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到了皇家學院,海德拉不可能連嘗試都不進行,就直接放棄。
【這一行呢?】
“魔法陣的構建必須基於幾種基本構型,請問基本構型有哪幾種?”
【什麽東西?你教我的魔法沒有這種東西吧。】
海德拉有點懷疑自己學了假的魔法,安吉莉婭可沒有提過這種東西,而且他都已經學會兩個魔法了。
其中,變形術的法陣是一個線團,而聖光術的法陣只是一條直線,聖光也是光,光沿著直線傳播,簡單直接的聯系。
如果說必須基於基本基本構型,那他的魔法算什麽,還是說題目出錯了。
羊皮紙墊桌腳不知道多少年,上面的內容都已經落伍了也說不定。
“似乎有這種說法,不過我覺得沒用,就沒記。”
安吉莉婭的回答讓海德拉的“頭”一陣幻痛。
按照安吉莉婭的說法,這些都沒有用。
魔法陣並不拘泥於固定的形態。
起效的是對於個人來說,其象征性,以及法陣主人對於對應現象和魔法原理的理解。
海德拉通過自身實踐和經驗,更偏向於魔女的說法。
他索性在下面畫了個叉。
很好,下一題。
海德拉原本以為最沒有問題的地方反而出現問題了。
“潛力理論決定一個人的上限……”
安吉莉婭頓了一下,兩個人都知道,這題也要完了。
“哪種魔法陣的基礎構型能夠最大程度發揮潛力?”
很好,叉掉。
還未等安吉莉婭回復,海德拉用力在羊皮紙上一劃,沒有一絲猶豫。
下一題。
“魔力的基本形態有哪幾種?”
安吉莉婭松了口氣,興奮地差點喊出了聲。
“這題我會。”
海德拉恍惚間有種錯覺。
大學畢業高材生,回頭做小學作業卻一直碰壁,然後終於找到一道1+1的題目。
“遊離態,凝聚態,擴散態,侵蝕態。”
【你說的很對,但是要怎麽寫呢?】
安吉莉婭不得不從基本字母開始來給海德拉補習基本知識。
海德拉在她的指示下,將基本字母在羊皮紙上一個一個標出來。
然後,安吉莉婭按字母報出每個單詞,海德拉一個個找到對應的,將其填下。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
當英諾森再次進入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用嘴叼著羽毛筆寫字的身影。
一向穩如泰山的英諾森也愣住了,雙手端著的咖啡差點灑了出來。
他就這麽一手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門口,盯著這詭異的場景,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海德拉覺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寫實在太慢,他們的時間卻只有一個小時,完全不夠用。
特別是最後的騎士卷,這不是超凡職業嗎,為什麽通篇全是在考禮儀方面的東西。
而且還細分出幾百條,分性別,爵位,職業,超凡等階,身份,場合,時間等等。
海德拉光是聽著題目便一陣頭疼,最後不得不出絕招,讓頭自己動。
於是,安吉莉婭無奈叼著羽毛筆,用嘴巴開始答題。
將脖子的控制權交給安吉莉婭,雖然需要消耗額外的生命要素,可它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麽。
“時間到了。”
英諾森不知作何感想,他只是將一杯咖啡遞給海德拉,
淡然的說道。 可他抽搐的眼角,表明他的內心並沒有那麽平靜。
魔女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她還在奮筆疾書,待海德拉站起身來才將羽毛筆吐出。
海德拉沒有安吉莉婭那樣強大的心臟,他的心跳差點停止,趕緊維系住變形術。
他接過咖啡,可並沒有喝。
如果喝下去,他便要花費額外的精力,通過黑霧來分解咖啡。
英諾森在他的眼裡,比任何人都要亮,甚至能夠察覺他的“目光”。
他不敢大意。
魔女能夠察覺黑霧的存在,說明其他人也很可能,他不敢輕易動用。
“多謝,不必了。”
安吉莉婭面無表情的說道,她的話語有些走音。
同時,海德拉將咖啡放回到辦公桌上。
“咖啡可是好東西,你不試試嗎?”
安吉莉婭暫時不想說話,她感覺嘴有點僵。
海德拉取回脖子的控制權,搖了搖頭。
英諾森卻已經沒有心思理會海德拉了,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試卷之中。
看著專注的英諾森院長,海德拉卻沒有感到緊張或者忐忑,他已經完全釋然,換句話說就是擺了。
不過也沒有完全擺,因為他要擺的時候,安吉莉婭在喋喋不休“我的身體怎麽辦”。
所以只能算擺了一半。
他已經在思考另外的出路。
學院應該不排斥外人來訪吧,或者通過雷納特和奧維娜的關系進入圖書館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到煉金術的資料。
又或者直接找個煉金術師拜師。
而且,收拾羊皮紙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他能夠精準控制黑霧,而黑霧中明暗不同的要素便是最好的墨水。
即便不認知羊皮紙上的文字,也不影響他將其完全用黑霧複製。
按照安吉莉婭的說法,這些都是煉金方面的知識,有點用,但是也沒啥用。
淺顯的入門資料,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困境。
而且,他剛剛接觸的煉金試卷中,多是“XX要素是什麽顏色”這種問題。
海德拉甚至能夠從試卷上感受到無盡的嘲諷, 知道是什麽顏色也沒用,他根本無法分辨。
他粗淺地掃了一遍複刻的內容,其中大部分都是這樣的。
不過好在複刻了羊皮紙,否則他煉金卷就要交白卷了,安吉莉婭對煉金術的具體內容也是完全不了解。
最後是騎士卷,海德拉表示沒轍,全程交給安吉莉婭解決。
上面涉及的內容,禮儀考核便佔了很大一部分,海德拉光是聽著安吉莉婭給他念答案就“頭皮”發麻,最後不得不想出來讓安吉莉婭上嘴的絕招。
安吉莉婭雖然完全不在意這些東西,可畢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對這些東西多少有些了解。
讓她做是不可能的,不過寫出來問題不大。
安吉莉婭自信滿滿。
英諾森眼睛和鼻子皺到了一塊。
這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他本以為這個安吉是法師,那麽魔法方面應該是發揮最好的。
可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寫的一竅不通,甚至可以說反其道而行之,也不知是誰教出來的。
基礎魔法陣都不懂,他是怎麽構建魔法的。
就算別的都忘了,至少能夠記得自身刻畫的基本法陣吧,將那個法陣刻畫出來便可以了。
基礎法陣都是這個世界的共識,千百年也沒有什麽創新的,更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東西。
難道教會又玩出什麽新花樣了?不對,要真有新的就不會派過來學院這邊了。
自詡聰明絕頂的英諾森,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二階聖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