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祭禮之蛇的聲音之後,萊恩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
下一刻,祭禮之蛇居然“縫”的一聲出現在了視線裡。
萊恩不明白它為什麽要阻止自己,如果換做別人他肯定不再理會,但“它”不一樣。
祭禮之蛇對於萊恩來說不僅是朋友,老師,還是多次救助自己於危難的恩人,更是生死相隨的好兄弟。
它的話,萊恩自然是要聽的。
祭禮之蛇不管不顧的出現,在那名小女孩周圍轉了兩圈。
換做平時,有外人在場,它是絕對不會輕易出現的。
現在突然出現,說明現在情況非常緊急。
“好熟悉的氣息,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她的氣息。”
萊恩冷冷的問道:“你認識她?”
“不認識。”
“好,那你別攔我。”
“但是!”
“別話說一半,我沒耐心,我現在很憤怒,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聽我把話說完先。”
萊恩放下手裡緊握著的小女孩,給祭禮之蛇時間。
“五分鍾後,給我個理由。”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取出一瓶血紅色的“藥水”一飲而盡,然後盤坐在地上,進入閉目冥想狀態。
在那些圖恩族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萊恩被火焰焚燒過後的表皮組織,在肉眼可見的恢復和脫落。
長出了新的表皮,但是被火焰吞噬過的痕跡,就像烙印一樣,永遠留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半張臉,已經不成人樣,明顯已經毀容了。
對於一名還未成年的少年,經歷過這種事情,還把自己的容貌給毀了。
試想一下,他能不憤怒嗎?能冷靜下來好好說話嗎?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你和卓瑪阿塔巴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她的氣息。”
那名小女孩聽到“卓瑪阿塔巴”這個名字,原本死氣沉沉的身體突然動了,然後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眼前的小蛇。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祭禮之蛇顯然沒有耐心:“我不喜歡重複,我再問一遍,你們是什麽關系。”
小女孩在眼前的小生物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壓,然後就在她遲疑的時候,小蛇突然發難,咬了她一口。
而她被咬了之後,一雙眼睛瞬間像失明了一樣,變得黯淡無光。
祭禮之蛇拍了拍肉翅膀,來到小女孩面前,淡淡的說到:“回答我的問題。”
“她是我的祖先。”
“祖先?”祭禮之蛇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原來真的是她的血脈。”
“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對他出手。”
小女孩木訥的回答著。
原來在大半個月之前,小女孩在一天晚上,從天空中劃過的流星預感到有大事發生。
於是便用預言水晶球佔卜族群最近這段時間的命運變化。
卻從水晶球中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一名少年,周身布滿了死亡的氣息出現在水晶球中,身後是一大片早已經死去的族人。
小女孩不死心,連續幾次都是這樣的結果,為了應對即將來臨的災難。
她不顧生命危險去窺探解決危機的辦法,於是便有了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祭禮之蛇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通過“靈魂共享”的方式傳達到萊恩腦子裡。
此時,
緩過來的萊恩已經接收到這些信息。 雖然明白,理解,但是他可不會就此罷休,因為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容貌,對他來說這種打擊無法承受,必須得到償還。
“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我想聽聽理由。”
有了那段信息,萊恩此時怒意悄悄減少了一點,平淡的說道。
“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後代,一千年前我還是一隻幼崽的時候。”祭禮之蛇為難的說道。
它也不想阻止萊恩報仇,但是也不想恩人的後代在自己面前死亡,還是直系後代。
萊恩從祭禮之蛇眼裡看出了為難,雖然現在很憤怒,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理智。
“如果當初你們不莫名其妙的動手,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我是獲得了我想要的東西,但是也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萊恩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平淡說道:“一個族群的命運,不會因為一個可笑的預言而改變,只會因為你們的選擇而改變,今天,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我不會再動手。”
“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這些,萊恩也沒有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徒增悲傷。
看著從身邊經過,猶如死神一般存在的少年,圖恩族每一名族人都在回味少年剛才說的那番話。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女孩的懺悔並沒有得到反應,因為此時萊恩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視線裡。
三個月後的[法米利亞帝國]皇城門口,一名身穿漆黑色長袍,頭帶半邊面具的少年出現。
從少年半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而從眼神中卻能感覺到無盡的陰冷。
除了外面的黑色長袍,打底的衣服也是黑色的,而且內衣的貼合程度直接將整個脖子圍了起來了。
好像連一點皮膚都不願意裸露在外面一樣,顯得即神秘又有點不符合常理。
萊恩走在皇城街道上,兩邊嘈雜的商販叫賣聲,街坊鄰裡的交談聲,各種聲音傳入耳中。
“好吵!”
這些嘈雜的聲音讓他心情無比混亂,仿佛體內有種衝動,強烈的衝動與破壞欲交織下,只能讓他快步離開這裡,預防爆發出來。
可以看到,萊恩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了,甚至用了特殊的方式長到了原來的長度。
但是,已經毀去的半邊臉卻永遠也回不來。
“難道你是……萊恩?”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萊恩停下急速行走的腳步,緩緩回頭,發現了聲音的主人。
萊恩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尤裡斯,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問候,然後再考慮如何回答。
尤裡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半年不見的萊恩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從萊恩身上,尤裡斯能明顯感覺出來,一種壓倒性的氣息,瘋狂的從他身上湧出來。
“你,你居然已經突破到了六階?這半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你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萊恩沒有回答,聽完尤裡斯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