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氣氛有些怪異。
陳小樓原以為會被付銀安發現他和周子羽的見面,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但這也給陳小樓敲響了警鍾,以前的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任何事都是這樣。
但自從大鬧驪郡後,他就有些飄了。
本來精神力就很強的他,是能發現自己被人盯上的,卻放松了警惕。
好在付銀安沒有多想,不然後果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
“陳兄,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現在這個任務很重要,不能出一點差錯,你要是因為這件事耽誤了,這毀掉的可不只是陳老的名聲,還有你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口碑”
陳小樓認真的點點頭:“付大哥說的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嗯,知道就好”
說完,付銀安起身出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那名看見陳小樓的青雀此時正在房間裡等待。
“大人,怎麽樣了?”
付銀安眯著眼,神情嚴肅:“那院子你進去過了?”
“屬下進去看了,只有一個女子,沒有其他人”
付銀安思索著,片刻後開口道:“這件事先別讓別人知道,你去盯著,千萬別被發現了”
“屬下明白”
付銀安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匯報給上面,因為現在正是任務期間,要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破壞了計劃,那他就成罪人了。
次日,朱鵬在縣衙宴請了黑雀以及一些部下。
路上,陳小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付銀安:“你說這次任務由我來主導?”
付銀安面無表情,語氣很是淡漠:“上面就是這樣安排的”
陳小樓糾結道:“可驪郡的事情畢竟是我搞出來的,將我推到朱鵬面前,這不是....”
“這也是為什麽讓你當主導人的原因,朱鵬現在正是要用咱們的時候,更加不會拿你來說事”
陳小樓了然,想來白千歌是想到了這一層的。
一路沉默,不一會就到了縣衙。
此時的縣衙內,除了黑雀的人以外,還有三個身著明龍鎧甲的將軍在。
其中一個陳小樓還見過,正是跟在朱權身邊的關震。
只是現在的關震臉上多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一進入大廳,付銀安和另一個名叫柳沙的銀雀跟在陳小樓身後。
因為是這次帶隊的,所以陳小樓沒有帶面具。
堂上,等了一會,朱鵬才來。
這是陳小樓第一次見這位朱家的世子爺,一襲黑袍,不怒自威,但與人相交時卻又很謙和。
朱鵬和幾個將軍打了招呼後,來到陳小樓面前:“想必,這位就是大鬧驪郡的屍王了吧,原以為是個老頭,沒想到如此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啊”
朱鵬說話老道,像是一個長輩在評價晚輩一樣。
陳小樓拱手:“世子說笑了,要說年少有為,在下怎麽能與世子相提並論?”
朱鵬隨和一笑,說道:“陳兄弟不用那麽緊張,之前驪郡的事,那是各為其主,如今大家同聚一堂,那就是緣分,往日的事情就不提了”
說著,走上上位,雙手抬起:“都坐吧”
落座後,陳小樓端起酒杯對著朱鵬:“世子心胸寬廣,小樓佩服,這杯,敬世子”
說罷,仰頭將杯中酒盡數飲下。
“呵呵,陳兄豪氣,諸位當共飲一杯”
朱鵬給陳小樓的感覺很差,屬於是那種笑面虎的既視感,看上去很溫和,但從他連自家親弟弟都坑的情況來看,這個人陰得很。
稍不注意就會成為他的棋子,甚至是棄子。
比起朱鵬,他更願意和朱權接觸。
場上,幾乎是所有人都在恭維朱鵬。
角落裡的關震卻是悶悶不樂,一個人喝著悶酒。
宴席過了一半,關震臉喝得通紅,嗓門極大的開口道:“世子,敢問二公子何時能回來?”
此話一出,場中一陣寂靜,朱鵬緩緩放下酒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關將軍覺得,本世子打下這兩座城是為了什麽?”
關震不答話,朱鵬繼續說道:“本世子就是要用這兩座城去換我弟弟”
說罷,朱鵬起身,神情悲戚:“那可是我親弟弟,我比誰都著急啊”
話語間,還帶著哭腔,拿杯子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談判的人想來已經到了幽州了”
說完,朱鵬放下酒杯,略帶歉意的說道:“諸位,今日就先到這裡吧”
隨後帶著就走了,那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些孤獨。
關震一愣,隨後臉更紅了,接著快步跟了上去。
陳小樓內心暗歎,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大家族出來的,要是不會演戲,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顯然,朱鵬這個演技是大家族中最靠前的那一批。
宴會因為關震的話草草結束,陳小樓三人出了縣衙便回了客棧。
客棧裡,這次行動的三位銀雀都在這房間裡。
“陳兄, www.uukanshu.net 你怎麽看?”
問話的是柳沙,這是個沉悶的漢子,年紀比付銀安和陳小樓都大。
“不怎麽看,既然是來幫忙的,那就不要卷進朱家內部的鬥爭中”
付銀安深以為然:“陳兄說的不錯,咱們就是來幫忙的,這事看看就好”
沉默,三人都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片刻後,陳小樓對付銀安說道;“付大哥,你手下那個年紀小的青雀,能不能調給我?”
付銀安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話題會轉變到這上面來。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行,反正這次任務你說了算”
陳小樓莞爾一笑:“付大哥可別多想,小弟只是覺得這小子和我有緣,不過,既然是交換,小弟絕不會讓大哥吃虧的”
“呵呵,都是自家人,說什麽吃不吃虧的,走了”
三人各自離去。
縣衙後院。
關震來到朱鵬住所,就直接跪在了院子裡:“罪將關震,求見世子”
房門打開,朱鵬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關震跪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欣喜。
接著上前將其扶起來;“關將軍這是做什麽?”
關震滿臉羞愧:“剛才在堂上,屬下喝多了,口不擇言,還請世子大人有大量,原諒在下”
朱鵬無奈歎息:“將軍一直以來都是跟在胞弟身邊,如今胞弟落入敵手,情緒難控,在所難免,鵬,怎敢怪罪將軍?”
這話說得關震更加羞愧,當即再次跪下:“世子大量,只要能救出二公子來,某願聽世子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