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山丘,戰場打掃得很快,只是將貨物搬走,屍體什麽的根本就不用處理,放在這裡用不了多少天野獸就會處理乾淨。
張振中看了眼天色,招呼眾人撤離。
袁立全程陰沉著臉,這一次埋伏戰,他手下直接損失掉一半,就連他自己都被那野人寨主打斷了手臂。
在看張振中的手下,除了一個陳小樓被踢斷了肋骨外,其余人雖然都不同程度的掛彩,但卻沒有人員傷亡。
本來就不爽張振中用鼻孔看人,現在更加不爽了,心裡的埋下了復仇的種子。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不關別人的事,卻要將過錯全都強加在別人身上,一旦找到機會就會瘋狂報復。
三十裡的路不遠,也不近,在夜晚即將降臨的時刻,終於是回到了青龍寨。
張振中看著已經昏迷的陳小樓道:“王朗,帶他去老林那兒”
“好嘞”
三天后,陳小樓是被一陣中藥味熏醒的,睜開眼就看見王朗正在喝酒吃肉。
“哎喲,醒了?”
“你小子夠能忍的啊,肋骨斷了兩根還能堅持自己騎馬回來”
說著,將陳小樓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小樓的狀態:“嗯,恢復得不錯”
王朗咧嘴笑起來,一口白牙是那麽扎眼。
“王大哥,幾天了?”
王朗從懷裡拿出一個灰色的布袋來,布袋鼓鼓的,放在陳小樓面前,能明顯感覺到床上一沉,他彎腰湊近陳小樓低聲道:“這是你的那一份,低調點,買點補品好好補補”
說完,王朗若無其事的轉身準備出門,臨了了又說道:“休息好了回來報道”
王朗走後,陳小樓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裹,只是露出一角來陳小樓就不淡定了,除了一些金錠外,還有珠寶若乾。
合上包裹,陳小樓左右查看,沒有看見一個人影,這才松了一口氣。
本以為這次分不到多少,還想著怎麽搞錢,沒想到人家張振中這麽大氣。
轉念一想也是,那壯大氣血的藥湯都能每天提供,還會在乎這點錢?
剛將包裹放好,一個留著山羊胡,一臉老實相的老者掀開對門的簾子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吃藥吧”
這人陳小樓認識,是城寨的醫師,陳小樓以前經常來他這裡給母親拿藥。
“多謝林老”
“唉,別謝,收錢了的”
林老收拾藥材,全都打包,陳小樓端起桌上的藥一口喝完,稍苦,衝鼻,但還能接受。
“那個,林老,您這是要去哪兒?”
林老顯得很隨意,面無表情的打包藥材,一邊搭話:“這瘟疫麻煩,我尋思著搬家,你估計是我最後一個病人”
陳小樓眨了眨眼:“咱們青龍寨也出現瘟疫了?”
“不知道”
陳小樓沉思片刻,拿起包裹:“林老,我這傷.....”
“哦,給你開了幾服藥,回去吃完就差不多了”
頓了下,林老指著門外:“你可以走了”
陳小樓有些尷尬,訕訕一笑,穿好衣服,拿上包裹便出了醫館。
街道上人很少,或許是因為夜晚的原因,陳小樓打算先回家。
醫館內,林老已經收拾了一大半,轉頭卻看見一個身材一般的少年站在門口,正是去而複返的陳小樓。
“你怎麽又回來了?”
“那個,林老,您打算多久走?”
林老愣了下,
隨後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怎麽?你小子也要走?” “嘿嘿,不是,我打算讓家人離開,您看.....”
“行,給錢吧,我可是花錢親人保護的,多幾個人,這價錢嘛....”
“啪!”
三枚足足三十兩的金錠被放在了桌上:“這些夠不?”
