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嗎?樓上在幹嘛?英諾森,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上去。你這是要拆樓嗎?”
略顯蒼老的男聲從樓下的窗口傳來,將眾人從沉默中喚醒。
英諾森趕緊回道:
“有學生在測試魔法,約瑟夫先生您就別管了。”
若是讓他上來,自己的計劃可就全都打水漂了,即便自己是專門負責招生的,可也沒法違抗這位老人。
可約瑟夫並沒有讓他如願,不依不饒道:
“騙鬼呢,能弄搞出這動靜都可以畢業了。”
然後是一連串收拾東西的動靜,似乎準備上來。
“咳咳,我給加了點料,您就管了,這涉及別人的魔法隱秘。”
按照學院和教會的流派,每個人構建的法陣大同小異,可就是因為這小小“異”,導致每個人的魔法略有區別。
它關乎每個人的魔法特性,甚至是弱點。
英諾森感覺,他搬出來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我哪有功夫管你那破事,老子下班回家了。”
然後是砰的關門聲,一陣腳步聲後,樓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海德拉並不知道自己入學的機會溜走了,依然等待著英諾森的評價。
沒有了約瑟夫的打擾,幾人的目光重新凝聚到了特製的牆壁上。
牆壁原本就是灰色的,只需要留下黑色的印記便算通過。
雖說,石牆魔抗高,物抗低,可也能夠抵抗住三階騎士的全力一擊。
低階超凡者的破壞力有限。
如果主修的不是攻擊性魔法和戰技,甚至會出現一種很滑稽的場面:對戰雙方互相刮痧以示友好。
這種情況在學院中太過常見,雖說後期同一系的超凡能力殊道同歸,可前期的發育速度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前期,某些魔法的破壞力提升,還不如超凡等階提升帶來的肉體增強。
莎夏突然有些興致缺缺,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收一個太過耀眼的學生。
這位還未入學的安吉,顯然更適合繼續發展魔法方面的特長。
一個被眾人忽視的變形術,卻被安吉玩出了新的高度,只是不知道他的變形術有幾種形態,另外幾種形態又是怎麽樣的。
不過,他現在展現的這個形態也不是沒有缺點。
首先,只能近身戰。
其次,她估計,如果敵人能夠抵禦住攻擊,這個武器反而可能傷害到使用者本身。
英諾森拍了拍手,簡短地道:
“你通過了……這一項測驗。”
能被他欣賞的門檻很低,但是能夠拍手稱讚的屬實不多。
作為玩弄魔法的專業戶,他能夠看到的東西比莎夏更多。
“不過,你這個武器,似乎是專門用來打孔的,反而不怎麽適合戰鬥。”
英諾森一語中的,心中卻在不斷思索。
帝國和教會雖然有小摩擦,可現在不是把那些放到台面上的時候。
他可以在規則范圍內卡脖子,卻不能故意不讓過。
同時,也是他自己的原則不允許。
魔法測驗肯定是沒有什麽難度了,最後一個是送分題。
本來是沒有必要再測,但是他對安吉的法陣有些好奇,魔法試卷上的兩個叉還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而最後一個測驗,正是法陣檢測。
從外表來看,像是一架電梯,同時也是這塊區域中,唯一完好的設備,因為有著玻璃罩的保護。
“你自己開門站裡面就可以了。”
英諾森說著後退了幾步,幾大步。
莎夏來回望了兩眼,也跟著退後,兩人遠遠地觀望起來。
海德拉一陣無語,這玩意難道不只是灰塵,還可能會爆炸不成?
沒有開關,沒有按鈕,是全手動的門。
玻璃門上全是灰塵。
【安吉莉婭,屏住呼吸。】
海德拉提醒道。
“放心,我早就不用呼吸了。只是聽你的,在有人的時候假裝在呼吸。”
安吉莉婭無聲地說道。
魔女全靠魔力維系生存,連肺都沒有,自然也不用呼吸。
海德拉摸索著推動玻璃罩,以他的身軀在二階超凡的加持下,才堪堪推動。
沒有滑輪,玻璃上甚至沒有把手,海德拉很怕一用力它就碎了。
當海德拉站進法陣測試儀的時候,整個裝置一片煙霧迷蒙。
玻璃門將揚塵隔絕,其他人的視線受阻,可海德拉不會。
只見玻璃門變得通紅,上面浮現一條散發著白光的直線。
海德拉瞬間明白,這顯示的是他聖光術的法陣。
揚塵在漸漸消散,一道光穿透薄塵,映入外面兩人的眼簾。
兩人對視一眼,相顧茫然。
“聖光術的氣息?”
英諾森有些疑惑地反問自己。
從氣息來看確實是,可這法陣實在太過簡陋。
以他的見識來看,依靠這樣的法陣根本不可能成功施展任何魔法或者神術。
法陣的刻畫也沒有失敗之說,但凡刻畫出來便可以釋放魔法,失敗只會留下傷痕甚至屍體,而不是法陣。
而且,聖光術的法陣也不是什麽秘密,正是圓、星輝、以及五芒星構建而成,象征指引命運的光芒。
難道教會這幾年間,將聖光術的法陣簡化到了這種地步?
英諾森對自己的、對學院的魔法理論不那麽自信了, 他不禁想要重新省視那篇錯漏百出的答卷。
等等,怎麽沒有顯示主法陣,所有魔法的法陣必須依托於基礎法陣吧,難道這也能被打破?
英諾森認真地盯著變得通紅的玻璃門。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片雜亂無章,像是無規則的線條,無法被英諾森定義為法陣。
“這玩意太久沒用,壞了吧。”
英諾森疑惑地說道。
莎夏聞言立馬反駁了起來,這東西可是她親手製造的。
“怎麽可能,現在還是正常的,只不過,顯示有問題。好像是無論怎麽樣都沒法將法陣顯示完全,然後有點顯示錯亂。
“按理來說,無論是多麽巨大的法陣,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何況太過龐大的法陣也無法成功刻畫,人的身體也是有極限的。
“等等,他這個法陣好像是立體的,法陣還能是立體的嗎?我雖然不是魔法師,可各種法陣都了如指掌,這種東西真的能夠實現嗎?”
煉金法陣便有部分是立體的,可兩者有著本質區別。
“法陣應該要先在紙張或者地面刻畫,在體外法陣中注入魔力練習,然後才可以複刻固化到體內。可如果是立體的話,其難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也不是沒有人這樣試過,他們中不乏天才,可全都屍骨無存了……”
莎夏解釋到一半,突然後退兩步,大喊道:
“小心,要爆了。”
他們兩個早就退到十米開外,自然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