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乾完一票,就遠遠的離開了。
完全沒有持續騷擾的意思。
反正青城派就在那裡,有空了就過去來一下。
那麽多的人,想要躲起來,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何況,名門大派的尊嚴,讓他們做不出分散跑路的舉動……吧?
其實跑了也沒什麽?
欲望的種子已經種下,青城劍派,早晚都要經歷一場大變。
他們的內部會碰撞起來,直到將整個門派碰撞的四分五裂,仇深似海。
所以,只要除掉了余滄海,福威鏢局的仇,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精彩起來。
殺人,哪有誅心來的痛快?
練了一趟松風功,練了一趟辟邪內力,練了一趟曲式內功。
又將自己學會的劍法,點穴法練了一路。
林平之忽的就覺得百無聊賴起來。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電視……
什麽也沒有?
現在就連武功,都沒得練。
林平之忽的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進到貨了。
自從與曲洋混在一起,一直在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竟然已經這麽多天沒有正兒八經的和別人交過手了。
唯一有可能學到武功的那位大嬸,還被曲洋給弄跑了。
“我怎麽可以這樣?”
林平之感覺到難以置信。
當年的自己,可是卷王啊。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這種好多天都沒有進步的日子,實在是太恐怖了。
想到這裡,他就找上了曲洋。
“曲老前輩啊,您老人家還有沒有什麽獨門的絕技什麽的沒有傳下來的,都一並兒教給我唄。”
反正現在能接觸的,就這麽一個曲洋。
曲洋依舊沒有意識到的問題的嚴重性,撫須輕笑,
“老頭子畢生所學,早已經傾囊相授。
也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說實話,你是我數十年,見過的悟性最為可怕的人。
假以時日,這江湖上,怕都將是你的傳說。”
曲洋搖頭輕笑,一旦想到,未來的某一天,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林平之,曾在最為弱小的時候,是他曲洋一手帶過來的。
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只是,沉浸在愉快幻想中的曲洋,顯然沒有看到林平之漸變的臉色,
“你都已經被掏空了,為什麽還要偷偷的放那位大嬸離開?
她那些個武功,我看都沒看。
就這麽錯過了。
你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要去找她學武功。”
林平之說的極為認真,就好像他真的準備這麽乾。
“嘿,你小子,翻臉不認人是吧?”
曲洋怒了,
“老頭子教你武功,也算是你半個師父,你竟然這麽跟我講話?”
“我背叛師門了。”
林平之語速極快。
曲洋夠嗆沒被噎過去,瘋狂的咳嗽,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咳的紅霞漫天。
“哎,真是無聊的一天。”
林平之遠遠的瞅了一眼。
隔著一道小山頭,青城派眾人依舊在官道上行走。
余滄海內力還是很強的,自己目前對上,估計還是乾不過。
不過,也快了。
青城派的武功,要到余滄海死了,才能全面而又系統的去學習。
“嘿,嵩山派的弟子?”
林平之本來是望著余滄海的方向,
卻意外發現,一匹快馬從身後飛奔而來。 明顯的,是追著青城派眾人而去的。
“余師伯,抓到林鎮南了,我家師父,喊你一聚。”
嵩山弟子邊跑邊喊。
就好像生怕藏在密林中的林平之聽不到。
“謔,林鎮南又被抓了?”
林平之瞪圓了雙眼。
怎麽可能?
自己已經做了那麽詳細的安排,林鎮南怎麽可能還被他們捉住?
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一下,林平之也難以平靜了。
甚至就連曲洋,都面色凝重,向著官道上飛奔的嵩山弟子看去。
“很大的可能,就是個陷阱,你不要衝動。”
曲洋勸導。
林平之的優勢很明顯,弱點也很明顯。
速度夠快,出一劍,轉身就走,等待下一次機會。
但是,內力偏弱,甚至都不能說是偏弱,簡直就是沒有什麽根基。
一旦被困住,速度起不了作用,等待的,就是被圍殺。
“頭疼,希望是假的。”
林平之也是發愁了起來。
但是很快,就舒緩了。
因為他看到,那位嵩山派弟子,在跟余滄海短暫的交流之後,就騎馬向著來路返回。
來的時候一路狂奔,回的時候,悠閑自在。
“真是,想學武功,就有人送上門。”
林平之咬牙切齒,提著劍就衝下了山。
曲洋生怕發生意外,一手拉著曲非煙,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追在林平之身後,向著嵩山弟子而去。
“嗨,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林平之輕功展開,辟邪內力爆發。
短短時間,就攔在了嵩山弟子之前。
“呵,哪來的小毛賊,搶到老子身上來了?”
嵩山弟子直接就笑慘了,
“不是,小白臉,你是哪裡來的憨憨?
認識這件衣服嗎?
認識這柄劍嗎?
你連嵩山派的人都敢打劫,你家裡人知道嗎?”
嵩山派威震江湖,掌門左冷禪,兼領五嶽盟主,是對抗魔教最為強大的一派。
不管是三山五嶽,還是土皇帝地頭蛇,都要給他們嵩山派三分薄面。
攔路打劫?
還是這麽個年輕的小白臉。
想到這裡,嵩山派弟子就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說小白臉,第一次出來打劫吧。
你說你活這麽大容易嗎?
為什麽要惹上我呢?
死了都沒人埋啊,要被……”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這個打劫的小白臉一張臉迅速的黑了下來,
“把你會的武功,統統給我講一遍,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來來來,我看你個小白臉怎麽對我不客氣。
來,過來,乾我。”
嵩山弟子直接開懷大笑了起來。
“蹌踉”一聲,長劍出鞘,就要一劍結果了這個小白臉。
哪知,他眼前一花,眼前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緊接著,臉上像是被大錘砸中。
整個人翻下駿馬,栽倒在官道上。
耳邊,響起憤怒的吼聲,
“你才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還沒容他反應過來,腰上就被連著踢了七八腳。
雙腿一麻,失去了知覺。
嵩山弟子心中一驚,知道自己被點了穴道。
正要運功解穴,一對兒盤口大的拳頭,對著兩隻眼睛就砸了下來。
砰砰兩下,他再睜開眼,看到的就只有一線天了。
“少俠,饒命啊!”
慌亂間,嵩山弟子終於完整的喊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