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戴瑜拍手叫好,“未雨綢繆啊!”
劉文景聽出吳庸話外的意思。
“你是說,以後哪怕有能力,也不會像現在這麽好掙錢,是嗎?”
“聰明。”吳庸讚了他一句,“以後大家不缺吃穿用,交通恢復,咱們一身能力也只是力氣更大,難道靠搬磚掙大錢嗎?再說了,一旦生產力恢復,搬磚都用不到咱們。”
“唔……我覺得那是對於一般的進化者而言的,吳虞你完全可以去打拳啊。”
“……什麽拳,男權嗎?”
“……”戴瑜突然覺得眼前的壯漢不可愛了。
吳庸根本沒注意她的表情,自顧自地說著:“哪怕災前,全國都沒幾個傳統國術比賽了,我又不會跆拳道之類的洋把式。”
“不過,做健身教練我倒是可以,但進化者也多,也不知道前景怎麽樣。”
“總之,現在的形勢是有掙大錢的機會的,能多掙就多掙。”
劉文景認真思索了片刻,對吳庸說道:
“我懂了,回去之後我一定多幫你介紹,戴瑜也會帶你一把的。”
吳庸不由得看向對方,聽著話裡的意思,他們現在很能掙錢?
劉文景感受到他的詫異,笑著說:“我開的武器鋪子是前店後廠,可以定製武器。那武器定製之後,維修也得到我這裡,所以生意不錯,客戶基本都是熟悉的。”
他一指戴瑜,“她呢,沒有大集的時候就打獵,大集前幾天就出船,也還可以。”
吳庸刷的轉頭看向戴瑜。
“你有船?”
後者一臉得意:“怎麽樣,叫大姐就帶你出船。”
“……那我不魚洗了蒜了。”
“什麽口音!”戴瑜有點詫異,“你不是妹有口音嗎?”
吳庸驚奇地看著她,也不對方是玩笑,還是真的知道地域梗。
“總之,最多叫你一聲船長。”
“哎別啊,你看你叫吳虞,我叫戴瑜,都是魚字輩的,就一聲姐怎麽了?”
吳庸懶得搭理這個話多的女人,悶頭趕路。
劉文景嘴角微翹,他從小就喊戴瑜“大頭魚”,聽到“魚字輩”不由得笑了。
他也想要調侃兩句,但腦海裡突然浮現那日狂暴、嚴謹、殺伐果斷的形象,還是忍住了。
對於吳庸前後不同的性格表現,他雖然有些疑惑,不過現在的吳庸表現還算正常,交流也正常,甚至還有點皮,也就沒多想,隻當是當時情形嚴峻,對方冷厲一些也算正常。
戴瑜倒是還有心閑聊,無奈吳庸根本不搭理她了。
一顆滾燙的心,涼了。
“我們的車離這大概20公裡,中午之前能趕到的話,今天就能回去。”
劉文景提醒了一句。
“那跑起來吧。”吳庸看向他,“你沒問題吧?”
劉文景微笑點頭:“沒問題,中間休息一下,我可以。”
“好,那走著。”
隨著吳庸話音落下,三人都開始加快步伐,跑動起來。
再次悠閑地交流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之後,劉文景的車上。
一路聊著回去之後的打算,車子路過幾座河上的大橋,驚鴻一瞥間是水天一色的遼闊湖面。
“看,快到了。”
劉文景指著前方高高聳立的鍾塔。
又是一種災後出現的新事物。
全國人員流動幾乎達到100%,而新的聚居點又通常不在原來的村鎮、市區,且建立新城鎮的那個時節,仍保有手機的人極少,為了指引方向,以及吸引周邊存活的人聚集,這一類的鍾塔便應時而生。
在一些小的村鎮,比如楓林鎮,建不起高塔,就用高聳的旗杆代替,作用也是一樣的。
車子下了省道,軋在鄉道年久失修的路面,一路顛簸。
“前面就是了。”劉文景提醒著,“今天你先跟戴瑜熟悉熟悉船,就住船上。一會我把你們放下來,就先自己回去了。”
吳庸點頭答應,但心裡是有些疑惑的。
為什麽要住船上?
他們倆不會還防著我吧?
念頭轉動間,吳庸逐漸看見好大一片景象。
千帆競立。
這已經不是湖了,是船的世界。
一眼看不到近處的湖面,被船和帆幾乎擋個嚴實,只有極遠處才露出一條線的水面,更遠處則像是球體邊緣滑了下去。
而靠近岸邊的區域,只有船體之間的波光在昭示著,這其實是一片水域。
“這,這得有多少船?”
“多少船?具體不知道,起碼三五千條吧。”
“三五千……”
“怎麽,你不知道嗎?水域生物極少有進化變異的,澤湖四面八方已經被漁船佔滿了。三五千只是我們這一片的數,整個澤湖最少最少也有兩三萬條船。”
“兩三萬……”
車子在岸邊新修的簡易路面停下,吳庸正要下車,劉文景向後伸手,把一塊石頭塞到他的手裡。
哦,不是石頭,之前的那塊礦石。
另一邊打開車門下車的戴瑜,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塊礦石。
吳虞有些疑惑。
“小劉,你總把這石頭給我幹嘛?很值錢嗎?”
沒等劉文景答話,戴瑜催促道:
“你可憋在那丟人了,還石頭,快下來吧。”
最後打量這礦石一眼,吳庸沒有繼續詢問,握住石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劉文景降下車窗,丟下一句“這是堅玉”就驅車離開了。
“堅玉?”吳庸面露思索,“臥槽!堅玉!”
“你知道啊。”戴瑜揶揄,“怎麽,之前沒見過?”
“我上哪見啊。”吳庸一臉無語,隨後仔細問道:“不是說災後都沒余力上太空嗎,怎麽又有原礦石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之前保存下來的吧。”
“那……這一顆要多少錢?”
“哼哼。”戴瑜神色略帶得意,“別人出價五萬,文景都沒賣。”
她善意易提醒吳庸,“我不建議你把它賣掉,熔到常用的貴重的武器上是最好的。”
吳庸其實在想起堅玉相關信息後的第一反應,也是熔進短銃裡面,心裡便認同了戴瑜的建議。
“這個,小劉有辦法熔到武器裡面的吧?”
戴瑜點頭:“我既然這麽建議你,就說明文景有辦法。”她向著吳庸,手背揮了揮,“趕緊收起來。”
然後面向水邊過來的幾個人,面色如常地交談。
吳庸這邊收起堅玉,戴瑜已經結束交談,看來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
回頭招手,戴瑜當先向著岸邊密布的木製碼頭走去。
遠觀只是震撼,到了近處,密密麻麻的船和桅杆、偶爾瞥見的巨大的災前貨運船,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別愣著啊,跟緊我。槍露出來,招子(眼睛)放亮點。”
一回到這裡,戴瑜嘻嘻哈哈的話癆特質便消失地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幹練冷靜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