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教會,自認為是天命教會的死敵,宣揚天命終將走向終結,萬物終將永眠。
他們樂於“賜予”人以永眠,不過卻不是這樣的場景,屍體都是十分體面地永眠,而且他們用的也是自己的血液。
永眠教會曇花一現,活躍了幾年便陷入永眠,隻當做反面教材存活在天命教會的宣傳冊裡。
而剛剛看的《精靈秘史》中也提到了一句。
難道他們還能卷土重來?
在教會的宣傳裡,那可都四百多年前的事了。
現場中,並沒有人像是那種邪教徒,也有可能只是“瀆神事件”的模仿犯。
而且,誰都有作案能力,表面實力不能說明問題,很難說死者是不是死於某種煉金造物。
從氣息來看,裡面幾人最近都到過這個房間。
海德拉得出了結論。
【安吉莉婭,你說,“死者是自殺的”。】
海德拉為什麽要查真相?
斯瓦特得知真相後,不就得返回聖都匯報。
他一回去,和聖女一說,不就露餡了麽。
那豈不是又得跑路。
海德拉想要提升煉金術,就需要讓體內法陣融合足夠多的要素。
黑霧在提取要素上具有絕對的優勢,可卻也沒法憑空製造要素。
海德拉預想,想要快速提升煉金術,還是需要薅煉金學院羊毛。
還是讓案件繼續撲朔迷離吧。
“啊?”
安吉莉婭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可卻不影響她開口。
“死者是自殺的。”
她不知道這句話的用意,也就沒有自己加工。
這句話一出來,全場皆驚。
他們怔怔地又盯著屍體確認了一遍。
慘不忍睹的屍體映入眼簾,誰也無法想象怎麽可能是自殺的。
“不錯,是自殺的。”
漢納斯第一個表示讚同。
他微笑著,拍手鼓掌,饒有趣味地看著海德拉。
其他人,包括大白貓,又一次看了眼屍體。
詭異的氣氛在沉默中蔓延。
“嗯,確實是自殺的。”
阿爾點頭附和。
這次拉爾富德沒有再沉默,他厲聲喝道:
“誰不知道你與傑姆之間有過節,說不定凶手就是你。”
他想到安吉是新來的,又轉頭解釋。
“三年前的畢業大比上,這位阿爾將傑姆踩在腳下,然後認輸了。然後每年兩人都要來一次,他們之間的恩怨學院中無人不知。”
話語簡短,信息量巨大,實力上也有成為凶手的可能性。
但是真凶關海德拉什麽事。
他只是覺得,六階被一個五階一次次踩在腳下,真是夠悲慘的。
安吉莉婭掃視了一圈,她似乎成為目光交匯的中心,眾人都在等她的定論。
“海德拉,怎麽辦?”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微弱無聲的話語被海德拉捕捉到。
對於這種情況,她也是“手足”無措。
【盯著那個阿爾就行了,讓她自己辯解。】
安吉莉婭睜大了眼睛,瞪著阿爾。
阿爾堂堂六階,被一個二階瞪得有些發毛,臉色有些發紅,不知是激動還是羞愧。
“我是與他有恩怨,但都是他自找的,他就是一個敗類人渣。而且相對他做的那些事,我也沒有對他怎麽樣,更不可能殺他。我只是一個平民,哪惹得起他一個大貴族。而且,慘叫的時候,我和哈洛娜在一起。”
她說完,指著一旁逗弄著白貓的少女。
哈洛娜正在地上摩擦著鞋子,她的背後是一串血色的腳印。
她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見眾人還是看著自己,便說道:
“嗯,自殺的。”
結論得到了一致認同,現在壓力給到了拉爾富德。
厚重的鎧甲無法抵抗目光的壓迫,拉爾富德頭皮發麻,他木然開口說道:
“那就是自殺的吧。”
說完之後,拉爾富德像是卸下了重負,渾身都輕松了起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所有人都同時松了口氣,包括大白貓。
“什麽自殺的?”
英諾森的聲音遠遠傳來,短暫的安寧再次被打破,眾人剛剛邁動的腳步一頓。
“安吉大人。”
斯瓦特一個箭步穿過房間,穿過通道,單膝跪下行禮,閃亮的聖騎士鎧甲在地面滑行。
海德拉側身讓開,趕緊發動變形術讓自己的心跳動起來。
斯瓦特眼看要滑入血跡之中,瞬間止住身形同時漂移轉了個向,六階實力不是蓋的。
海德拉微微點頭。
斯瓦特這才站起身來,他也注意到血跡,屍體,以及圖案。
“又是一起瀆神事件?大人,您找到了凶手麽?”
“他說是自殺的。”阿爾趕緊回答,像是生怕再次被列為嫌疑人。
眾人紛紛點頭,同時也都是心中尋思著:
這人是什麽身份,校紀委員聽他的話就算了,現在又來個聖騎士,難道是教會的高層,可他明明只有二階啊。
大白貓退後幾步,將身形隱藏於哈洛娜的身後。
而英諾森正不緊不慢地到達現場。
他掃視了一圈,正好見眾人附和點頭的樣子。
又打量了下慘不忍睹的屍體。
“淨瞎說。”
英諾森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卻沒有責備和嚴厲。
“你,被開除了,入學就給我消失了六天。”
英諾森一個一個指過去,海德拉首當其衝。
“你,也被開除了,早該畢業卻不畢業,別賴在學院不走。”
這是阿爾。
“你,也開除。帶寵物進圖書館,不好好看書就是玩, 補考測驗也別測了,直接回家算了。”
這是哈洛娜。
“你,開除。自己去向校紀委員會報告,你睜開眼睛看看屍體,自殺,你要不要自殺試試。”
這是拉爾富德的。
“你,……算了,自求多福吧。”
面對漢納斯,英諾森欲言又止,開除卻沒有說出口。
眾人被英諾森一連串的開除鎮住,茫然地望著他,不知所措。
“看我幹嘛,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英諾森一臉認真。
眾人這才明白,他剛剛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可是……”
阿爾率先開口。
可英諾森卻立馬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可是什麽,沒有什麽可是,我說了開除就是開除,不會反悔。”
英諾森再次堅決的說道。
阿爾向前一步,也表示出自己的堅決。
“可是,英諾森院長,您沒有權力開除我們。開除需要校紀委員會或者相應學院的院長負責。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您這個院長主要是負責招生,在魔法學院只是榮譽院長。”
近幾年來,平民畢業就只有一條路——戰場。
對於阿爾來說,與其畢業,不如待在學院中,通過給學弟學妹輔導功課,賺錢養活家人。
貴族中不乏大方之人,因此她也過得挺滋潤。
畢業是不可能畢業的。
英諾森一時語塞。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極度細微,只有海德拉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