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周五。
經過連續幾天的瘋狂創作,《誅仙》的劇情已經進展到了拜師環節,資質無雙的林驚羽被蒼松道人收入門下,張小凡則最終拜入了大竹峰,開啟了砍竹子的生涯。
狀態漸入佳境,寫作形勢一片大好。
下午的自習課,王景明正同往常一樣奮筆疾書。
而在這時,班主任林幼文悄悄走進教室,又輕輕來到來到他的桌前。
“啪啪啪~”
急促的在他課桌上拍了幾下。
而正當王景明抬頭之際,林幼文迅速一把收走了他的筆記本,隨意翻看了幾下後,揚了揚手中的本子,板起臉嚴肅的說道:
“有人向我舉報,說你這幾天上課也不認真聽講,無論數學、語文、英語還是其他副課,都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西,看來就是這個了。”
“這東西我先收走,放學前來一趟辦公室,把事情說清楚!”
王景明頓時愕然,眼睜睜看著班主任拿走了自己花了好幾天的辛苦成果,急的臉都白了。
再看著同桌,頓時明白過來,氣的咬牙切齒:“好你個梅芳嫻,居然向老師打小報告!”
可能覺得心裡有愧,梅芳嫻也不答話,只是小臉通紅,眼神閃爍,低頭不敢直視他。
王景明知道現在急也沒用,只能先向班主任服個軟,做個下次再也不會再犯的保證什麽的,先把原稿筆記本騙回來再說。
於是在下課後匆匆趕到林幼文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裡,林幼文正在“欣賞”他的大作。
王景明厚著臉皮走上去喊了一聲:“林老師,我來了。”
“嗯,來得倒還挺快。”林幼文收起筆記本,正襟危坐,看著王景明開啟了她的諄諄教誨。
“王景明同學,看的出來你是一位愛好文學、喜歡寫作的學生,這個愛好很好,身為一名語文老師我也很高興。”
林幼文參加工作不過一年有余,現在的她還保留著大學時期那種文藝青年的情懷。
在看完王景明寫的《誅仙》後,她也是大為驚訝,很難想象這竟然出自一個13歲少年之手。
成為語文老師這一年多以來,她批改過不少同年齡段的學生寫的作文,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的寫作水平也大概了解。
但看王景明寫的小說,雖然文筆一般,但至少基礎扎實,文風老練,完全沒有青澀感。
況且這小說已經寫了近5萬字,還僅是個開頭,林幼文捫心自問,就算是自己想完成一部這種長度的長篇小說,怕也很達成。
作為文學愛好者,她很青睞於王景明的寫作天賦;可作為一名班主任,她卻需要讓自己的學生認識到,在現階段荒廢學業去沉迷寫作是一種錯誤的行為。
於是話鋒一轉。
“但是,你作為班幹部、學習委員,本該給其他同學做好榜樣,可現在卻為了個人愛好,帶頭違反課堂紀律,雖然沒對他人造成影響,但你也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有愛好本是好事,但凡事得有個度,但像你這樣過於沉迷,為了寫小說連課都不好好上,那可不行!初中三年,你最後是要參加中考的呀!”
“中考可不止考作文一門,語文的其他知識點,還有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這些都需要你在課堂上認真聽講,課後積極複習,這樣才能熟練掌握!”
林幼文的話匣子一開,劈裡啪啦就是一頓輸出。
王景明欲言又止,心中也有些慚愧。
但他現在只是想拿回筆記本,沒必要和老師頂缸,於是積極配合著點頭認錯:
“林老師,您說的沒錯,是我不對。”
“我深刻的認識到了這種行為會對將來的學習造成多大的影響,我保證,今後所有的課都會認真聽講,作業認真完成,至於小說,我會放到課後,時間空余之時再去寫。”
看到王景明態度還算誠懇,林幼文也滿意的點點頭,搖了搖手上的筆記本接著道:
“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很好!”
“這樣吧,先給你一個小小的懲戒,這本小說就暫時存放在我這兒,然後看你期中考試的表現如何,如果考得好呢,就把它還給你,怎麽樣?”
王景明一聽,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不甘得爭辯道:
“林老師,我都已經認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先把筆記本還給我吧,我保證期中考時一定考第一!”
這種空頭保證自然騙不過林幼文。
只見她嘴角一歪,揚了揚眉毛,嘿嘿一笑:“王景明,老師我也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 你們的花花腸子我都知道。”
“既然是懲戒,沒有懲,哪會戒?”
“口頭警告不痛不癢,我若是不給點實質性的處罰,你怎麽會當一回事?”
聽到話已至此,王景明也明白即使再爭取也不會有什麽效果。
自己肯定沒時間等到2個月後,實在不行就只能重寫了,只是浪費了4、5天時間,還能接受。
不過在此之前,不妨先聽一聽林幼文對《誅仙》的評價,也看看自己寫的小說能不能賺到稿費。
若是沒有希望,再次重寫就是純純的浪費時間。
於是又開口問:“林老師,您覺得就我寫的這小說,有出版、或者投稿報刊發表的可能嗎?”
林幼文一聽就笑了,這孩子還真是心比天高啊。
她自己也曾寫過不少短篇散文投稿過寧源晚報的副刊,但也僅有寥寥幾篇能被選中,以這筆記本裡的小說內容,想要出版,那真是異想天開。
雖然會打擊到學生的積極性,但她還是實話實說:
“你這小說構思巧妙,情節也很有趣,而且你的寫作功底也遠超同齡人,但若說要出版,那可是遠遠不夠的。”
“你若是能在這條道路上繼續深耕下去,或許5、6年後會有這個筆力。”
說著,還給了王景明一個鼓勵的眼神。
可這回答卻猶如晴天霹靂,讓王景明大失所望。
此時,他隻感覺這五天來的努力一下子付諸了東流,沮喪之情如野火蔓延,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這條路就這麽走到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