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羨舔了舔牙齒,嘴巴裡有隱隱的血腥味。
抬頭看去,是一個肥碩的,穿著黑色軍裝的豬臉男桀驁的背影,他的軍裝勒的很緊,肉是一圈一圈的。
手邊摟著一個披著雪白狐皮披肩的妙曼女人。
女人妖嬈的攀在那坨肉身上:“哎呀呀~大人真是英勇不凡呐~”笑得顫抖。
男人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手胡亂的撫摸著:“走,小妖精~去裡面~”拉著人往一邊的巷子裡走。
羅羨扭過頭,摩挲著自己的嘴角。
“呵。”輕笑一聲,把那玩意的樣子牢牢記在腦袋裡。
瞧著自己身上穿著破爛麻布短褂子,腳上還踩著雙草鞋。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是隱隱的歌聲傳來,婉轉嫵媚。
前面是昏暗的小巷子,往外走金碧輝煌的歌舞廳。羅羨思前想後,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是劇情本。”
腳卻不受控制般往巷子裡走去,越往裡走,低喘的聲音越來越響,還有衣物的悉悉索索聲。
那女人被推在牆上,男人背對著羅羨,褲子都脫到膝蓋了。
“你好,先生。”他露出友好的表情,拍了拍肥碩男人的肩膀,“你的褲子掉地上了。”
男人回頭看見他愣了愣。
然後被羅羨一拳打在他的豬臉上,腳往前一勾,伸進他的襠下往上一頂。
“啊嗷————”
嚎叫聲喊的撕心裂肺。
羅羨在他夾腿的時候,快速的蹲下,摸到了他褲子上別的槍,一把薅下來,死死握在手裡。
地上的那坨肉終於是反應過來,下意識掏槍才發現槍已經到了別人手裡。
那肉坨坨似乎是跋扈慣了,一臉怒意,慢悠悠的提褲子,系著皮帶,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嘴裡還謾罵著:
“TNND,你個赤佬鬼,知道怎麽開槍嗎?就敢拿老子的東西,不打死你我……”
“砰——”
小巷子裡回蕩著槍響,耳鳴聲尖銳。
白色的漿體濺射在牆上,血液順著洞口潺潺流出。
“果然還是有仇當場報吧,不然心裡不舒服。”他說,按下扳機時的快感蔓延,眼睛微彎,笑了。
那肉坨倒下的時候地都顫了顫,收回槍塞到衣服裡面,那女人嚇得跪坐在地上,不住得打顫發抖。,也不敢說話,抽噎著。
羅羨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看著那東西癱在地上如爛泥一般,上手把他衣服扒了團吧團吧打算離開,不遠處有人聲傳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之前看了地上女人一眼,頓了頓,停下來,捏著她白皙的的下巴晃了晃,眯著眼,聲音裡還帶著事後愉悅的沙啞感:“你該慶幸,我對你沒興趣。”
不然一起殺了擺在一起,感覺會很有意思。
羅羨揚長而去,留那女人在原地,還有一具被扒光的肉泥。
快速離開這一片區域,白色的建築和低矮的瓦房形成了鮮明對比,參差不齊的矮房子陰暗地交錯在高樓之間,還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路人和黃包車。
他走進黑暗中。
“黑暗”同樣隱匿了他的身形和存在。
明明是精神汙染的劇情本,核心意識靈體居然會有發生在這個時期的。
但是,發生在這個時期也不意外就是了。
羅羨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小了,袖子短一大截,但接口處有碎布片銜接著,針腳很密。
抱著衣服漫無目的的走著,感歎這次副本的圖很大,自由度也更高。
寂靜無聲的空間裡,掉灰白牆;裸露著內嵌木的危房;還有那種很小很小的房子,每棟看起來就三四平的房子叫做“亭子間”。它們熙熙攘攘得擠在一起,沉默的活動著。
四周的氣息在流動,黑暗處布滿了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羅羨的腳步看著他懷裡抱著的衣服。
它們在竊竊私語著。
原本死寂的地方好像因為羅羨的到來沸騰了。
房子在舞蹈,地面在抽搐,它們掙扎地噴出血,長出肉塊、殘臂、斷肢……
羅羨安安穩穩的走在路上,仿佛什麽也沒看見。
他手攥著衣服,額頭上青筋鼓動,背後都是冷汗,目光直直地往前看。
羅羨心想:要是《馬哲》還在可能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走啊走......
不知走到哪裡了,彌漫著的臭味消散散了,漸漸開朗起來。
跨過一個牌坊,羅羨看見不遠處有一座圍牆圍著的院子。
再回頭,已經不是來時的路了。
牌坊不見蹤影,影影綽綽的咿呀聲入耳。
最為清晰的,是一句淒涼啼血的嘶吼:
“可歎————”
羅羨猛地睜開眼。
他還在巷子裡站著,粘糊肥膩的東西包裹著他。
他頭也沒回,拉開保險庫庫就是幾槍。子彈打進肉裡沒了聲響。
“放肆——!”那玩意尖嘯著,蠕動著,分泌出的液體帶著腐蝕性,羅羨的皮膚發出“嘶嘶嘶”侵蝕聲疼得他發抖。
“畜牲……”羅羨用力用槍托砸著包裹他的肉絲,好不容脫身,又是一坨襲來,就地翻滾,本想扶著牆站起來,結果竟然按空了!
失去重力往裡面倒去!
轉身一看, www.uukanshu.net這分明是在牌坊前的一段路!他瞳孔放大,原以為自己做選擇,卻不曾想,那玩意正在被黑暗吞噬。
它們,在幫他嗎?
也許在泄憤也不一定。
就算前面是未知,羅羨一咬牙,閉著著眼往後一倒。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沒有惡意。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呢?
“少爺,您真的不能出門……”年邁的老管家跪在一年輕人面前,老淚縱橫。
“夫人說了,您要是再去那金沙灣找那位……就把老奴發賣出去……”
“算老奴小時候照顧您那麽多年……您幫幫老奴吧……少爺……”
老人滿臉溝壑,穿著樸素,梳著辮子,在地上邦邦磕頭。
那被跪著的少年面無表情,一頭藍色短發顯眼至極。
“起來,福伯。”
他冷漠地扶起老人,,轉身朝內院走去。
他的手緊握著,用力得發白,輕輕顫抖。
一個婦人神情瑟縮地從大宅的後門溜出,鬼鬼祟祟得護住自己懷裡的包袱。
“這賠錢貨還挺……值錢的,耀祖的媳婦不用愁了……”
芽兒孵化基地。
[叮——]
[副本《更迭》開啟。]
窗口前圍滿了人,第三公會的人幾乎都來了,以中心一個白西裝男人為主,神色緊張地看著窗口。
“真能惹事啊……可可……”
白西裝目不轉睛地看著鄭果可的窗口,眼裡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