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未返回施南州,因為母親大人已和她的那群老夥伴們報了旅遊團,開啟了又一段疲憊不堪又開心不已的快樂旅途。我突然想起來曹大律師前日電話中說有事找我,這段空閑時間用來償還人情是再好不過了,便撥通了老曹的電話。
第三天下午6點,我在老曹約定的開發區外沿的一家酒店包間裡與他見面,席上另坐了一位珠光寶氣、傲氣十足,50多歲的婦人,背後站著她油頭粉面的男助理。老曹替我介紹時,她只是稍微點了一下盤著繁複髮型的頭,這婦人是老曹的大客戶,他約我來就是要我替這婦人查一查,她老公是否瞞著她在外養了小情人。礙於老曹的情面我勉強應承下來,和老曹聊了幾句,我便借故起身告辭了。
我開車駛離酒店時,一輛黑色本地車牌的小車跟在後面一同駛出,起初我並未在意,但當我駛下外環,接連過了3個十字路口後,這輛小車還跟在我屁股後面,我立即警覺起來,便將車頭拐上一條自己很少路過的岔道,那輛黑色小車如影隨形般跟了進來,我被人跟蹤了。
我將車往公司方向開去,黑車依然尾隨著,此時夜幕已完全落下,街道兩旁早已燈火通明。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我將車駛入了負一樓車庫,然後乘坐電梯走進了二樓商場,我走到在電梯口不遠的一個眼鏡櫃台前,叫服務員從櫃台裡取出一幅淡茶色墨鏡,架在鼻梁上試戴,從櫃台上的小圓鏡裡,我看見那天早上硬擠在我身旁,又在公司裡一把推開江粵燕的家夥從電梯口出來,轉著大腦袋在商場裡四處搜尋。我見他左右晃了一圈,徑直向超市入囗走去,我便走向電梯,在電梯快到達二樓的時候,我側身碰倒了正推著幾個超市購物車路過的商場員工,趕緊轉身將他扶起,並故意放大聲調連聲說著對不起,又回頭大聲向電梯內的乘客喊道:“幫忙按下16樓,謝謝!”那傻大個果然被吸引住,當電梯門緩緩關閉時,我看見他從超市入口擠了出來,迅速朝電梯口奔來。
我到了16樓,並未回公司,而是轉到走道另一頭的牆角,這裡正好可以看見電梯間,當電梯門再次打開,那家夥從電梯裡跨出,快步向我公司門口奔去,我迅速從過道的另一頭的岔口竄出,擋在他身前,抬起右腿向他下襠虛踢過去,他驚得趕緊用雙手去擋,我右腿飛速落地,右手肘重重擊打在他的下顎,隨著一聲痛苦的哀嚎,他整個人仰面摔倒,我緊跟著一個弓步衝到他跟前,左拳‘砰’的一聲擊中他的太陽穴,他嘴裡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居然暈死在過道上,這家夥看著挺壯實的,原來卻這麽不經打。我躡手躡腳向公司門口移動,公司裡的燈正亮著,裡面有人!
我伸手敲了敲門,側身貼在門旁,一個家夥輕輕的拉開大門,伸頭出來張望,我一拳擊打在他的鼻梁上,又一腳將他踹進門內,這個家夥一手痛苦的捂著臉,另一隻手上還握著把匕首,我奔上前一腳踏住他握刀的手腕,反手一擺拳也擊打在他太陽穴上,他就像一團新鮮的像皮泥癱軟在地上。
此時已快到晚上9點,整個16樓已空無一人,我用塑製手繩將兩人縛緊,過道上那個傻大個大概有90公斤的體重,加上剛剛自己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所以真費了不少勁才將他拖進房間裡。而後我才仔細觀察起屋內,兩間辦公室都被翻得亂七八糟,江粵燕辦公桌後書櫃裡的資料被扔的滿地都是,像剛被抄過家一樣。
我一杯冷水潑醒了傻大個,他發出痛苦的呻吟,驚恐的望著我。
“你怎麽找到我去的酒店。”我問道。
“你下午出門時我就跟上了。”傻大個回答,我心裡暗想,真是太大意了“你們想幹嘛?”我問道。
“我們老大想請你去一趟。”
“想抓我?”我提高嗓音問道。
傻大個子垂下腦袋,膽怯的用眼睛瞟了我一眼。
“把我屋裡翻的亂七八糟,你們想找什麽?”我繼續問道。
“老大說要找那個郭大聯叫你查的案子的資料。”
“你老大是誰?”
“是憲哥,塗憲。”他忙不迭的回答。
我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讓他確認了塗憲的微信,就發去一條信息:你如果堅持要和我鬥,我奉陪到底。
我將兩個家夥的手臂和腳腕都縛在一起,用抹布堵上他們的嘴,反鎖了公司大門,在通往電梯的走道裡撥通了譚英俊電話。而此刻的我忽視了一個重大的因素,我習慣的認為,他們此刻來找我麻煩,是因為我不願合作,違背了他們的意願,卻沒有細究,他們為何會這麽快就要找我攤牌,也因此差點鑄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