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諾森態度的一連串轉變,怎麽都透露出幾分詭異。
海德拉和安吉莉婭兩人皆是摸不著頭腦。
不過入學的目標總算是達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現在可以加入煉金學院了?我想要學習煉金術。”
安吉莉婭興奮道,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拋之腦後。
確實,現階段而言,海德拉對於煉金術的渴望反而沒有她那麽強烈了。
安吉莉婭不想再體驗隨時掉頭的感覺了。
測驗已經完成,莎夏將小玻璃瓶都收了起來,這些小東西可不便宜。
若不是有冤大頭提錢罐,她也不會把這些當做測驗品給人隨意揮霍。
遠處,兩匹馬也緩過勁來,正吃著草料,只不過沒有了之前的悠閑勁。
它們吃得並不是那麽安心,時不時四處觀望,見身邊沒有動靜才又吃上兩口。
英諾森對此漠不關心,示意兩人跟上,轉頭便走,甚至“燈”都不開了,也沒有回復安吉莉婭。
到是莎夏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發光的棒狀物,將其拋給海德拉,開口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可不要後悔。你還有時間考慮,現在先跟英諾森院長去辦理入學手續吧。”
然後再次抱起被她搬上來的一大堆羊皮紙,暢行無阻地往樓下走去。
海德拉接過熒光棒般的物品,在手中打量了一番,似乎和他馬車車廂頂上的那個類似,都是煉金製品,上面有微弱的魔力反應,通過弱化版的法術發光。
海德拉無形苦笑,這玩意他也用不著,看樣子英諾森也不需要,莎夏更不需要,只是個擺設。
安吉莉婭表示她也不需要。
不過,東西都到手上了,沒有還回去的意思,海德拉還是要先用它來做做樣子。
莎夏半路便與他們分道揚鑣,隻留下一句話:
“如果你真願意加入煉金學院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煉金學院在最西北的角落,只有一條路很好找的。”
海德拉則是隨著英諾森再次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心中有些忐忑,英諾森該不會來個毀屍滅跡吧,現在可沒有第三人在場了。
“拿出來吧。”
就在這時,英諾森伸出手來,冰冷地開口。
天花板上雖然也有照明裝置的痕跡,可並沒有開啟,只有海德拉手上慘白的“燈”光照耀著兩人。
他的雙眼直直地盯著英諾森,無形的壓抑在空氣中蔓延。
可安吉莉婭是誰,她對此無所知覺。
不過海德拉和安吉莉婭兩人都愣住了,不是因為氛圍,而是他們不知道英諾森指的是什麽。
怎麽這位英諾森院長,晚上的時候不但動不動要殺人,還化身謎語人了。
安吉莉婭迷茫地回瞪,俯視著英諾森。
這個視角不錯,她暗歎道,她以前只有仰視別人的份。
空氣沉默半響之後,英諾森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白鴉徽章啊,快拿出來。”
兩人都松了口氣,將銀白色的徽章從口袋中拿出,交給英諾森。
英諾森接過,從辦公桌中拿出一枚徽章,又抽出了兩張紙。
徽章與白鴉徽章只是顏色不同,海德拉懷疑自己只要把白鴉徽章塗成金色便可以在學院橫著走。
“把資料填了就可以了,想去什麽學院隨你便。”
隨即,便坐在椅子上,將東西輕推出去,自顧自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海德拉盯著封面看了半天,才用他剛學的異世界語言認出來,上面寫的大概是《地獄風俗考察》,瑪琳著。
下方還標注著兩行小字:“虛構小說,請勿當真。”
海德拉對英諾森的印象再次被打破,他已經不知道怎麽評價這位院長了。
他隻得依言,將“熒光棒”置於一旁,從墨水瓶中隨手抽出一隻羽毛筆。
筆上有些折痕,是安吉莉婭咬過的那支,不過這次不需要她用嘴來寫了。
填表登記,海德拉可太熟悉了。
姓名:海,不,安吉。
第一個字就寫錯,海德拉在安吉的單詞前面留下一坨墨水。
性別,怎麽算?身體是男的,頭是女的,怎麽都不合適。
還是寫男的吧,畢竟他的嘴說自己是女的,也沒人信。
【男怎麽寫來著。】
海德拉會的所有單詞,都是剛剛測驗時從安吉莉婭那學的。
“我不是女嗎?哦對,&¥……”
安吉莉婭一開始也沒轉過彎來。
英諾森從書本旁邊投出一絲余光,被書本遮掩的面容卻帶著狐疑。
怎麽名字性別這種東西都要糾結這麽久的,名字還寫錯了塗了一大坨。
一般學寫字不都是從自己的名字開始的麽。
然後他又想到了之前試卷上的文字,心中更是疑惑。
這個安吉是在現學文字?那麽誰能教他,腦海裡有個惡魔不成。
英諾森搖了搖頭,繼續專注於眼前的書本之上。
片刻之後。
“我填好了。”
安吉莉婭毫不客氣地說道。
海德拉暗自心驚,這位英諾森院長有時候似乎特別容易被激怒, 甚至還會動手。
他生怕激怒英諾森,他保證自己傳達給安吉莉婭的話可不是這樣。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遲了,他只希望英諾森此時心情好點。
還好,英諾森並沒有什麽過激反應,只是從桌子上拿起登記表。
隨即,他眉頭一皺。
“你信仰填的是什麽東西,什麽唯物主義,又是生造詞。”
海德拉承認,自己和安吉莉婭做了一樣的事。
可他要問及天命之神怎麽寫的時候,安吉莉婭卻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回復他“換一個信仰”。
所以他就給換了一個。
“行,你是教會的人,你自己承擔後果。”
英諾森繼續掃了幾眼,雖然出格的地方挺多,可他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糾纏。
於是將表格收起,說道:
“可以了,你走吧,後面要怎麽做自己找人去問,今天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海德拉將金鴉徽章收起,當然沒有忘記“熒光棒”,然後微微點頭致意,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房門咚咚響了兩聲。
“英諾森院長,教會特使到了。”
聽聲音,正是帶海德拉來的那位。
“你先等等。”
英諾森說道,他將手中的書收起,站起身來,緊緊盯著海德拉。
如果教會的人現在才來,那麽眼前的這個安吉又是怎麽回事?
“特使請進吧。”
英諾森喊道。
如果能夠直接解決問題,那為什麽要白費腦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