“夠了,告訴你家人,明天到我醫館來”
“多謝”
簡單直白,不拖泥帶水,這就是林老。
要說城寨裡值得信任的可能很少,這個林老卻是其中最值得信任的,只要他應下的事情,絕對會做到。
這也是為什麽城寨裡六家醫館,張振中卻將他送到這裡的原因。
醫術自然是一個,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林老頭是一個性格執拗的人,只要他應承下來的事情,那就說明他是有把握的。
“不知道林老這是要去哪兒?”
林老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小樓:“你不用這樣試探我,這方圓百裡,龍城的位置是最近的,又有丹霞派這樣的大派坐鎮,你覺得我舍近求遠?”
“明白了”
了解完,陳小樓轉身離去,這次是真的往家裡去的。
回到家,陳大刀居然也在,正坐在門口喝著酒。
“您怎麽這個時辰回來了?”
陳大刀瞥了眼陳小樓手裡的包裹:“傷了?”
“嗯,一點小傷”
父子倆沉默了片刻,陳小樓走上前坐下,將包裹放下,先開口:“這裡有些錢,我和醫館的林大夫已經說好了,錢已經給了,明天你帶上母親和小弟小妹去龍城”
陳大刀沉默了一會,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你老子有錢,就是來給你說這個事的”
陳大刀雙目赤紅,看得出來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定才會這樣。
“小樓哥”
父子倆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就見離三關氣喘籲籲,滿臉焦急的站在台階上。
陳小樓看見離三關這樣,頓感不妙:“怎麽了?”
離三關看著沉悶著的陳大刀,欲言又止。
陳小樓起身:“爹,事情都安排好了,不管您是怎麽想的,明天得走”
說罷,不等陳大刀有所反應,陳小樓拉著離三關下了山。
路上離三關猛然跪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樓哥,救救我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陳小樓不明所以,連忙扶起離三關:“你起來,先說說怎麽個事?”
“今天,我去街上換了些糧食,回來發現家裡很亂,姐姐也不知所蹤,但我知道是誰抓的”
“誰?”
陳小樓心裡已經有了猜想,城寨裡本就有做皮肉生意的,城寨中心地段的百香樓就是。
“百香樓,張大麻子,前段時間我就看見他的人在我家附近轉悠....”
越說,離三關就越激動,抓住陳小樓的一角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陳小樓站在原地思索著,老實說,他是不想救的,這事與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但心裡還是覺得該救。
離三關以前在野外的時候救過他一次,恩情得還。
“你先去百香樓等我,我稍後就到,記住,千萬別衝動,等我到了再說”
離三關站起來擦去眼淚:“我知道了, 小樓哥”
看著離三關離去,陳小樓轉身回家,拿上屋子裡的弓箭就往百香樓去。
他才加入軍營不過幾天,認識的人也不可能會幫他,救人只能靠自己,而且此事過後,自家老爹就算是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得不走。
總不可能留下來拖著他。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做一件事。
半晌後,陳下樓拎著一個小包裹找到了在大帳裡喝酒吹牛的黃立。
“哎喲,小樓啊,聽說你負傷了,還打算去看看你的”
陳小樓掃了眼營帳裡喝酒的人,轉身出了營帳,黃立眼睛卻是落在了他手上的包裹上。
臉上一喜,他知道又來生意了,笑著跟了出來。
“嘿嘿,小樓,什麽事,給你黃叔說說,這大營裡的事你黃叔還是能做一些主的”
陳小樓也不墨跡,直接開口:“我一朋友被百香樓抓了,您看”
黃立笑容一僵:“小樓啊,不是叔不幫你,這百花樓你可知道是誰在背後支持嗎?”
“火部統領支持的,咱們是風部,不對付啊”
陳小樓心裡暗罵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雖說是不對付,但黃立好歹是個副統領,出面的話還是可以將人帶出來的。
陳小樓也不廢話,將包裹打開,露出一袋子珠寶:“叔,勞煩你跑一趟了”
黃立在見這些珠寶,心中一喜,面上為難道:“唉,算了,誰叫你是我大侄子呢?”
話語間,手已經抓上了陳小樓手中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