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幾滴雨水透過漏洞的帳篷劃過,洛杉磯黑人區某處花池旁,一個渾身包漿的少年伸了伸腦袋。
三個月沒有洗澡了,丁純的臉上卻沒有疲憊。
隨手從旁邊拿個銀色盤子接點雨水,丁純梭了幾下,酸甜口的,味道不錯。
“喵,”旁邊的白貓叫了一聲,丁純立馬把接的雨水遞了過去,放在裝貓糧的木碗裡。
那貓眼睛放著綠光,似乎十分享受。
重生三個月了,因為被當地華人老板坑害,丁純過上了現在的生活。
打開帳篷,外面小雨,丁純拿起手機拉上拉鏈,開啟了打野的一天。
習慣性看了眼旁邊跛腳黑人小哥的帳篷,那哥們兒好像還沒起床。
“不上道啊,自己都上班了,對方還沒上班。”丁純搖頭,打開手機屏幕,視頻錄製功能開啟。
“兄弟們,丁胖子打野開始了。”丁純對著屏幕說了一句,隨後開始遊走,前面兩百米是個天橋,遠遠的,丁純看見一個歪脖子跛腳身影。
原來那黑哥已經在上班了。
挺早。
“夥計,今天收容所不放飯,”那歪脖子黑哥看見丁純道。
三個月老鄰居,兩人也熟了。
“沒事兒兄弟,我打野。”丁純道。
不過他不清楚,這老黑能否聽懂打野是啥意思。
“我這有兩美元,拿去吧。”歪脖子跛腳黑人給了丁純兩美刀買飯,丁純估摸一下,自然沒有要。
自己重生之前,好歹是個一流的程序員,讓個要飯的給錢,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自己去打野,那是因為天朝老佛爺付過錢了。
謝拒老黑之後,丁純直接朝野區走去。
洛杉磯這邊的要飯區是平行建築設計,丁純已經有經驗所以是蛇形走位,外面有些小雨,他穿著拖鞋,老實說有點冷。
走了幾圈沒看見放飯的。
“今天打野收成不好啊,兄弟們。”丁純對著屏幕說道。
網友卻表示丁純懶了,最近視頻更新也慢了。
“主播你今天要不到飯,達不成KPI小心老佛爺半夜爬你帳篷去。”某網友道。
其他網友見狀紛紛轉發。
一時間丁純被老佛爺霸屏了。
“兄弟們你們也看見了,我走了八條街了,硬是沒看見一個攤位。”丁純很無奈。
這時鏡頭面前出現一個胖子,那胖子圓脖子木桶腰,耷拉著腦袋很怪異。
關鍵是這胖子同樣是個成功人士,臉上洋溢著快樂的喜悅,一看就是要飯的。
丁純暫時不管屏幕,反正他手機屏幕已經被雨水打濕了,看不見彈幕,胖子走路速度很快,丁純跟著對方,果然沒一會兒來到一處飯點。
老實說,這片區域的流浪漢比正常人都多,所以很多漂亮國的偽善人都喜歡在這片區域發放食物。
外面沒有排隊的,進去之後人不少。
窗口。
今天的飯系,夾生大米,甜甜圈,以及不入味的火雞腿。
丁純按照流程點了一遍,順便對著鏡頭述說菜系,他如今在這邊沒有身份,想要回天朝不可能的,所以記錄短視頻發給天朝平台上,算是了卻一絲思鄉。
畢竟去大使館說自己穿越了,沒有身份想回天朝,估計會被當瘋子趕出來,甚至會被美國聯邦人員直接拉去當小白鼠研究。
所以丁純已經完美適應了漂亮國公民的身份,如果不是被華人老板坑害的話他已經競選洛杉磯州長了。
不過凡是都有例外,丁純剛坐下,就被身後一個聲音惡心到了。
“嘿嘿丁師,我們又見面了。”
來人是個小胡子,王偉恆。
這貨是個潤人,翻越老墨邊境被圍剿了,後來勵志到美國境內。
本來丁純和他沒有任何交集,只是丁純重生在美國這邊要飯順便做視頻的時候,被這貨看見了。
於是就在幾天前,這貨找到了丁純的露天大別墅,並一直監視著丁純,順便尾隨。
要幾次丁純打野,這貨都來撿BUFF。
“又是你小子,”丁純有些臉色不悅,有個撿漏的跟著,他其實也不爽。
