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窩脖兒的三輪跑了幾個巷子也沒混上車坐。倒是包子賣了不老少。臨近中午賣完了手裡的包子。傻柱回到了家裡。
只是不知道今兒個為什麽包子鋪門口會停著一輛小轎車。
從車上下來一對兒中年夫婦,然後被何大清迎進了包子鋪裡。
一旁的片兒爺見了哆哆稱奇:“何家這包子鋪做大發了。婁半城都來他們家買包子啦。”
婁家本就是京城大商家,前幾年還名聲不顯。只是這幾年走通了關系在京城買下了不少產業,而且價錢並不算多貴,因為這些產業之前的主人大多都是漢奸賣國賊,鬼子投降了,怕被清算,所以賣了好跑路。婁天成也是因為這兩年發際太快,而得了個半城之名。
軋鋼廠就是四五年婁家從漢奸手裡買下的產業。這兩年夫妻二人一直在到處跑,從國外購買了不少機械以求擴大軋鋼廠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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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包子鋪。
何大清看見一輛小車停在包子鋪門口,先是一愣。
然後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婁天成夫婦,連忙獻媚的上前道:“喲,小姐姑爺來了!這麽多年沒見,小姐您可是一點兒都不顯老啊。”
譚雅麗聽到何大清的誇讚,高興的笑了笑說道:“怎麽會呢,都三十多歲了。倒是何大哥你這麽多年了沒什麽變化。”
“嘿嘿嘿。”何大清笑了笑,摸摸頭說道:“樣子倒是沒什麽,就是頭上這頭髮越來越少了。”
說完何大清笑著問道:“姑爺小姐今兒個來我這包子鋪是有事兒?”
譚雅麗點點頭道:“確實是有點事兒。”說完左右看看道:“何大哥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何大清聽了一拍腦門兒道:“瞧我這,這兒哪兒是說話的地方,快裡邊請。姑爺小姐您二位請。地方不大,您二位看著點兒腳下。”
邀請二人進了包子鋪,把凳子上的何雨水抱下來,讓她進裡屋。裡屋早上起來被子還沒疊呢,真不好請二人進屋裡去。
邀請婁天成譚雅麗夫婦二人坐下,給倒了一杯水。
坐下後譚雅麗笑著跟何大清說到:“何大哥,今兒個我們過來是請您出山來了。”
何大清聽了皺了皺眉頭,疑惑的說道:“小姐您要是想吃我這手藝,讓人來說一聲就是了。我去家裡給您做去。但是要是說出面兒掌杓伺候別人怕是不行,主家放我身契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
譚雅麗笑著擺擺手道:“您跟家裡的事兒,我也知道。不是讓您去飯店掌杓。是去廠子裡食堂做飯。”
聽了譚雅麗的話何大清皺起了眉頭:我何大清再不濟,手裡也是有活的,不做譚家菜,就做個包子,開個包子鋪那也是遠近聞名。再怎麽也不至於去廠裡給工人們做大鍋菜吧。
見了何大清的樣子,譚雅麗知道何大清這是誤會了。
“何大哥,婁家接手了軋鋼廠這事兒你應該也有耳聞。因為是剛接手廠裡事兒不少,為了談生意迎來送往的事情不少。還有各級官員也要應付。這一直請人去豐澤園,那花費可是不老少。”
“我這不就想到咱們自己家的譚家菜了嘛。之前我回去找過我大哥,想讓他給幫忙安排個人。”
“我大哥也是為難,家裡頭要麽都是早前的老人兒,離不開。要不就是剛入門,手藝不到家。這不最後就想到你了嘛。我跟我大哥說過了。你過去軋鋼廠,不算是違反了規距。
” “既然主家少爺那邊兒已經開了口,我確實不應該掃了您的面兒的。只是小姐您也看到了,我這兒還有一攤子,家裡兩個小的也沒人看著。我這兒是真的放不下啊。”說完何大清兩手一攤,表示了拒絕。
譚雅麗還待再勸,卻是被丈夫婁天成阻止了。
“何大哥,既然雅麗這麽叫你,我也就跟著這麽叫了。”
何大清連連擺手道:“可不敢。小姐那是小時候貪嘴,經常跑廚房找吃食兒,跟我熟了才這麽叫的。按規矩您是主家,我是奴才。”
“呵呵呵,譚家已經還了你身契,您這已經是自由身了。再有你跟雅麗相熟叫你一聲何大哥不為過。”婁天成笑著說道。
