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一場忠於命運的遇見》第1章 廿9來電
  公元2022年,春節前夕,臘月廿九。

  天陰沉、憂鬱,透過落地窗舉頭望,見不得半分月光。

  大雪,似風吹落花,隱約的閃起了潔白的光,傲人的姿色中夾雜了凜冽的風骨,讓不可多得的雪景完全無法與舒適共存,這也讓酒吧內滯留的顧客無端清醒了幾分,紛紛選擇從自己的座位上離開,戀戀不舍的走出酒吧大門,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孤身一人。

  顧客的逐漸離場,也讓陳謄順利的結束了今夜的駐唱工作,他的眼神沒有神采,好似被抽空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他長歎一聲,將吉他放在了手邊的架子上,緊接著起身走到吧台內,倒了杯烈酒,來到了大門旁邊的落地窗前。

  搖晃酒杯,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酒入喉,快速了緩解了渾身的疲乏,他落座在之前客人的凳子上,歪頭看向窗外的景色,霧氣昭昭的天,居然讓圓月都變得黯淡無光,陳謄見狀站了起來,竟然模仿起了電影中李白的姿態,幻想自己已是酒過三巡,滿腔皆是豪情萬丈: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酸詩吟罷,他又無力的坐回了凳子上,面對寂靜的酒吧內部雙眼放空,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他下意識的伸手抓向屋頂的白熾燈,妄圖抓到些不存在的虛妄。

  燈光照耀瞳孔的恍惚之間,陳謄聽到了儲物間開門的聲音,聞聲望去,見酒吧的老板娘居然從店內部的儲物間裡走了出來,發梢似乎還可以看到未融化的雪花,她一身幹練素淨的職業套裝,外套了件長款的黑色風衣,襯托出她一米七左右的苗條身材,整體看起來分外優雅,烏黑的長發看起來水潤光澤,頗有些都市麗人的味道。

  “月下獨酌啊?真夠應景的!”老板娘說話間將風衣脫下來放在一旁的吧台上,給自己倒了杯純淨水,又順勢坐到了陳謄旁邊的椅子上,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自然而又熟悉。

  “只能說是有感而發。”

  “對,變相證明自己上過初中。”

  “我還說在這等你,看你回不回來呢楊姐,你怎麽從裡面出來了?”陳謄沒有接話,而是別過腦袋看向儲物間被打開的門。

  “喝懵了啊?忘了早些年為了應對潑皮無賴,特意在儲物間裡留了個連通外面的暗門嗎?現在外面這麽大的雪,我要是直接把車停店門口,一宿非得給我車凍壞了不可,我索性把車停旁邊的巷子裡了,左右能擋風,頂上還有個棚。”

  “哦,用我給你車蓋塊布不?去年用的那個床單我還沒扔呢,就你那裁縫前男友,把你“楊秀菲”大名縫上去的那床單,多霸氣側漏啊。”陳謄言罷,作勢就要站起,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這是每年冬天都會被陳謄拿出來嘲笑的梗。

  “哎別鬧。”楊秀菲招手示意陳謄坐下,喝了口水說道:“我感覺這雪也下不了多久,再說了,旁邊巷子裡的禦寒能力不比床單厲害啊,沒事啊,不用管了。”

  “那行吧,你說了算唄。”陳謄抿了口酒,突然,陳謄好似想起了某個重要的事,眼神泛光:“哎你不是去相親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家了?咱這個條件還沒把對方拿下?”

  “拿下?哎我跟你說,都絕了。

  我都不知道我媽從哪兒給我找的一奇葩,你說我倆相親吧,他愣是跟他媽開視頻開了一宿,他媽問我問題,讓我回答,主打的就是一個遠程監控。

  他媽還說我開酒吧社會關系太複雜,讓我結婚後不能再開酒吧,你說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最最最關鍵的你知道是什麽嗎?他媽還嫌棄我不是正式工,哎,他兒子,就相親那貨,三十好幾了還是職員,他有什麽資格嫌棄我呢?

  老娘一個月的酒水利潤,夠他累死累活的乾一年了,真的是,就感覺我是在跟他媽相親,失敗的原因,是我跟他媽三觀不合,簡直離譜至極,我告訴你,這媽寶男真的必須趕緊遠離。”

  楊秀菲吐槽起相親男來可謂是喋喋不休、邏輯清晰而縝密,甚至越說越激動,加上了手部動作一塊兒比劃了起來。

  陳謄也聽的津津有味,待到楊秀菲吐槽完,他禮貌性的應付了一句:“楊姐,咱也老大不小了,過了年都奔三了,咱不能總這麽高要求,要是遇見個差不多的,就趕緊跟人家相處試試,要不然年關底下總是一個人過。”

  “你不是嗎?”楊秀菲接話。

  “我也是啊。”

  “那你就沒對我有過非分之想?”

  此言一出,陳謄皺眉,木訥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少半夜發瘋啊。”

  “什麽話你是?給我當男朋友委屈你了?我這麽好看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惦記我嗎?”楊秀菲溫怒道。

  “我是好心勸你,你別恩將仇報。”

  “嘿你個小夥兒,你還嫌棄我了?你有什麽你敢嫌棄我?”楊秀菲哭笑不得的看向陳謄。

  “什麽嫌棄不嫌棄,跟那沒關系,咱倆就不合適。”陳謄手指敲擊桌面,迫切的解釋道。

  “怎麽不合適?你是男的我是女的,這不是完美契合嗎?”