“丁師聽說你不愛遲甜甜圈,我愛吃啊,”王偉恆笑得很猥瑣,飛速奪過丁純餐盤中的甜甜圈。
秉持日行一善的理念,丁純忍了沒計較。
“甜甜圈真好吃……”王偉恆繼續笑著,笑著笑著就嘎了。
沒錯是嘎了,王偉恆口吐白沫,臉色痛苦,雙手瘋狂去抓脖子,造成了不少吉川痕。
到死都沒抽搐一下,周圍流浪漢見狀,紛紛躲避,有人很急,把餐盤弄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丁純的臉色也如同豬肝色。
“這、”
“這搞不好死得應該是自己。”
難不成那個奇怪的夢是真的?丁純開始冒汗。
幾天前,丁純的夢境……
夜幕下一縷墨色染苒了海面,船頭一個人影掐滅手中的煙。
在夢裡,丁純是被一個從沒聽過,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呼喚到這艘遊輪上來的。
“不幹了嗎?”旁邊走來個人,這人抬手撩起前額劉海,摸了摸那上移的發際線,狀似惆悵般目光斜視夜晚的海面。
“我是不幹了,要乾你乾。”丁純把煙頭扔在甲板上。
在夢裡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老水手,還是遊輪服務員,又或者是古老的探險家,他只知道自己回到了客房,沒多久,遊輪開始劇烈的搖晃,丁純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他很不舒服,來到全海景房間的窗口,呼!突然一個碩大的怪物腦袋跳躍了出來,丁純嚇了一跳。
那時現實中躺在床墊上的他脊背流汗,然而他並沒有醒來。
隻當是自己眼花看錯了,丁純準備回到房間內的床上睡覺,可當他掀開被子的時候,“hello”!那怪物巨大的眼睛就在床單上。
丁純當時就醒了。 www.uukanshu.net
身邊沒有怪物,更沒有遊輪客房,只有他的露天大別墅,以及一張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白色紙條。
“hello”!
“我終究會來帶走你。”
當時的丁純深呼吸幾口氣之後,聽見旁邊歪脖子黑人的呼嚕聲,隻當這紙條是個惡作劇,畢竟這邊洛杉磯的警察經常貼條趕走流浪漢,對方整個死亡威脅惡作劇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可能是同行要飯的為了搶個好地點而惡整。
直到王偉恆吃了丁純餐盤裡面的甜甜圈之後,嘎得十分淒慘的樣子,丁純又想起了這件事。
別看他是個要飯打野的,但他可不想早死,這老佛爺晚幾十年去見也是可以的。
很快調查局的警員來了,封鎖了現場,丁純作為最接近的目擊者,被問話了,不過調查了丁純流浪漢的身份之後,警察只是做了個簡單的筆錄就把丁純放了。
現場還在封鎖,那兩名警察似乎在談些什麽。
“羅伯,這事你怎麽看?要通知上級嗎?”
“反正死得只是一個流浪漢,沒必要太重視。”羅伯想了想道。
“不過還是先調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羅伯探員最後還是有個想法。
現場暫時封鎖,外面流浪漢很多。
反正也走不了,眾人開始玩牌,一個個流浪漢,竟然還挺有米。
做莊的是個黑人大姐,籌碼是一些老舊的紙幣,這些家夥都比自己有錢,丁純看得眼紅,很快一連串警笛聲音過來。
又來了一大堆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