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從來不在某一個地方長期逗留。
往往是今天還是西北,十天不到就到了東南,要不說他是萬裡獨行呢。
這家夥的輕功,不但快,而且內力奇特,極其悠長。
林平之也沒有急躁,欲速則不達。
之所以惦記田伯光的輕功,主要還是他放出去的辟邪劍譜有點多了。
原本的想法,是將這些江湖一流高手殺了,養成那些年輕的弟子。
這樣,自己在內力方面的差距,就不會那麽明顯。
但是嶽不群的出現,還是打破了他的計劃。
他是真的沒想到,那天夜裡,嶽不群沒有跟著余滄海一行,而是盯著自己。
其實在那天晚上,一切都已經走向了失控。
當辟邪內力被大部分人掌握,他輕功的優勢,也就不複存在。
這個時候,想要保持這種優勢,就是找到一門比辟邪內力附加的輕功,更加快捷的輕功。
而田伯光的輕功,若是能夠與辟邪內力結合在一起,那麽,在速度上,他就會繼續擁有跨越性的優勢。
當然,想要從根子上改變這種狀況,還是要等內功修為上來。
但他現在雖然掌握的內功心法不少,但速成的,一樣沒有。
好在,總量上,已經緩慢提升了起來。
畢竟,別人是一門一門練,而他是一天十幾門,換著練。
一門內功一天增長的內力是有限的,過度的修煉,會練出毛病。
但他一天練十幾門,每門內功,同樣是每天練一點。
當然,這種以量變來造成質變的辦法,也就只有林平之才能一試。
畢竟,悟性驚人,那是真的將一門內力,完全的吃透。
一路上,補充劍法,修煉內功。
兩天后,林平之到了青石峽。
衡山那位弟子的家小,就住在青石鎮。
一座大柳樹下面。
之所以叫一座大柳樹,只因這一株柳樹太大了,將這個院子都蓋在樹冠下面。
家中一位老婆婆,一位新婦。
“我是掌門新收的弟子,您叫我林平之就好。
這是我妹妹,叫曲非煙。”
林平之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小家庭。
這家的男主人叫莫離,算是莫大先生的遠房親戚。
莫離也是莫大先生親傳,上個月結婚,就匆匆離去,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這個當娘的,從來不過問他們江湖上的事情。
只是每天就這麽等著,等著他們能回來。
就怕哪一天,他的師兄弟們回來了,留下一筆銀子。
我家老頭子,就是這麽走的。
說是被魔教的殺死了。”
老婆婆談起兒子,無盡唏噓。
“你說這江湖上,什麽時候不再殺人?”
林平之不知道怎麽回答。
江湖上,要是不再殺人,那也就不是江湖了。
“放心吧婆婆,莫離師兄,一定會活到白頭的。”
林平之也只能這樣安慰,末了,還特意提了一句,
“我這個就是路過,也沒準備留下什麽銀子的。”
老婆婆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至於那位新婦,林平之避嫌。
倒是與曲非煙兩人,躲在一旁,嘰嘰喳喳,很快就混熟了。
傍晚時分,曲非煙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面有喜色,
“林大哥,有田伯光的消息。
昨天就有人發現他出現在青石鎮了。
這一次,這會兒,說不準就在那裡躲著。”
此時也只能被動等待,能不能遇上,還是要看天意。
“對了,令狐衝上了思過崖沒有?”
林平之問道。
“上了,已經半個月了。”
曲非煙對答如流。
這件事,在當日山中分別的時候,林平之就吩咐了下去。
曲非煙自然是一直記在心中。
“好,不管遇不遇見田伯光,我們都要偷偷的上一趟華山了。”
獨孤九劍,若是有機會,是一定要學到手的。
風清揚,若是有機會,是一定要見一見的。
只是兩人在莫離家中待了兩天,青石鎮,卻再也沒有田伯光的蹤跡出現。
“錯過了,還是這家夥從良了?”
林平之納悶。
曲非煙帶來了最新消息,
“嵩山派的人到了青石峽。”
“嵩山派,能將田伯光驚退?”
林平之越加納悶。
嵩山派的人來青石峽幹什麽?
往遠了說,這裡是衡山派輻射的區域,來這裡辦事,總要看三分衡山派的面子。
但是嵩山派還真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來了。
“左冷禪的心思,已經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陸柏與丁勉死在衡山,讓這位嵩山掌門,出手徹底沒有了顧忌。
林平之沒有出門,躲在大柳樹下的小院裡,練劍,練內功。
最近閑下來,他將一身所學,盡數容納進入了辟邪劍法之中。
除了原先的三十六路百招變化的劍法之外,他又將另外三十裡路劍法,推演到了六十招變化。
這種提升,是全方位的提升。
當然,這遠遠不是盡頭。
給他時間,至少能夠將這門劍法,補全成為一流的劍法。
“林大哥,嵩山派的人,衝著小院來了。”
林平之正在練劍,曲非煙從外面奔走進來。
“躲一躲。”
林平之長劍一閃,提著曲非煙,整個人縱躍起來,鑽進茂密的柳樹中。
果然,遠遠地,一行穿著明黃色服飾的嵩山派弟子,騎馬而來。
當頭的,持著一杆五色彩旗,正是那五嶽劍派的盟主令旗。
“就是這裡,圍起來,小心埋伏。”
這是一個十人的小分隊,帶頭的,不過是個武功三流的弟子。
但他們出手,卻極為謹慎。
每隔五米,一個弟子。
十人,將這個小院團團圍住。
“娘,不好了!”
新婦慌亂,跌跌撞撞的衝進了裡屋。
“別怕,那兩位客人呢?”
老婆婆問道。 www.uukanshu.net
新婦搖頭,
“不見了,剛才還在,這會已經不見了。”
老婆婆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我還以為他們是我兒的好兄弟呢?
現在看來不是。”
大難臨頭,各奔東西。
有武功的,自然是拔腿就跑,沒武功的,卻又能跑到哪裡去?
這一耽擱,嵩山派在外面,已經完成了包圍。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識相的,交出衡山派的弟子,饒你們不死。”
十人隊帶頭的中年人,高喝。
老婆婆臨危不懼,被媳婦兒扶著,打開院門,
“我兒是衡山派弟子,這衡山派弟子,犯了什麽事,你們又是什麽人?
江湖恩怨,波及家眷,五嶽聯盟,難不成是吃白飯的?”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若是有門派弟子的家小,被人謀害,五嶽劍派,自然是要一同為他報仇的。
這本就是五嶽聯盟最初的願景。
只是,時過境遷。
嵩山派弟子持著五色小旗,衝進了院子中,
“奉五嶽聯盟盟主之令,衡山弟子勾結魔教曲洋,勾結魔教林平之,屠村滅戶,殘殺無名山村一百二十口。
葫蘆口,勾結魔教,殘殺嵩山弟子,一十八口。
衡山之中,勾結魔教,殘殺嵩山十三太保之二。
特奉命捉拿與衡山弟子有關的所有人,提回嵩山審訊。”
林平之躲在樹冠中,聽得懵了。
這都是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