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兄弟?”
“你是?
盈盈?”
黑暗的地牢中,傳來一道滄桑嘶啞的聲音。
但中氣十足,話音出口,在地牢中隆隆作響。
雖然被困十年,但當年橫行天下,所向無敵的霸氣,依舊不改。
任我行縱橫江湖的時候,正值華山劍氣之爭之後,五嶽劍派羸弱之時。
當年不僅僅是五嶽劍派青黃不接,日月教同樣是青黃不接。
數十年前,為了搶奪葵花寶典,日月教十長老攻上華山。
華山派設下陷阱,在思過崖石洞中,將日月教十長老並五嶽劍派各家高手,紛紛埋在了裡面。
這也是思過崖石洞的由來。
到二十五年前,華山派劍氣之爭,華山派高手一並死絕。
至此,無論是日月教,還是五嶽劍派,高手皆凋零。
日月教搶到了葵花寶典,也就是後來東方不敗修行的那一部。
五嶽劍派經歷過斷層,莫大先生的師父這一輩,就死了個乾淨。
到華山之變,華山派嶽不群這一輩又是死了個乾淨。
這就導致,到莫大先生這一輩,華山派反倒是凋零了下來,其余四大派,反倒是恢復了一些元氣。
這也是任我行當年縱橫江湖,打的五嶽劍派無還手之力的原因。
也就左冷禪天賦不錯,整合了嵩山絕學,能夠勉強擋得住任我行。
到了今日,江湖紛爭又有了變化。
東方不敗十年不下黑木崖,江湖紛爭的重點,反倒成了五嶽劍派內部的紛爭。
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古人誠不我欺!
“爹爹!”
任盈盈雖被林平之點了穴道,但尚能開口講話,此時見到離別十年的父親,眼中已是有淚水在打轉,
“爹爹,女兒來救你了。”
說完,又是怒視林平之,
“姓林的,你快放了我。”
林平之撇撇嘴,
“等我學了你爹的吸星大法,就放了你。”
任盈盈淚珠兒已經落了下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林平之……
又來!
“任大小姐,這一招,你也不能每次都用吧。
上一次,那的確是我不對,有求於你。
但這一次,是你有求於我吧。
何況,你這老爹,要是不傳我吸星大法,那我怎麽辦?
我只能先殺了他,再將你綁在梅莊上空,等著東方不敗的人來給你收屍。
伱不會以為隨便什麽女人一哭,我就方寸大亂了吧?”
“你……”
任盈盈氣的發抖,卻又覺得,林平之說的好像有道理,只能含怒罵道:“卑鄙無恥”!
“嗨,這就對了。”
林平之笑了起來,
“你這樣子罵人,看著就正常了許多。
畢竟是聖姑,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
說完,也是不再理會任盈盈,而是將幾根火把,插在地牢左右,將整個地牢照耀的,亮如白晝。
“後學末進林平之,見過前輩。
或許也算不得前輩,莫大先生代師收徒,將我納入衡山門下,我與任教主,也算是平輩人。
這次救你,主要是我出力氣,這位向大哥與任大小姐,主要是打雜。
我勞苦功高,自然是為了吸星大法。
你是十年前縱橫江湖的人物,我也不騙你。
如今武林中,辟邪劍譜泛濫……就是葵花寶典,這門武功有些泛濫。
我要整理整理江湖風氣,順便清理清理門戶,再報一點滅門之仇。
吸星大法,我很有興趣。
這樣,你教我吸星大法,我就此離去,讓這兩人,將你救出去。
至於往後江湖相逢,你是報恩也罷,是報仇也罷,那是往後的事情。
今日,隻做這一筆交易。”
這就是林平之留著任盈盈嘴巴的原因。
任我行畢竟是人,自古虎毒不食子,如嶽不群那種狠人,還是極少的。
任盈盈畢竟是任我行的一處破綻。
果然,任我行蠻橫的聲音傳來,
“你在威脅我?
就現在的距離,我若出手,你也一定會死。”
同時,地牢中的身影緩緩走動。
一道道鐵鏈碰撞的聲音響起,四根手腕粗的鐵鏈,將任我行四肢困住,另一頭穿進地牢牆壁之中。
走近了才能看到,這整個地牢,是用純鋼打造而成。
地面是鐵鑄的,就連牆壁,也是鐵鑄的。
日月教為了困住此人,也是下了大力氣,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任我行的可怕。
但林平之不懼。
別說被困了十年,身心疲憊的任我行。就算是全盛的任教主,以他現在的輕功,那也是想走就走,任教主也別想追上他。
他向前走了幾步,走進了任我行能夠出手的范圍之內,
“我就算放了你,你也殺不了我。
關了十年,你的內力早已經大打折扣。
而吸星大法,尚做不到隔空吸取內力。
我能彈指製住向問天……”
話未說完,一道掌風已經襲來。
地牢中有風詐起,火把搖搖欲滅。
林平之長劍出鞘,展開辟邪劍法,第八招,第二十三招,第五十七招。
三招劍法連刺三劍,劍劍不離任我行手掌。
任我行當年號稱劍掌雙絕,可不僅僅是內功深厚,在劍法與掌法上的造詣,亦是非凡。
此番動手,一套掌法展開,竟是壓製住了林平之的劍法。
辟邪劍法一時間,找不到掌法的破綻。
林平之靜下心來,全力周旋。
任我行厲害的乃是吸星大法,只要自己的長劍與對方的手掌不碰觸,他就吸不了自己的內力。
兩人一人出掌,一人出劍,短短時間,就過了一百多招。
出招快,變招快,變招快,出招就更快。
“好快的劍法!”
任我行誇讚。
“這掌法也是不賴。”
林平之同樣大讚。
忽的身形後退,閉目思索。
“小子,怕了?”
任我行嘲笑。
林平之忽的睜眼,
“你這套掌法,有極大的破綻, www.uukanshu.net 可惜,不能與你對掌,否則,倒是可以切磋切磋我新學的掌法。”
林平之說完,長劍一展,再次攻擊。
“咦!”
任我行一動手,心中就是一奇。
他這門掌法,的確有破綻,但這種破綻,也不是輕易便能抓住的。
但眼前這個叫做林平之的小子,卻是準確的抓住了。
好在他畢竟是經驗豐富,鐵鏈一響,轉瞬又換了一套掌法。
如此連過了五百多招,任我行忽然停手,將身形埋入黑暗中。
“好高的悟性,我這些掌法,雖然不用獨門內功催動,但也有配套的運功口訣,你是怎麽看一遍就能領悟的?”
林平之笑而不語,這必然是小小無相功的功勞了。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宣揚了。
兩人交手短短時間,任我行換了六套掌法,林平之就學了六套掌法。
再這樣打下去,任我行一身所學,就差不多全要交代了。
這一下,任教主也不想打了。
可林平之不甘,多好的機會,若是任我行脫困,不受鐵鏈的束縛,那掌法必然還要再高一個層次,想要這樣偷師,就有些托大了、
於是,他急忙將任盈盈手中的短劍取下,一抖手就丟給了任我行,
“任教主,掌法打完了,咱們還可以比劍法,來來來來,咱們再打三百個回合。”
只是,任我行撿起地上的短劍,一時間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才道,
“吸星大法,我便刻在這石板之上,你要敢過來,就此學去,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