是一個歌女能哼出來的。
她絕對還有別的身份。
也許她的死亡另有隱情。
悄咪咪地挪到床邊,那女人一直梳著頭,機械的動作著,或許只是幻象。
“冒犯了。”
羅羨開始在床上翻找,在床頭摸到一個凹凸點,往下一摁。
床下傳來東西挪動的聲音。
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床上的女人猝然一抽,僵硬的朝羅羨襲來來,四肢反轉抓地,風撩開她的頭髮,沒有五官的臉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猙獰起來。
不是!
大姐你剛剛原來一直對著我啊!
羅羨差點要罵出來了!
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