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後山,劍塚。
完整的,破損的,斷裂的長劍,看似隨意的插在地上,淡淡的劍氣中夾雜著死氣與低沉,每一把劍,都代表著劍宗一位死去的劍修,甚至有許多劍修身死在外,未能找回其佩劍。
劍塚之中,有暮氣沉沉的老人盤坐在其中,沒有任何氣息,也沒有動作,甚至沒有呼吸,仿佛已然身死。
但他們都還活著,只是最大程度的封閉了生機,以此來延長生命,預防劍宗可能遇到的生存危機。
而如果不是必要,一般不會允許弟子前來劍塚,不僅會讓自身未成型的劍道受到汙染,還會影響修行道路。
林墨行走在斷劍中,周身環繞著劍氣,與外界的劍氣隔離開來。
穿過一個個劍柄,最終停在一位猶如雕像一般的老人面前。
“弟子林墨,拜見老祖。”
老人皮膚乾枯發黃發黑,沒有呼吸,也近乎聽不到心跳聲,如若身死。
但在林墨呼喚之後,他的心臟中浮現一絲生機,輕微的收縮一下,隨後開始緩緩的跳動。
不久,老人睜開眼睛,卻是黑白分明,不見一絲渾濁,泛著滄桑與茫然。
林墨拿出一枚令牌,令老人的目光浮現焦距,落在令牌上。
又過了一會,他的喉嚨微微震動,有聲音響起。
“何事?”
“難以言明,此中有所有相關信息。”
林白拿出一枚記憶晶體。
不見老者有什麽動作,記憶晶體就飛到了他的眉心,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其中的信息被提取出來。
過了一會,記憶晶體黯淡下來。
老祖身體微微一動,胸膛浮現了一絲起伏。
“準備資源,我要複蘇,待我親自見過那人,便可決定劍宗未來之路。”
“是,七祖。”
……
臨江府。
周若瑜變成一根鞭子,在周若琳身上完全展現了功能之後,就被她直接帶走。
至於周芷若變成的血色長劍,則是跟在了蘇陌的身邊。
蘇陌也有嘗試感悟殺生大道,但很快就發現,這和他的靈魂相性符合度很低,甚至存在衝突。
因此短暫嘗試之後,就沒有再繼續,只是把它當做一種攻擊手段。
展開天眼,視線懸浮到半空,以周若曦為節點,觀察整個大周的氣運變化。
蘇陌一一總結。
首先是大周整體,國運增長了三成,數量還在繼續提升沒有增加,新法帶來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而意圖阻擋的人,不論是世家,宗門,又或者神秘組織,乃至於朝廷官員。
只要阻攔新法的推行,就只有死亡一個下場!
為此,大量的世家宗門都聯合了起來,因為這是在挖掘他們的根基!
因此,此時的大周,絕對說不上平靜,甚至異常的混亂!
可謂是群雄割據,軍閥混戰!
但因為周正還活著,皇帝還在,國運沒有完全崩潰。
蘇陌觀察了一會,目光投向大周的氣運之外。
對於他而言,大周內部,是周若曦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要面對來自大周以外,意圖阻止新法擴張,以及阻止國運增長的人。
氣運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他危機的來源,而若是對方沒有強大的天機術,會對這種探查一無所知!
目前最大的危險,便是兩大魔宗之一的血魔宗。
其次便是萬骨林,再之後是一個劍宗,它的態度比較奇怪,氣運展現還沒有確定下來,應該是在商議。
最後的正陽宗,天機宗,他們像是沒事人一樣,任由外界的事情發展,一點沒有插手的意思。
蘇陌沒發現這兩宗的敵意,但不得不防,畢竟會咬人的狗一般不叫。
觀察許久,
蘇陌收回目光,一道血影憑空浮現。
周芷若顯出身形,拿出了一枚戒指。
“這是目前周若曦能調動的所有四階靈藥,你打算如何做?”
蘇陌接過戒指,掃了一眼內部。
只有十五份的四階靈藥,這個數量可謂是少得可憐!
不過大周的大宗師,一共也沒有幾個。
蘇陌思索一下,把戒指扔給周芷若。
“還給她吧,資源太少了,沒有作用。”
周芷若收起戒指,表情沒有多少變化,等著蘇陌接下來的話。
蘇陌手指敲著桌子,考慮怎麽才能獲取更多的屬性點。
之前的方法,因為先天靈藥庫存用完了,因此沒辦法再繼續使用。
正常修煉自然也可以,但增長的速度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想了一會,
蘇陌突然靈光一閃。
“大周內部,沒有探明的禁地有多少?”
“很多,大部分甚至都不清楚來源,更不要說解決方法,只有一小部分被解決了。”
周芷若坐在劍身上,略微俯視著蘇陌。
蘇陌點點頭。
“找周若曦要一份禁地的詳細地圖,去吧。”
周芷若沒入血劍之內,血光一閃就離開了院子。
不久, 她拿回來一疊地圖。
蘇陌抽出一張,發現上面不僅有具體位置,還有大周關於對這個禁地探索信息記載。
例如某個禁地死了多少人,活了多少人,活著出來的人怎麽樣,有沒有擴張或者解決的可能……
信息很多,蘇陌花了一些時間,才全部看完。
不得不說,有一個勢力真的方便,不然他就要自己去收集這些消息,不僅費時費力,還可能不準。
“先去江底看看。”
臨江城,因臨江而起名,大江的名字,便是臨江。
臨江城向下,大約百裡左右,有一處千人左右的村落,這村落時代供奉一位名為河神的神像,祈禱風調雨順,田地豐收。
河神神像,也確實有賜福作用,風調雨順是有,田地豐收也是有。
不過根據收集到的信息來看,每年只有一兩戶人家得到賜福,其他人家上供的東西,全都沒有得到回應。
對外,那些得到賜福的人,說是其他人的誠心不夠。
但真實情況如何,恐怕只有那些得到賜福的人知曉。
蘇陌獨自禦劍來到江邊。
河神神像,就在江邊的一座廟宇之內,且每天都有人看守,不論白天黑夜。
此時正有兩個百無聊賴的青年站在門口聊著天。
一名青年抱怨道:“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再忍忍吧,再守一個月,一個月就夠了。”
另一名青年歎氣,看了一眼廟宇中的雕像,忽然揉了揉眼睛,
“嗯?那裡是不是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