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七十二峰,以芙蓉,紫蓋,石廩,天柱,祝融五峰最高。
而衡山劍法之中,也有五路劍法,以五峰命名。
所謂衡山五神劍,便是將這五路劍法,囊括在五招劍法之中,合而為一。
這一門劍法,若是修成,那便是實實在在的,超一流劍法。
莫大先生娓娓道來,
“這五招劍法,便是泉鳴芙蓉,鶴翔紫蓋,石廩書聲,天柱雲氣,雁回祝融五招。
這每一招劍法,都蘊含了二百招以上的變化,其中最強的雁回祝融,更是蘊含了二百四十九招變招。
乃是當年衡山派立派之本。”
林平之感覺,自己的血,都燃燒了起來。
但很快,就又冷了下來。
“師伯,你們這門劍法,不是失傳了嗎?”
恆山五神劍,早已不在江湖了。
當年魔教十大長老圍攻華山,搶奪葵花寶典,五嶽劍派,自然是精英盡出。
那一戰,魔教十長老葬在了華山,五嶽劍派的精英,同樣盡沒。
他們都被華山派的人,給關到了思過崖的石洞中,死了個乾淨。
這也導致,五嶽劍派,許多厲害的劍法,都失傳了。
這門華山五神劍,同樣如此。
這件事,林平之倒是知道一二。
莫大先生喟然一歎,
“哎,當年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家師一去不返,這衡山五神劍,的確是失傳了。
但失傳的是五神劍,而五路劍法,我卻實早就掌握了。
這些年,也想從五路劍法中,再現五神劍的輝煌。
但可惜,天資所限,終究是無所成。
但現在不一樣了,林平之悟性驚人,能從一副殘圖中,悟出‘小小無相功’,自然也能從五路劍法中,悟出衡山五神劍。”
林平之忽的恍然大悟,
“師伯,這才是您老容光煥發的原因吧。”
一旦這門劍法出世,那嵩山派,便不再是無敵。
衡山派,也有了挑戰左冷禪的底氣。
莫大先生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問道:
“你就說,你想不想試試?”
林平之整理整理衣冠,
“讓莫師伯失望了。
這天下劍法,何其多也?
我林平之,又怎麽可能盡數學了?
再說,我的悟性,其實也就一般般,那超一流的劍法,怕是超出了我的知識范圍。”
莫大先生一愣,卻是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難不成這個林平之轉性了?
卻聽林平之繼續道:
“但是為了江湖正義,為了挫敗嵩山派的陰謀,為了讓衡山派,再現超一流的輝煌。
弟子願意一試。
肝腦塗地,無怨無悔!”
莫大先生:……
腦殼疼!
“那這個田伯光?”
林平之大義凜然,
“什麽田伯光?
師伯的事,就是我林平之的事。
甭說一個田伯光,就算是東方不敗要教我武功,師伯的事,那也是要排在最前面的。”
莫大先生嘴角瘋狂抽動。
一絲不苟的道髻,差點就被晃散架。
只聽林平之繼續道:
“師伯您就說讓我幹什麽?
砍了左冷禪還是挑了嵩山派?
難不成是要剁了嶽不群?
這個雖然暫時辦不到,但遲早能辦到。
有話你就吩咐,刀山火海,我林平之皺一下眉頭,那就不是好漢。”
卻見莫大先生仰天一聲長歎,成了!
好在,莫大先生既沒有讓他去砍左冷禪,也沒有讓他去砍嶽不群。
只是要讓他,幫一把手,將費老給趕出衡山地界。
“而且,你將辟邪劍譜丟了一本在山上,如今衡山之上,也是烏煙瘴氣。
還需要你幫忙。”
林平之自然是義不容辭。
當日丟下辟邪劍譜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層。
“衡山上五個,還有個費彬的爹是吧。
師伯,衡山上那五個,簡單。
費彬的這個爹,我打不過。”
莫大先生含笑,
“那五個……”
話說一半,忽的頓住,
“你打不過?”
“咳!”
林平之也有點尷尬,當時不是為了帶走莫老嘛!
再說了,這江湖上,練了辟邪劍譜的,他打不過的,又不是一個兩個。
多一個,也算不上多。
原本想著,衡山派高深的劍法,已經學完了,下一步就是攻略田伯光。
哪裡知道,莫大先生自己搞不定,還拿衡山五神劍誘惑他。
“不過,師伯,您先別急。
雖然我打不過,但是將他趕走,咱還是有把握的。
這樣,咱兩聯手,我纏住他,你去殺了他帶來的弟子。
殺他個血流成河,日月無光,等到他成了光杆司令,他不就走了?”
莫大先生長歎一聲,手指摩挲著胡琴,
“孩子,我是衡山掌門,俠義道的名宿。
怎麽血流成河?”
兩人一時間,都是一籌莫展。
沒辦法,這種一流高手,一旦練了辟邪劍譜,那真的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劍法,內力,掌法等等,戰鬥力直接拉滿。
莫大先生伸出手,將盤起的發髻拆開來,
“算了,莫大還是繼續雲遊山林,逍遙天地吧。
這衡山五神劍,就此失傳,也是天意。”
這一下,林平之急了,
“師伯,您別啊!”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曲非煙冷不丁來了一句,
“要不莫爺爺,您也練了那辟邪劍譜, www.uukanshu.net 不就打得過了嗎?“
林平之與莫大先生對視一眼。
莫大先生又將解開的發髻盤起來。
林平之呵斥,
“小屁孩懂什麽?
莫師伯怎麽能練辟邪劍譜?”
兩人商談良久,也只能決定見招拆招。
先試一試,兩人聯手,能不能打得過費彬的老子。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三人再次趕到了回雁樓。
嵩山派的人,在這裡休整。
今日的回雁樓,比不上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時的生意興隆。
除了嵩山派的七八個弟子,唯有零零散散的三兩個人。
三人一踏進回雁樓,就被嵩山弟子認了出來。
“華山陸大有?”
嵩山派的人驚叫一聲,齊齊站起,拔劍在手。
峽谷一戰,嵩山弟子死傷嚴重。
大石落下,躲不開,就是斷肢殘臂,沒有第二種可能。
費老甚至已經修書一封,差人送到了華山,向嶽不群問罪。
同為五嶽劍派,下手如此狠辣,完全不將五嶽盟主放在眼裡。
此時再見此人,自然是義憤填膺。
但卻都不敢上前,挺著劍,一步步後退,將費老護在前方。
“陸大有,你又來幹什麽?”
費老冷哼一聲,挺身而出。
他自然是不怕的。
不過,他眼角余光,瞥了一樣陸大有身後之人,原本已經錯開了,卻又忍不住看了一樣。
這一下,實在是移不開眼睛。
“莫大?”
費老帶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