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已經亂做一團,雙方一碰,陳小樓這邊立馬就成頹勢,對方顯然也是好手。
但隨著王朗帶著人加入戰團,局勢也得到了緩解。
王朗拎著戰刀和那青年戰在一起,雖然青年看上去稚嫩,但刀可不慢。
連殺了好幾個兄弟,要不是王朗及時出手,怕是還會死很多。
另一邊,陳小樓被老者逼進山林裡,不得不說,這老頭是真的猛,即使是雙拳已經變成烏黑色,依舊不見他出拳的速度。
一拳轟在樹上,一人抱的大樹瞬間被砸斷,轟然倒地。
那一雙鐵手打得陳小樓雙臂發麻,全靠著靈活的步伐來牽製老者。
“喝!”
又是一拳砸出,強大的勁道將陳小樓轟飛出去。
等到站定後,陳小樓雙眼越發的明亮起來,兩步並做一步,閃開再次攻來的一拳,身子一低,長腿橫掃地面,漫天的樹葉飄上空中。
老者高高躍起,一腳踢去,直奔陳小樓腦袋,這要是被踢中,不得腦漿子都踢出來?
千鈞一發,老者動作突然變得緩慢起來,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陳小樓見狀知道是毒發作了,身子朝前一滾,手往腰間摸去。
老者身子晃了下便瞬間站定,雙目赤紅,雙拳滲血。
關鍵時候他用指甲嵌進了掌心,疼痛讓他暫時恢復了清明,剛恢復過來,就看見一把沙子朝他臉上糊過來。
吃一塹長一智,老者渾身氣血湧動,抬手一揮,將沙子蕩開,隨即身形如獵豹般撲了上來。
快,實在是太快了,陳小樓低估了一個將死之人臨死前的掙扎力度。
“砰!”
老者目赤欲裂,這一拳幾乎用盡了全力,正中陳小樓胸口。
“噗~”
一口老血噴出,陳小樓身子飛出十幾步遠,想象中的擊殺沒有出現,反倒是老者的那隻鐵拳傳來陣陣骨裂的聲音。
老者不可置信的看著耷拉在一旁的手,再看陳小樓時,人家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陳小樓掙扎著從衣服裡將一塊黑乎乎的板狀石頭丟下,這塊板子剛好能護住他的胸口。
“黑石...”
老者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將黑石隨時帶在身上?
經過上一次被人打斷肋骨的事情後,陳小樓就打上了黑石的主意。
這東西堅硬無比,別說一個氣血一層巔峰的武者,就算是氣血二層的都打不動。
而且這東西攜帶在身上,不僅能起到鍛煉的作用,還能起到一層防護作用。
老者雙目一瞪,直直的倒下,此時毒已經深入經脈各處,要是再不倒,陳小樓就該跑路了。
沒有立即走向老者,而是張弓搭箭,咽喉,胸口各射一箭。
又歇了一會才上前檢查,拔出小刀來在老者心臟的位置又補了一刀,這才放心的搜刮老者身上的東西。
陳小樓不會讓敵人有報復他的機會,起碼現在的他擔不起這樣的報復。
很快,陳小樓在老者身上翻出一個小布包,沒有立馬打開,先放好,回去再看。
接著又搜了會,什麽都沒有發現。
陳小樓不禁嘀咕起來:“行走江湖連暗器都不帶,活該你死”
“小樓,怎麽樣了?”
王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陳小樓起身捂著胸口,老者那一拳著實厲害,雖然沒有傷及內髒,但胸悶得慌。
“你受傷了?”
王朗連忙上前查看。
“沒事,這老頭挺厲害的,被打了一下”
王朗回頭掃了眼老者的屍體,這一看頓時愣住了,看陳小樓的目光都變了:“你...也挺厲害的”
老者身上的兩隻箭矢一看就是後面補上去的,還有心臟處的傷,現在都還在冒血,再看黑紫的手臂和滿臉的沙子。
王朗覺得這個老者遇上陳小樓才是他的不幸。
“走吧,商隊的人都解決了,這次咱們總算是能在赤火寨站住腳了,沒給老大丟人”
看王朗高興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收獲不錯。
來到山道處,剩下的弟兄正在打掃戰場。
陳小樓沉默著上前打開箱子查看,全是補充氣血的藥材,其余兩架車上放的是上好的綢緞,這東西都是那些大家族才能用得起的東西,價錢上自然高得離譜,反正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能穿的起的。
“死了三個兄弟,傷了五個,慘勝吧”
王朗在陳小樓身後說著,但越是聽,陳小樓就越覺得不對:“王大哥,你說明知道會有咱們這類人在這商道上,為什麽護衛商品的卻是一個蠻牛勁巔峰的?”
王朗一臉無奈:“小樓啊,要不是你先動手的話,人家只需要和咱們談價錢就好,根本就用不著動手的,這是道上的規矩”
陳小樓臉上寫滿了尷尬:“我不是看見他向前走了一步嗎?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王朗嘴角抽了抽,又想起了那老者的慘狀:“呵呵,你.....沒錯,是這樣的”
王朗已經找不到話說了,陳小樓再次刷新了王朗對他的認識。
狠是真的狠。
“行了, 回去吧”
“好...”
陳小樓準備招呼離三關走人,結果看見了一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青年坐在地上。
“王大哥,這個怎麽不殺?”
王朗笑了下:“這是肉票,龍城趙家的三公子,能值不少錢呢”
陳小樓神情一滯:“這是趙家的商隊?”
“嗯,這次算是賺大了”
王朗自顧自的說著,絲毫沒有發現陳小樓的變化。
“走了”
帶上人質和貨物,一行人離開了戰場。
李問天一路上手都在抖。
離三關好奇上前問道:“李先生,您很冷嗎?”
“哈哈哈...”
王朗放聲大笑,憋了這麽久,總算是有了發泄的機會。
“三關啊,咱們的李先生可不是冷,是暈血啊”
剛才衝殺的時候,李問天在看見那血濺五步的場景當場嚇暈過去。
直到戰鬥結束了才醒過來。
此時被王朗提起,李問天一張臉滾燙,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陡然,李問天眼神一凝,抬手架起弓箭指向遠處:“誰?”
話音落下,箭矢已經離弦而去,正中一隻兔子。
離三關看呆了,他只在陳小樓身上見過這樣的箭法:“李先生,你好厲害啊”
看著離三關那崇拜的模樣,李問天總算是找回了些面子:“哼,那是,我是讀書人,學六藝的”
那唯我獨尊的樣子看得陳小樓和王朗一愣一愣的。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讀書人會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