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來到當初自己借高利貸的地方,位於皇后大道的貝德商行。
這裡表面上做著正經的生意,背地卻在偷偷放貸,而且很顯然是有背景的,也沒人管。
“站住,有什麽事?“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看到托馬斯,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我是來償還貸款的。“
托馬斯一邊說,一邊提了提手中的紙袋子。
“進去吧。“
保安並沒有檢查他的手提袋,直接放了進去,省了托馬斯不少麻煩。
托馬斯一路往裡走,來到辦公室前,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左輪手槍。
他的手就放在紙袋子裡,路上有人擦肩而過,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這位先生,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前坐在辦公室門口的一個女秘書正準備站起來。
托馬斯快步上前,一手捂住對方嘴巴。
同時把左輪手槍對準了秘書的腦袋。
“你給我聽好了,不管發生什麽不準大喊大叫,不然一槍崩了你。”
女秘書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還準備掙扎。
一看到那黑漆漆的槍管對準自己。
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只能不停的點頭。
商會的主人,安格斯·蓋爾。
這個有些肥胖的商人坐在辦公桌前,周圍擺滿了精致的瓷器。
穿著一件寬松的西裝,襯衫上的扣子幾乎要被他的肚子撐開。
臉上泛著紅光,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茶水。
他一邊品嘗著美味的點心,看著報紙上的政治和各種八卦,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安格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滿足和自豪,仿佛這個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街上行人絡繹不絕,每個人都在忙碌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這位肥胖的商人似乎找到了片刻的寧靜和享受。
突然間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動靜還不小,嚇到了安格斯。
手裡的點心,掉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看到進來的不是自己的秘書,那個男人手上還拿著一把槍。
安格斯愣了一會兒,想將手伸向抽屜,就被托馬斯製止住了。
“雙手抱頭,不準動。“
托馬斯用槍指著對方,並且快步上前。
抓住安格斯的衣領,將對方從座椅上拖了起來。
“不要開槍,你想要做什麽。“
安格斯不知道托馬斯是什麽人,他接待過的人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不過在他看來,托馬斯並沒有立馬開槍,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我叫托馬斯·安德烈,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用錢買自己的命。“
讓對方雙手抱頭,站在牆邊。
沒有反抗的實機會,托馬斯這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位先生,搶劫可是犯法的。“
安格斯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顯得不那麽害怕,開口說著。
“犯法,難道你放高利貸就不犯法了嗎?知道你害多少人家破人亡嗎。“
托馬斯簡直要被對方氣死了,安格斯乾的就不是遵紀守法的買賣,還在自己面前談法律。
仔細一想托馬斯當初做生意還和這家商會有過接觸,沒準這家夥放貸坑人一條龍。
“我要的也不多,你把我那些債務免除,就可以保住你這條命,
這個買賣很劃算。“ 托馬斯又補充說明。
聽到對方是和自己有債務關系的人,而且並沒有獅子大開口,安格斯時安心不少。
他隻負責放貸,催收都是手底下那些人去幹。
至於手下用什麽手段,都是手下的事情,只要能把錢收上來就行。
安格斯從來不會過問這些東西,盡管他心裡一清二楚。
門口那些保安真是吃乾飯的,虧自己花錢雇傭他們,居然讓人拿著槍就找上門來。
安格斯在心裡暗罵一聲,眼珠子開始飛速的轉動,思考著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
“托馬斯·安德烈先生,我們要講究契約精神,當初可都是你情我願的,我也沒有逼你。
即便是在警察面前,你也應該按照合同還錢。“
作為一個商人,平白無故損失一筆錢,他是不樂意的,還想垂死掙扎。
“去你的契約精神,托馬斯這個蠢貨才認識幾個字。還不是你們忽悠他簽的。“
就托馬斯那個簡單的腦袋,肯定想不明白高利貸的利息到底有多麽可怕。
托馬斯越想越氣,用左輪手槍在對方的腦袋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哎呦。“
腦袋重重的挨了一下,安格斯頓時感到眼冒金星,他一直是嬌生慣養,屬實有點受不了。
“這位先生,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兩清了。“
安格斯也不是一個蠢貨,知道光腳都不怕穿鞋的,把托馬斯逼急了,直接和自己一換一。
自己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沒必要和這樣的窮鬼一起上西天。
“算你識相,趕緊把合同拿出來。”
托馬斯將左輪手槍抵在安格斯的腦袋上。
安格斯從旁邊的書架上取出一個帳本,把當初的合同拿了出來。
托馬斯一把將那份合同抓過來,確認過上面是自己的簽名。
將桌上的打火機拿過來,一把將合同點燃。
只要沒了這份租賃合同,對方就沒有辦法再讓打手來找自己要錢。
如果對方再來找自己麻煩,托馬斯就可以尋求警察的幫助。
“這件事兒就算完了,以後我們倆不相欠,如果你再敢來找我的話,下次我不會再跟你商量了。“
托馬斯用左輪手槍在對方的肥胖的臉上拍了拍,最後又警告了一遍。
“這是當然的,請問您可以把槍挪開了嗎?”
嚇得安格斯趕緊連連點頭。
直到托馬斯離開,安格斯渾身癱軟的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著身上的冷汗。
站在門口的女秘書看到托馬斯出來,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出去的時候也沒有受到阻攔。
托馬斯很高興。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想著想著,他突然一拍大腿,後悔不已。
“虧了,忘記了把之前被收走的東西要回來了。”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托馬斯隻好放棄回去要,現在他得將槍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