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那麽簡單?”
“你們看仔細了?”
大伯、三叔兩人不敢置信,沒想到釣大黑魚的訣竅如此簡單。
“快快快!將前天製作的釣竿準備好,拿上細麻繩線和縫衣針,我們兩家發財的日子快到了。”
大伯三叔連聲催促自家人,恨不得現在就奔到河邊。
兩家人就各自拿著竿線,喜轟轟的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兩堂兄弟才拍拍腦袋想到:
“還少個簸箕呢?”
“簸箕?拿簸箕幹什麽?”
“讓你拿就拿著,哪來那麽多廢話?”
……
走出村口,見周圍只有自己這兩家人,兩兄弟才洋洋得意的說道:
“剛剛在村裡不好說,要是被別人聽去,我兩的功夫不是白費了嗎?那簸箕的用處大著呢?要釣江裡的大黑魚,那一定得用小鯽魚”
“而且那魚啊,一定得是王寡婦菜地旁溝渠裡的小鯽魚,我們親眼看到慶哥兒為了去那裡,還特意饒了一個好大的圈呢,肯定是為了防止別人看見。”
“有道理,慶哥兒如此大費周章,必定是那條小溝裡面的魚和別處有什麽不同,不然村裡人啥餌都試了,沒道理就慶哥兒能釣上大魚,其他人都釣不上。”
兩家人一想,覺得兩兄弟說的有道理,村裡鄉親狠狠的折騰了兩天,可是沒有一家能成功釣起來一尾大魚,思來想去,也只有可能是餌不對味,定是那水溝裡的魚和別處不同。
來到溝渠旁邊,兩兄弟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絲毫不懼溝渠裡聞水而動的吸血螞蟥。
明代的溝渠裡面可沒有經歷過後世農藥的洗禮,田間溝渠裡面的螞蟥那可是多的讓人頭皮發麻,楊慶自己用簸箕在岸上撈魚時就發現,水面只要一動,溝渠裡的螞蟥便會蜂擁而至。
兩兄弟將簸箕放在溝渠的一側,然後從另一側開始左驅右趕,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半簸箕的小鯽魚。
將小鯽魚放入放入麻袋,大伯和三叔又讓兩位堂哥下水趕了一趟。
“慶哥兒選的小鯽魚肯定與眾不同,只有這種魚能釣起大魚,我們多備著點,到時候釣它幾百斤,我們兩家也過過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兩位堂哥才趕了兩趟魚,腿肚子上就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蟥,現在這哥倆正用茅草刮掉那些愛吸血的家夥呢,不過大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區區螞蟥而已,莊稼人哪個沒被叮咬過,多大個事!
等到了河邊開始穿活魚餌的時候,兩家人才發覺有些事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可是有些門道的。
“正小子?奇小子,這掛魚怎麽掛啊?”
大伯、三叔兩人一手拿著縫衣針做成的鉤兒,另一隻手拿著活蹦亂跳的小鯽魚齊聲問向兩兄弟。
“呃!”兩兄弟的額頭開始冒汗,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的說道:
“慶哥兒掛的挺簡單的,就那麽往鯽魚身上一掛,然後就往水裡一丟,那大魚就上岸了。”
兩兄弟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
“嗯?”
大伯、三叔發出疑問的語氣,將兩堂哥嚇得結巴起來
“不過~我們看見那魚進水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
大伯、三叔兩人看向自己的草包兒子,恨不得將他們綁在釣竿上喂魚去。
“沒用的東西!”
但是架勢已經擺了起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兩人開始試著往縫衣針上做成的鉤上掛魚。
“咦!這魚怎麽這麽難掛啊?渾身滑溜溜的。”
“管他呢!強行掛上去試試!”
看上從鉤上掉下來的魚兒,正在草裡頭使勁蹦躂,大伯一狠心,將鉤從從魚身體中間穿過。
可這樣一串,魚是掛上去了,但是小鯽魚也變成了一隻一動不動、只會翻白眼的的死魚。
“大哥,你這樣不對,楊正和楊奇說魚在鉤上活的好好的呢!”
“直娘賊!這小魚怎這麽容易死呢?”
最後搞來搞去,兩兄弟終於將鉤兒掛在了小鯽魚的尾巴處。
“大哥,掛好了,還是活的呢?”
“快快快!趕緊放水裡去,等等就有大魚了?”
兩人趕忙把好不容易穿好的魚兒放入水中,然後眼睜睜的盯著水面。
“快快快,杆尖動了啊!”
“你是不是傻,那活魚在水下那肯定會動啊,杆尖就動了那麽一點點,怎麽可能是大魚吃鉤。”
“大哥?竿子怎麽不動了?”
兩人一看竿子不動了,連忙提起竿子一看,才發現鉤上的魚兒早就無影無蹤了。
“肯定是被大魚吃了,這大魚真狡猾,我們再掛條魚試試。”
……
要是楊慶在這裡看著,肯定會說,這用縫衣針彎的魚鉤連個倒刺都沒有,鉤的形狀也不規范,這樣就想掛活魚垂釣大黑魚,怕不是在想屁吃呢。
大伯三叔兩家人還在認真看著杆尖, www.uukanshu.net覺得下一杆肯定能中大魚,楊慶倒是放下了手中的魚竿。
“按明製計算,差不多也有快七十多斤了,再重的話擔回去也費力,乾脆就到此為止吧。”
楊慶掂量了一下兩袋魚的重量,決定收工回家,自己大早上的起床,釣了好幾個時辰,現在都快中午了,自己肚子還餓著呢。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將鉤線從魚竿上取下,存進自己的簽到空間,整理好其他雜物,楊慶咬牙擔起了自己釣的那擔大黑魚。
“1、2、3,起!”
好在明代七十多斤的擔子還勉強處於這具身體的能力之內,楊慶咬著牙,也擔著這一擔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小碼頭。
“呦,這不是慶哥兒嗎?又來賣魚啦?來來來!快進來坐坐,來人啊!還不上茶?上好茶!”
上次賣魚的鄭掌櫃看見楊慶擔著擔子走過來,不由的喜笑顏開,上次的幾十斤大黑魚,他第二天轉手就賣到金陵城。
金陵城那是什麽地方,我大明的陪都,達官顯貴數不勝數,富貴鄉紳那是比比皆是,這一點點小小的魚兒扔進去,連點水花都沒濺出來,那裡的貴人們隻覺的好東西太少,不能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從來不會問價格幾何。
那大黑魚鄭掌櫃大著膽子開價四十文一斤,原本想著酒樓的掌櫃會還還價,畢竟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可是沒想到收魚的酒樓掌櫃眼睛都沒眨一下,一下就將所有的大黑魚全部買下,還特意叮囑一旦再有這種好貨得趕緊往自家酒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