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娜並沒有就此離去的想法,反而開始解釋起自己的意圖。
“我跟著你只是為了調查我姐姐的死。就在五天前,她在家中莫名其妙失蹤,隻留下一灘血跡。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誰都知道,姐姐不可能還活著。這麽多天了,卻一直沒有找到凶手,所以我才自己出來調查。剛剛那人就算不是凶手,也肯定與凶手有關。”
奧維娜一開口便將兩人震住了。
兩人雖然因為各自原因,對皇室不甚了解,卻也能明白皇室成員的分量。
王都中襲擊公主這種事已經是難得一見了,沒想到在此之前還有位公主已經死亡。
這種事情不應該引起王都的轟動麽,可他們進城的時候,守衛連車廂都沒有檢查便直接放他們進來了。
城市中的眾人也一副平常模樣。
如果說,他們的行為尚可用消息不靈通來解釋的話。那城中連個巡邏的士兵都少見,這屬實異常的很。
即便皇帝血脈太多,並不怎麽重視,可那畢竟是皇室成員,這樣的案件挑戰的是帝皇的權威。
奧維娜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便出口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在別人看來,我們皇室風光無限。可誰知道,我們都是自身難保的呢。爺爺他根本不管我們這些子孫的死活。
自十年前開始,特別是最近一年,公主和皇子的稱號,已經成為索命咒了。
一開始,大家還會追查一段時間,後來就視而不見了。因為無論怎麽查,從來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奧維娜說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她一直將所有事情藏在心裡,從沒有想過會向人傾述,而且對象還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然而,她心中的壓力已經到了決堤的邊緣,此時已經再也堵不住了。
她所說的,在帝國高層中也不算什麽秘密。
這麽大范圍的事件,根本瞞不住。
專門獵殺皇室成員的“獵殺者”名號逐漸傳遞開來。
最開始,人人自危,他們根本沒有調查到獵殺者的任何蹤跡。
可慢慢地,大部分安心了下來。
不因為別的,獵殺者只針對皇室成員和調查案件的人,他們只需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可性命無憂。
貴族之中不乏有人暗自幸災樂禍,若不是礙於蘭斯個人武力的強大,他們早就舉旗謀反了。
海德拉一時間有點後悔來王都,不過來都來了,至少把煉金術學了,把煉金神器拿了再走。
奧維娜說的事情,他就當個故事聽聽,等她說完便有多遠躲多遠。
不過,公主殿下,你都沒有講到重點啊,這關你跟蹤我們什麽事?
“那你為什麽要跟蹤我?我這是第一次來王都,不可能是你眼中的凶手吧。”
很好,海德拉雖然沒有將想法傳遞過去,但是安吉莉婭還是很好地充當了嘴替。
奧維娜一咬牙,既然都開始說了,那就全說了吧,反正朝不保夕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被“獵殺者”乾掉,也沒什麽好掩瞞的。
她並不奢求這個陌生人能夠給她提供什麽幫助,只不過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緒。
“一年前,我的父親也是神秘失蹤,母親不願意放棄調查,可是某天出門後,便再也沒有回來了。然後姐姐也是,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
“算了,我說這些幹嘛。無論我父親,
還是我姐姐失蹤的時候,都有一個人在附近,那就是170皇子,雷納特。我一直在懷疑他,當然不是說他就是凶手,而是懷疑他與凶手有關聯,所以一直在調查他。 “昨晚他趁著夜色鬼鬼祟祟獨自出城,可惜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剛出城門就看到他從你馬車上下來。這才一直跟著你,不過看起來你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與這些事件無關,不然我早就沒命了。”
海德拉總算明白,皇帝的孫女也可以是公主,那麽之前把皇帝比喻成公豬似乎有點誤會他的,罪過。
不過,你這公主也能成無父無母的孤兒,可真是絕了。
海德拉對雷納特的身份早有猜測,可確實沒有想到他會是皇子。
170皇子,不是皇孫?難道皇室還是直接按出生順序直接排序的?他有些搞不清這異界習慣,安吉莉婭同樣一臉迷惑。
海德拉不禁胡亂猜想,遊戲的背景資料他事先並沒有去了解,準備沉浸式體驗劇情。
現在屬實夠沉浸式的。
“沒有實力便去胡亂調查,不過是白白送命。你與雷納特都差距巨大,如果真是他身後的人乾的,你又憑什麽報仇呢。不過更大的可能是,還沒有調查到真相,便被凶手處理了,就像今天這樣。”
安吉莉婭說道。
這是海德拉讓她說的,這個提醒算是仁至義盡。
不管背後的真相怎麽樣,就算是地獄入侵, 也暫時與兩人無關。
奧維娜何嘗不明白呢,只是王都中不乏高手,帝國頂尖的九階也有不少。
可案件依然拖了整整十年。
她相信只要皇帝陛下一聲令下,蘭斯加上一眾九階,足以將王都翻個底朝天,將獵殺者給揪出來。
可皇帝陛下並沒有這種想法,他甚至明言,應對襲擊是皇室子孫自身的考驗,若是連小小的獵殺者都沒法對付,有什麽資格繼承他的皇位。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在皇帝面前提過此事。
“我明白了,我會努力提升實力,然後找出獵殺者的真身,報仇雪恨。”
奧維娜捏著拳頭,咬牙切齒,然後抬起頭盯著面前的奇怪男子說道。
“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吉。”
安吉莉婭回道。
海德拉將箱子小心地放到地上,配合性地左手放於胸前,有模有樣行了個禮,可對面的少女卻是伸出了手。
好像雷納特也沒有行握手禮吧,你這公主怎麽反而伸出手來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握手,還是親吻手背,或者別的什麽禮儀。
見鬼的異世界禮儀,海德拉決定成為“無禮之徒”。
他伸出右手,說道。
【賠錢。】
馬車的原主人雖然不是他,可也是辛苦得來的戰利品,少女再述說自己的可憐,也無法掩蓋其公主的身份,總不能連一輛馬車的錢都拿不出來吧。
“賠錢。”
安吉莉婭愣了下,重複了海德拉的話語,難得沒有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