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島南邊小城,濱河城。
這裡是張家的地盤,背靠青山連綿,山上則是張家的根本,他們家是經營藥材生意的。
和藥王谷還有一些合作,這也是張家的底氣,敢私下和海五爺玩燈下黑的底氣。
還有一點就是,張家的小女兒張青青在萬劍宗學藝,是萬劍宗的內門弟子。
有著這一層關系,他不相信海五爺敢動他。
海五爺現在都不敢打上萬劍宗,說明了人家還不想和萬劍宗撕破臉皮。
其余兩家,李家和孫家都以張家馬首是瞻。
此時張家家主張雲千正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手下人突然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家主”
張雲千眉頭一皺,很是不悅:“慌慌張張的,不是說了嘛,遇到任何事都別慌,老夫在一天,這天就塌不了”
前來稟報的手下這才緩過來:“家主,周子羽來了”
“誰?”
張雲千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其他人他還能忽悠一下,但這個海五爺的義子可就不一樣了。
打萬劍城,聽說就是他打的頭陣,現在萬劍城都還在重建,能在鍛骨境走到虎豹雷音這個階段的幾乎都是天之驕子。
更何況現在人家已經到了天罡境,那戰力豈是他能小瞧的?
聽聞陳小樓到來,張雲千鞋都來不及穿,直接就往大門處跑去。
此時門口,陳小樓帶著人站在這裡等著張雲千前來。
“哎呀,周公子遠道而來,未曾遠迎,還望勿怪啊”
陳小樓看著眼前這個沒有穿鞋,錦衣華服,稍顯富態的老者有些好奇,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硬骨頭啊。
“呵呵,張家主,晚輩貿然前來,沒有告知前輩,是晚輩的錯”
“呵呵,早聞周公子才藝無雙,玉樹臨風,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本人比傳說還要好看”
陳小樓感覺這個家夥是說相聲的,口才挺好。
“來來,快請進”
隨後高聲喊道:“阿福,備茶”
片刻後,張家會客廳。
陳小樓和張雲千聊了一會,張雲千發現,這個周子羽並沒有傳說的恐怖,彬彬有禮,一點都不像傳聞中那樣囂張跋扈。
隨即便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知道周公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張某在這濱河城,說話還是管用的”
陳小樓有點犯難了,這個老家夥說話這麽客氣,他都不忍心動手了。
“是這樣,聽說張家的寒月草遠近聞名,但晚輩卻是覺得傳聞有所誇大了,簡直比爛菜葉還爛”
聽見陳小樓這話,張雲千臉色陰沉下來,他們張家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陳小樓當面說他們的藥材不好,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但這本就是他的主意,現在要是發作的話,那就得出點血了。
隨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訕笑道:“呵呵,周公子說的是啊,外界傳聞,確實太過誇張了,我這小家小業的怎麽能和海五爺比呢?”
陳小樓頓時樂了,不愧是一家之主,連說話都這麽有技術。
言外之意就是說他們比不上海五爺,資源更是差遠了,我都這麽慘了,你再弄我就說不過去了吧?
陳小樓可不管這些,今天要是不弄張家,怎麽震懾其他家族?
起身便說道:“晚輩剛才來的時候,見張府後山有銀光閃過,不知道是不是寒月草發出來的光芒?”
張雲千頓時覺得這個周子羽就是個土鱉,寒月草那是只有晚上才會散發他特有的光芒,在月圓時更甚。
結果上來就說大白天看見了寒月草的光芒?
這不是找茬嗎?
“哈哈哈,周公子怕是看錯了吧?”
說著便給陳小樓科普了一下寒月草的一些特性,但並沒有說出藥效。
陳小樓聽完故作驚訝道:“那還真得見見,正好也沒有事可做,今晚就在前輩這裡歇息一晚,看看這寒月草的奇觀,張家主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張雲千笑得比哭還難看:“呵呵呵,周公子想要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
“那就多謝前輩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陳小樓就往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問道:“前輩,不知道您給在下安排在哪間屋子啊?”
張雲千無語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去安排陳小樓的住處。
接著轉身便叫來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張雲千的兩個兒子不如他小女兒,不論武功還是智慧。
張潛和張力兩人一個好賭,一個好色,被叫回來之前,一個泡在賭坊,一個泡在青樓。
聽聞父親叫自己,連忙前來。
“父親,您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要安排嗎?”
張雲千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對,大事,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咱們家可能真的要從這方丈島上消失了”
聽見這話,兩人皆是一驚。
張潛率先開口問道:“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看見兩個兒子臉上的慌亂之色, www.uukanshu.net 張雲千隻感覺很失望,可現在又不能拜托其他人,只能將這件事交給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來辦。
“你們現在就調集人手去後山,將所有的寒月草用黑布籠罩,切不可見光,留下一些殘品........”
一番交代下來,兩人立馬便明白了,隨後急匆匆的出了張府。
此時張府後院,陸宇蹲在地上玩泥巴,抓了下臉,疑惑道:“大哥,咱們不動手嗎?”
“不急,看看他會耍什麽花招,我倒是想看看這寒月草的美景”
“切,不如雞腿來得好吃”
陳小樓:“......”
“唉,莽夫啊”
這時一個黑衣人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陳小樓面前:“少主,張雲千的兩個兒子帶著人往後山去了”
“哦?帶了多少人?”
“足足一百多人,每個人身上還帶著一大卷黑布,應該是想遮住寒月草的熒光”
陳小樓咧嘴一笑,隨後看向陸宇:“阿宇”
“怎了?”
“給你交代個好玩的任務”
“好玩?有多好玩?”
陳小樓低聲在陸宇耳邊交代了幾句後,陸宇兩眼放光的離開了院子。
陳小樓繼續躺下,等待一會夜晚來臨的時候看一出好戲。
他倒是可以直接滅了張家,但這樣做,一點說法都沒有,那其他還在觀望的人會反應更加激烈。
他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後方,不是一個隨時起火的後方。
這也是為什麽一直在和張雲千這個弱雞打太極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