  “首先,你是富婆,我是窮鬼;你長得社區數一數二,我就一酒吧駐唱;你開的是什麽車啊?寶馬五系。我呢?我是地奔兒溜的腿細;你家是複式公寓啊,我呢?我直接住酒吧裡啊,居無定所啊。”陳謄解釋的有些急促。

  “你傻呀你,要是跟我好了,我的不都成你的了嗎?”楊秀菲輕佻眉毛,口吻飽含挑逗。

  “嘖。”陳謄聞言同樣眼眉輕佻,動作也變得輕浮起來,他繞過凳子逐漸湊近楊秀菲,在她的耳邊低吟道:“我呢,是看我倆關系好才給你解釋的,要換其他人,我直接就同意了,反正吃虧的不是我,但你可想好了,我隻敢保證快活,可不敢給你保證生活啊。”

  楊秀菲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的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害羞的將頭別向旁邊,但並沒有選擇推開陳謄,而陳謄也逐漸湊近了楊秀菲的嘴唇,千鈞一發之際,陳謄褲兜兒裡的手機響了,楊秀菲如驚弓之鳥般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緊了緊衣服的領口,害羞的跑開:“我去關下儲物間的門。”

  而陳謄看向楊秀菲匆匆離開的背影無奈的笑了下,將手機拿出來看向屏幕中的來電顯示,兩個大字:“陳梁。”

  忽然間,陳謄感覺到呼吸困難,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好似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掉進了萬丈深淵。

  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複雜,最終還是選擇掛斷了電話,當電話掛斷的瞬間,陳謄長舒口氣,感覺放下了某個沉重的擔子。

  但今時不同往日,電話竟又回撥了過來,陳謄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在短短的十幾秒內,他做了數次的思想鬥爭。

  終於還是選擇接通了電話,盡管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

  “喂。”

  陳謄的口氣稍顯陌生,仿佛兩個久未聯系的好友般生分。

  “謄謄啊,今年過年這段時間,你看能不能抽個時間回來一趟,你媽病了,什麽都吃不下去,現在就想看看你。”電話那頭兒的陳梁,聲音聽起來蒼老了很多,言語間流露出的無可奈何。

  悲傷的情緒席卷而來,他本以為不會再對家裡有什麽情感波動,但真當他聽到此番言論之後,內心還是止不住的慌亂起來。

  “嚴重嗎?”陳謄還是忍不住問。

  “電話裡說不清楚……還是等你回來了再說吧。”

  ……

  陳梁歎息過後迅速掛掉了電話,給人一種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的感覺。

  其實......只是怕說錯話露出破綻。

  他一臉無奈的看向餐桌對面,餐椅上坐了一位婦人正在抱起半隻烤鴨大快朵頤,此人正是陳梁口中的“重病母親”,張瑛。

  “哎你不要再吃啦,你尊重下我好不了,我在電話裡可是講你重病哎,你看看你,啊?別說病了,壯的你現在跑五公裡都不喘吧!”

  陳梁這麽焦急的原因最主要是桌上的烤鴨已經快被張瑛吃完了,哪怕是剛才打電話的過程中,眼神也沒從烤鴨上挪開過,若是再不出言阻止,自己也就剩鴨骨頭能啃啃了。

  “哎老陳,你懂什麽啊?我這計劃天衣無縫哎,他就是再不願意看我,聽見我病了也不可能撒手不管,你開玩笑了,我十月懷胎呢。”張瑛當然明白陳梁的意思,但就是不見停下來的意思。

  “但我覺得,你這個有些不地道,沒病沒災的,非得哄你兒子說,得了什麽重病,你要真這麽想你兒子,自己打電話給叫回來不就完了嗎?”陳梁說話間將手機揣在兜裡,坐在凳子上開始伸手與張瑛爭奪僅剩不多的半隻烤鴨。

  “你覺得我跟你兒子打電話,他能回來嗎?”張瑛一看搶不過陳梁, 索性不吃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繼續說:“況且這次我都想好了,回來就不打算讓他走了,打算讓他待在家裡陪我們老倆。”

  “行,你可真敢給自己加戲,憑你了?就你那兩下子能讓咱兒子留下?別說我看不起你了,仨你這樣兒的,也留不住咱兒子,我勸你啊,兒子回來了,就踏實安穩的過個年,別整天到晚瞎琢磨,我怕咱兒子又突然消失幾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活幾年了。”陳梁邊吃邊吐槽。

  “我真不是跟你吹,今天早上我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了個視頻,我突然就悟了,視頻中說一個人留在某個城市,要不就是有他留戀的人,要不就是有他留戀的事兒。”張瑛笑呵呵的說。

  “留戀你啊?”陳梁一臉不可置信。

  “廢話嘛你,我心說,沒有讓他留戀的人和事兒,我們就給他創造新的人和事,就說你吧,當年也想出去走走,不是認識了我之後也選擇留在當地嗎?

  我就打算趁過年的這幾天,給他安排相親,如果有他能看上眼的,就留在本地談戀愛、結婚、生子,這他不就安穩了嘛?”張瑛奸笑著,仿佛是個情感騙子。

  “行,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陳梁壓根兒就不信她的話,索性簡單的附和了兩句,迅速的端起烤鴨盤子離開了。

  “嘿你這老頭子。”張瑛再想說的時候,陳梁已經跑到廚房了。

  張瑛說到做到,當即就開始拿出手機,把陳謄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拉進了一個微信群裡。

  微信群名就叫:謄兒相親終極計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