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不想被人誤會,解釋道:“事實上,我是受人所托前來拜訪她的。”
哪知,那女酒保嗤笑一聲道:“很多人都這樣說。哎,身為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寡婦,還真是受歡迎呢。”
希德發現越描越黑,也就懶得解釋了,清了清嗓子道:“能替我送封信嗎?只要你答應並且辦到,我可以額外再給你20枚銅圓。”
“可以。”女酒保癡癡笑道,“而且我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會讓別人知道。”
希德搖了搖頭,這女人篤定他有不單純的目的了。當即拿出一張羊皮紙,刷刷刷地寫了一封信,將它折好後交給女酒保,並囑咐她明天一早就要送到。同時將10枚銅圓推到她面前。
女酒保將信紙拈在手中,笑吟吟地問:“不是說好30枚嗎?”
“等你將這件事辦好,我再付給你。放心,我不會賴掉這點銅圓。”
女酒保猶豫了一下,留下一句:“你最好信守承諾,否則會有人來教訓你。”便拿著信走了。
希德一頭倒在床上,兩日的海上顛簸,讓他感到有些疲憊。仔細想來,自己穿越到現在已經半年有余,一刻都沒有放松過。這個時候,真想就這樣躺著啥也不乾。
可是剛合上眼瞼,他腦中就閃過遍地屍體的戰場畫面。他不斷告誡自己,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否則自己遲早會成為那些屍體中的一員。
旅店房間不適合練習法術,他就開始淬煉符文。
到了第二天,女酒保找來,說她已經將信送到玫瑰莊園,並且好心提醒希德要遠離尤金夫人,因為她是個不祥之人。聽她這樣一說,希德反而產生了好奇心,問:“為什麽這樣說?”
女酒保將房門掩上,低聲道:“她和尤金男爵結婚不到半年,男爵就死了。很多人都說,是這個女人給男爵帶來了災厄。要是他們沒有結婚,男爵就不會走霉運,死在戰場上。”
對於這種說辭,希德笑笑不語。
迷信!
夜晚,明月高掛,凜冬城西郊樹林。
希德在林中巡視,利用偵測術將附近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魔法靈光反應,表示林中沒有布下法術陷阱。
法術陷阱是相當厲害的東西,肉眼瞧不見,一旦不小心碰上,馬上就會觸發陷阱搭載的法術。有些厲害的,弄死一個小學徒沒有問題。
當然,尤金夫人應該不會用這種殺傷陷阱,更有可能使用一些限制性法術,然後從他身上搶奪東西。
畢竟,當年他可是被洛克欺騙過,不得不防著點。
確定林中安全後,希德回到約定的地點,位於樹林靠近大道的地方。
月光透過樹枝,在林中投下大片陰影。希德抬頭,一根粗壯的樹枝橫在他頭上。他給自己施加行走術,縱身躍起兩米多高,一腳蹬在樹乾上,借反彈之勢,攀住那根樹枝,輕松翻了上去。
樹枝這邊正好是暗面,蹲在上面完美地融入到陰影中。
時間臨近晚上八時,大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不多時,一輛廂式馬車緩緩駛來,停在大道旁,離希德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紗裙的女性下了車。光線太暗,只能看出模糊的輪廓。她左右瞧了瞧,然後跟馬夫說了兩句話,邁著步子向希德的位置走來。
女人走過林中的陰暗區域,停在月光下,希德這才看清她的外表。她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長相。體態輕盈,身上的紗裙很修身,凸顯婀娜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高聳的部分。
看上去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奧黛麗放出偵測術,轉向希德所在的位置,問:“希德先生?”
希德也不再藏了,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奧黛麗前方。奧黛麗認真地盯著希德,目光上下移動著。希德心想,這女人估計用了黑暗視覺,能在夜色中看清自己的長相。
“你就是男爵夫人?”希德問。
“是我,非常感謝你能受邀而來。”奧黛麗的嗓音很清脆。
“也非常感謝你能如約而來。”
“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年輕,真是令人驚訝。”
“或許,我只是用了偽裝術呢?”希德笑。
奧黛麗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冒失,抱歉道:“是我冒昧了。”不過,希德所謂的偽裝在她眼裡並不存在,因為她的偵測術附帶偵測屬性的模塊,能夠偵測出希德的級別。
“好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希德道,“你的索求我已經清楚,但我很想知道,一個光亮術改良知識而已,你為什麽這麽迫切想要得到它?”
