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曾經百思不得其解,林平之為什麽要殺了他們的馬?
後來經歷過一些事情後,他才想明白。
那個髒東西,單純就是怕他們撤退的太快。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那是費彬一生都不敢去想起的記憶。
太恥辱了!
林平之就那樣當著他這個一流高手的面,一天一個的,將嵩山派弟子捉走。
送回來的時候,雖然沒有被嘎了蛋。
但各個都是鼻青臉腫。
看向自己的目光,還帶著三分驚懼。
剛開始,還都很堅定,問起來,就說林平之只是打他們,再什麽都沒乾。
這讓費彬有一些非常不好的感覺,那林平之看著俊秀的跟個姑娘似的,而自己的弟子,都是長的五大三粗……
他不敢再往下想。
嵩山派的名聲,真的不能壞在這個弟子的手中。
好在,最後終於有人說漏了嘴。
他們只是把自己學會的武功,都告訴了林平之而已。
這放在曾經,曾經的曾經,對於嵩山派而言,這都是“致使門派武功外泄”,是重罪,要廢去武功,趕出門派的。
但這一次,費彬就覺得很合理。
而且,他還一點都不感覺到憤怒。
這種奇怪的心理,一直讓他很費解。
一直到,他在山林中,終於看到了嵩山派留下的獨門印記。
費彬忽的老淚縱橫。
終於來了。
蒼山三俠,終於來了。
這三個人,曾被人稱作蒼山三鬼,是綠林道鼎鼎大名的人物。
果然,江湖經驗就是豐富。
沒有現身聯系自己,而是在山林中,設下了埋伏。
“林平之,想不到吧,我還有最後一招。”
費彬心頭,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蒼山三俠,那可都是一流境界的高手。
與木高峰,鄭老前輩不同,這是自己人。
他們四人聯手,那就是真正的四個一流高手聯手,一定能夠將林平之,留在這荒郊野嶺。
費彬信心一下子就提升了起來。
他在山林中遊走,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三位師兄的布置。
越是觀察,他就越是放心,越是充滿了信心。
這蒼山三俠,果然是老謀深算。
三人分三個方位,將一處峽谷圍了起來。
只要自己帶著林平之進入峽谷,到時候四人合圍,任憑他林平之輕功高絕,也已經走不出去。
那余滄海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嵩山費彬,也就做不到。
一定要讓林平之後悔,後悔招惹嵩山派。
費彬不敢露出一絲的不對來,甚至,還故意裝作很是頹廢的樣子,指著峽谷,
“咱們進去休整休整。
這是一處峽谷,只要為師守住谷口,林平之就殺不進來。”
眾弟子也是心神疲憊。
被林平之打過的那幾個還算好的,沒被擄走過的幾個,那才是精神折磨。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雖然會被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但是,天知道哪一天那林平之就心情不好了?
這群曾經殺人如殺雞,在江湖上橫行霸道的嵩山弟子,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
也是第一次發現,那魔教的人,真的是太善良啦。
這個林平之,才是個大魔頭。
大魔頭林平之已經準備結束這一次的行動了。
嵩山派弟子會的劍法,掌法,內功,都已經被榨乾。
就只有一個費彬,劍法大概是沒有了,內功不知道和這些個弟子們修行的一樣不一樣?
榨乾他,其實不急。
林平之有比較詳細的計劃,在劉正風金盆洗手之前,將費彬的精氣神徹底的摧毀。
也就夠了。
畢竟答應了曲洋,要幫他一把的。
當然,林平之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就是單純的饞衡山派的武學。
劉正風,莫大先生,那都是正面人物。
總不能像對待費彬這樣子,對待他們吧。
雖然他自己沒有什麽精神壓力,但這兩人,畢竟自持名門正派,估計做不出來賣了門派的事情。
不得不說,君子這種生物,有時候,就很讓人煩。
“再出手一次,一次就夠。”
這一次出手,就要徹底將費彬嵩山十三太保的驕傲打碎,為將來最後的一擊,做最後的鋪墊。
只是,當林平之展開輕功,如同輕煙一般撲出去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
費彬眼神中的焦慮沒有了,反而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剛烈。
手中的精鋼長劍,在陽光下栩栩生輝。
林平之當即就要離開,費彬的反應,不太對勁。
謹慎,才是一個人長壽的法寶。
只是,林平之一退,費彬劍光展開,竟然罕見的,主動進攻。
而且,費彬這一次,幾乎完全放棄了防守,在他這個輕功高手面前,全力進攻。
這很危險,放棄了防守,全力進攻,自身的破綻,就會無限的放大。
這本是江湖高手絕對不會犯的錯誤,而偏偏費彬這個老江湖,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走!”
林平之轉身就跑。
不管發生了什麽,都要先跑路。
輕功展開,向著身後飛逃。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是一個葫蘆口形狀的峽谷。
山崖非常的險峻,將整個峽谷包裹起來。
唯有一個口子進出。 www.uukanshu.net
這讓林平之心中的警鈴大作,幾乎可以確定,自己走入了嵩山派的埋伏。
果然,當他要衝出峽谷之時,一道黑色的劍影,猛地劈下。
林平之抽身後退,身形一閃,已經繞到了黑影身後。
就聽一聲脆響,峽谷中一塊大石頭,轟然崩裂。
來人竟是一劍將一塊大石頭,給劈的四分五裂。
一流高手。
林平之頭皮發麻,不敢多停留,依仗急速的輕功,再次向著谷口飛逃。
忽的,一左一右,兩道劍光劈落。
本就狹窄的峽谷口,被兩道劍光,徹底的封鎖。
來人很是穩妥,不求傷敵,但求封路。
一時間,就連林平之,也不敢去觸碰那綿綿劍網。
又是兩個一流高手。
林平之飛躍而起,站在一株三米高的小樹之上。
腳尖輕點,飄飄欲仙。
“費師叔,來幫手了啊!”
五人都不急著動手。
林平之還在觀察,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攀上懸崖逃走。
不過,看了一圈,他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當真是一個絕地,除非擁有武當派梯雲縱一般的輕功,否則,難如登天。
辟邪輕功,也只是速度快,可不擅長爬山。
“小白臉,這就是惹上嵩山派的下場。
這幾日的侮辱,今天要讓你加倍奉還。”
費彬臉頰抖動,雙目中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一次,四個一流高手,心志堅定,他就不信,這個髒東西,還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