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救爹爹,與你又有什麽乾系?”
朝陽初升,寒潮已至。
原本已經暖和起來的天氣,隨著新一輪的寒流,再一次讓人感受到了寒冬。
任盈盈也讓林平之感受到了寒冬。
寧中則身體剛恢復,他就準備去往梅莊,將任我行從地牢中撈出來。
的確是感覺到了緊迫感。
隨著辟邪劍譜在江湖上流傳,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自宮練劍。
整個江湖的武力值,在詭異的拔高。
修行了辟邪劍譜的這一批人,武功比起以往,有了長足的進步,這在這個雲波詭譎的江湖中,簡直就是災難。
江湖,就是一群武者的靈山。
以武稱雄,恃強凌弱。
這本就是江湖的本質。
而這些人在整合了江湖勢力之後,便會對這些當今的名門大派出手。
當然,林平之這個讓他們失去了男人最重要東西的人,是他們所有人的眼中釘。
不說一定要拔出來,那至少是要挫骨揚灰的。
為了自保也罷,為了天下無敵也罷,吸星大法,他都勢在必得。
就如同獨孤九劍一樣,有了這兩門其中的一門,他就可以對抗這些越來越強大的敵人。
若是擁有了這兩門,那他就能大殺四方。
無敵,是多麽的快活。
弱小,生命就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就如同五嶽劍派之一的泰山派,早些時日江湖中已經傳了出來,被滅門了。
泰山掌門天門道人被一柄劍釘死在泰山之上,鮮血染紅了半座山峰。
掌門一脈,盡皆被屠殺,婦幼皆不得免。
泰山活下來的人,在宿老玉璣子的帶領下,並入嵩山派。
掌門鐵劍易主,數百年門派傳承斷絕。
左冷禪,已經開始揮動屠刀。
他不再等待五嶽並派的那一天,而是主動出手,一個一個開始殲滅。
先是衡山,雖然有林平之插手,卻也成功了一半。
衡山派一分為二,五大長老並入了嵩山派。
在江湖傳言中,莫大先生死在衡山,掌門一脈,如喪家之犬。
這也使左冷禪的目光,從衡山派身上移開,倒是讓莫大先生帶領莫離等人,隱藏了起來。
華山派,就不說了,掌門直接反了。
剩下一群弟子,也就大貓小貓兩三隻。
華山派,左冷禪算是失算了,但架不住嶽不群助力。
這麽一算下來,五嶽劍派,也就恆山派,還保留著完整的傳承。
所以,雖然任盈盈一副我不需要你幫忙的樣子,但林平之還是耐心的解釋,
“你最好還是去一下,到時候打起來,能勸住你父親。
他被關了十年了,內力必然有所下滑。
真要和我打起來,被我打死了怎麽辦?”
“呵呵,”
任盈盈一臉傲嬌,冷笑起來,
“你這樣的,我爹爹能打十個。”
話雖這樣說,但是想起那天夜裡,林平之獨鬥松風觀劍陣,那種風采,那種武功,簡直聞所未聞。
都說東方不敗天下第一,但以林平之當今的武功,怕也是不遑多讓。
自己的爹爹,到底打不打得過他,真的不好說。
但這口氣,是不能輸的。
任盈盈當然知道林平之想要做什麽,不就是眼饞父親的吸星大法嘛!
江湖人,誰又不眼饞。
那東方不敗將爹爹關在地牢,不也是為了吸星大法!
連林平之都眼饞的武功,必然是最好的。
所以,林平之打不過爹爹。
這樣一想,任盈盈頓時就念頭通達了起來。
林平之無奈,只能低頭,自己不能跟這個丫頭,一般見識,
“當日是我對不住你,但那畢竟是當日。
你最好還是原諒我,不然我就將你綁了,掛在馬車上面,從這裡一直走到梅莊,這樣江湖人都會知道,聖姑去梅莊救他爹爹啦!”
“你,無恥。”
任盈盈勃然大怒,一張臉漲的通紅。
猛地拔出短劍來,橫在脖子上,
“你敢捉我,我就自殺。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跟你走的。”
短劍鋒利,冰冷的劍鋒貼在皮肉上,這讓她不由自主的,將劍鋒挪遠了一些。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暴躁?”
卻見林平之手一伸,在她肩頭一點。
等到任盈盈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劍,已經落到了林平之的手中。
她只是覺得肩頭一麻,劍就丟了。
打不過,根本就打不過。
可林平之還在喋喋不休,
“算我求伱了好不好?
我很少求人的,特別是站著求人。
你再不答應,我就把你綁到馬車上。”
任盈盈火冒三丈,
“我不可能答應你。”
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肩頭一沉,一隻手掌壓在她的肩膀上,如同大山一般沉重。
她只能勉力讓自己不倒下,腳步卻是一步也挪不開了。
耳中,還傳來林平之的勸導,
“哎,你不要這樣子。
大家好說好商量,我先將你綁在馬車上,你冷靜冷靜。”
寒風刺骨,綁在馬車上,的確是能夠冷靜。
這讓寧中則大開眼界。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求人的,還是求一個女孩子。
忍不住問曲非煙,
“你這個林大哥,一直就是這麽求人的?”
曲非煙慌忙搖頭否認,
“他不是這樣求人的。”
寧中則心中道一聲果然,這位小師弟,怕是心急了,被余滄海等人,駁了面子。
卻聽曲非煙繼續道,
“他一般求人,都是讓人跪下,這一次只是把聖姑姐姐綁在馬車上, www.uukanshu.net還是很憐香惜玉的。”
寧中則愣了一下。
讓人跪下,然後求人?
簡直歎為觀止。
但看曲非煙一臉認真的樣子,難不成這是真的?
這個便宜小師弟,到底是什麽野路子?
“林師弟,讓師姐試試。”
寧中則實在看不下去了,眼看著林平之已經準備將任盈盈往馬車上綁了。
這位任大小姐,被點了穴道,雖然滿臉的惶恐,但卻發不出一言。
只不過,林平之依舊堅持自己的路,
“師姐,你有辦法?
不都說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嗎?
我把她掛在馬車上,她冷靜下來,就同意了。”
“聽話,讓我試試,一定讓她帶你去找她爹爹。”
寧中則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響。
從林平之手中接過任盈盈,解開穴道。
拉著任盈盈,帶著曲非煙,就去了後院。
留下林平之,孤零零一個人。
但又不好怪罪寧中則,畢竟是師姐,而且,這個師姐,就像母親一樣,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只是眼看著就要成功了,但還是相信師姐吧。
果然,寧中則沒有讓他失望。
進了後院不到一個時辰,任盈盈就羞澀的走了出來。
臉上紅彤彤的,說話也利落了不少,
“你既然知道我爹在梅莊,你要怎麽救?
你帶著我,我又能做什麽?”
答應了!
寧師姐果然還是法子高明。
林平之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