“這是我的事。”奧黛麗微微昂起頭。
希德問這個問題,是想弄清楚對方的目的,然後據此開出合適的價碼。可對方不上鉤,他隻好轉換思路問:“那麽,你有其他改良法術嗎?”
奧黛麗輕笑道:“不用試探了,既然邀請你來,我就是誠心和你交易的。而我也確實有對你非常有用的東西。請相信,這樣的交易是公平而公正的。”
見對方說得這麽自信,希德哪能輕易相信?反問她:“你怎麽知道我想要什麽?”
奧黛麗道:“我從卡西諾那裡了解到,你應該剛接觸奧術不久。所以,一個高效的冥想方案,絕對是你想要的東西。”
“哈哈,絕對這個詞,未免太絕對了吧?”
“我也是學院派出身,我清楚每個階段的學徒最缺的是什麽。”奧黛麗緩緩踱著步道,“我曾在聖寇拉斯學院學習知識,那裡學到的東西,是各地分院無法比擬的。”
說到這裡,她停下步,直視希德道:“至於條件,我還可以增加籌碼,五瓶冥想藥劑,夠嗎?”
“你有冥想藥劑?”
“當然。”奧黛麗再次昂首,表現出高傲的姿態。
希德很是心動。五瓶冥想藥劑,價值五枚金盾。當初,他賣改良模型給瓦特,只收了一枚金盾。兩相比較,光是藥劑就比上次賺得多,何樂而不為呢?
“好,我答應這個條件。”
奧黛麗輕輕點了下頭,又道:“我會保證我的東西對你有用,但你也需保證給我的知識沒有問題。下一次,我希望能在我的莊園與你會面,而不是像這樣偷偷摸摸。畢竟我是個寡婦,要是被人撞見,會有不少閑言碎語。”
希德之所以選擇在夜晚悄悄會面,是不想拋頭露面。畢竟,誰也無法保證,凜冬城內沒有赤血教徒。現在,已確定男爵夫人沒有問題,也就可以放心前往她的莊園了。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明天,我會帶著法術知識,到您的莊園拜訪。”
“我期待你的到來。”奧黛麗轉身邁著盈盈的步子離去。上了車,馬車調頭,緩緩駛去。
這個時候,希德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冥想藥劑本來就來自凜冬城,這裡的售價肯定比臨海城便宜。有必要先弄清售價,再談到底要多少瓶。
他戴上兜帽,快步趕回凜冬城。
夜晚的凜冬城很冷清, www.uukanshu.net城裡稀稀拉拉地亮著幾盞燈火。到了廣場這裡,才稍微顯得有些熱鬧,好幾個店鋪都開著門。
推開旅店大門,大廳中已沒有客人,夥計們正在打掃。女酒保見到希德便迎了上來,笑得十分神秘。
“這是承諾給你的報酬,”希德拿出20枚銅圓交給女酒保,“再問個事,洛馬爾商店在哪裡?”
女酒保拿到錢,便將商店地址告訴了他。他回到房間,將法術資料準備好。第二天一早,先去了趟洛馬爾商店打聽情況。這一打聽,就得到一個意外的好消息。
洛馬爾商店並不出售冥想藥劑,只是幫臨海魔法商店購買,而這種藥劑正是來自尤金夫人。
據說,這種藥劑源自極北之地的野蠻人,是野蠻人薩滿研製出來的。
凜冬城與野蠻人的關系不睦,總是做幾年買賣,然後打上兩年戰爭。尤金男爵是凜冬伯爵麾下頭號猛將,每逢戰事必定身先士卒。有一次,他帶隊打到一個野蠻人部落,俘獲了那支部落的薩滿。為了活命,那個薩滿就以藥劑配方為條件,贖回了自由。
這也就是兩年前的事。
再後來,尤金男爵和現在的尤金夫人結了婚,不到半年就犧牲在戰場上,那配方就被尤金夫人得到了,現今的冥想藥劑都是由她親手配製的。不過,凜冬城沒有奧術學院,她主要的銷售地是臨海城,洛馬爾商店只是她的一個代理人而已。
得到這個消息,希德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要是能從男爵夫人那裡獲得配方,今後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