“何大哥,我婁天成是個生意人,眼裡頭只有利益。您也是開包子鋪的,也算是個生意人了。既然是生意人,那就該講利弊。”
“您這包子鋪看著生意不錯,那是因為在這正陽門下南來北往的客商,販夫走卒,做小買賣的不少。但是這得看情況了。之前在鬼子手裡,只要是當順民基本沒事兒。前兩年剛剛勝利,這生意也能湊活。但是現在外邊在打仗,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逃回來的逃兵不在少數。您這鋪子就在這正陽門下,這些您應該看得見。”
“您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遇上這些人該怎麽處理。但是你的兩個孩子還小,要是惹著了這些個逃兵。那些人乾出什麽事兒來可說不準。這些人的品行可未必就比鬼子強多少。所以正陽門這兒的買賣未必是好活計。還有這外邊可還在打仗呢,要是哪一天八路打來了。這城門樓子這兒槍林彈雨的也不安生。”
“我覺得何大哥你不如先把包子鋪關了。等待局勢明了了再看看這包子鋪開不開。去我那軋鋼廠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有譚家的約定,你去別的飯店當大廚肯定不合適。去我那兒剛剛好。你也不要以為我請你去軋鋼廠是給工人做飯的。工人的飯菜哪兒需要你這大廚動手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有錢是真,但是不能浪費。這段時間每天跟事業夥伴談事兒,伺候官員視察。我請人去豐澤園花的不下百萬金圓券。但是這關系還一直沒個完。所以我在廠裡食堂專門弄了一個小食堂。專門用來應付這些的。”
“活也不多,每天頂多兩桌。您每天上午十點去廠裡就成。有接待您就做,沒接待已經我們兩口子的飯。你閨女還小,離不開人。你每天帶著去廠裡就成,吃喝你給做了,一個孩子能吃多少?至於你家小子。聽說年紀不小了,有十三四了吧。如果喜歡上學,我來安排給他找學校。如果將來想接家裡的手藝,你帶在身邊也行。我給開一份兒工資。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個地方學一些手藝。譚家菜你在家裡順便就教了。不如我找找關系送他去豐澤園當個學徒如何?”
婁天成說的一堆話兒確實讓何大清心動了。譚家菜確實名氣大,但是畢竟不是大路貨。能吃得起的不多。要不然自己這個家生子兒的廚子,主家也不會就這麽放出來。
京裡的有錢人現在大多被各個酒樓籠絡了,自己的手藝再好也爭不過人家。自己家小傻柱如果能在豐澤園拜師學藝,將來學有所成,再加上家傳的譚家菜。 在豐澤園混個大廚肯定沒問題。
“聽了姑爺您的話兒,我算是聽進去了。包子鋪看著生意不錯,也不過是夠養家糊口而已。小姐姑爺能看得上我的手藝,那是我的福分。這活兒我接了,就是我家住在這包子鋪裡,從這正陽門去軋鋼廠真的怕是得十點鍾了。”何大清起身拱拱手對婁天成說到。
“哈哈哈,何大哥你能答應就好。你這包子鋪離軋鋼廠遠沒關系。我看你這包子鋪地方也不大,現在還好,以後孩子大了怕是住不開吧。”婁天成笑著站了起來,拉著何大清的手說到。
“東直門南鑼鼓巷那邊我有一處三進的宅子。裡邊兒住的都是我那軋鋼廠裡的大師傅。中院兒還有兩間朝南的房子,旁邊還有一個耳房。有這個夠你們家一家子住了。這活兒你要是答應了,我去給你把房本兒辦下來。何大哥你覺得怎麽樣?”
婁天成的話驚呆了何大清。空有一身譚家菜的手藝不能使,這些年他心裡難受啊,今天人家不僅給解決了問題,給了吃飯的活計。現在還送房子。這恩情比譚家授藝的恩情都大。
何大清兩腿直接跪了下來。婁天成連忙拉著。這要是真接受了何大清這一跪,何家可就成婁家家奴了。
何大清的手藝接了也不錯。但是何大清這人的毛病卻是也不小。要不是何大清喜歡撩撥女人這毛病,譚家也不會把一個學藝有成的家生子給放出來。自己搞小灶接待是為了巴結人的。不是為了得罪人的。不是家裡人,只是一個雇傭的廚子,將來出了事兒好解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