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
整個演武場被分成了十個擂台,雲夢門眾人站在“甲”字擂台旁,“甲”字按理說應該排在第一位,卻是離觀禮台最遠的位置。
擂台旁有兩位身穿黑服,頭戴紗帽的內宗青年弟子充當裁判,其中一位覆手而立,神情冷冽。
另一位手持榜文,朗聲宣讀道:
“本次比武大賽規則如下:”
“大賽隻許二十歲以下年輕弟子參賽,主要以切磋為主,對手認輸後不得繼續出手。”
“大賽分初賽、複賽、決賽三部分,初賽三輪,複賽三輪,決賽一輪。”
“每輪淘汰半數弟子,初賽、複賽的第三輪均為群戰。”
“初賽第三輪最終剩余的100名弟子進入複賽。”
“複賽第三輪剩余的10名弟子進入決賽。”
“決賽中剩余的最後一人則為本次比武桂首。”
“所有進入決賽的弟子根據所在外門分發不同獎勵,弟子越多,獎勵越豐富。”
最後還有一條:
“此次大賽內宗弟子一同參與,獎勵與外門相同。”
“嘩”
幾乎同一時間,各個擂台所在裁判都念完了最後一條,所有外門弟子一片嘩然,紛紛抱怨著不公平。
在雲夢門弟子不遠處的“乙”字擂台就有行門的弟子站了出來質疑道:
“內宗的弟子最多,群戰豈不是最佔便宜,這不公平!”
“對啊對啊,這我們還比什麽,直接各回各門就好了。”
“就是,不比了。”
周圍很多行門弟子跟著附和起來。
“這都是長老們和各門門主商定好的,輪得到你們這群小崽子指手畫腳說什麽公平不公平嗎?”
擂台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位裁判此時向前走了半步,冷冷的看著行門的眾人,說道:
“諸位,若是想放棄只需要扭頭退出即可,無需在此多言,本人負責維持乙區的秩序,如若諸位再敢喧鬧,休怪本人不念宗門情誼。”
各弟子都是外門來的,對內宗有著天生的恐懼,經過此人一說,便沒人再敢多說什麽,只是私下裡小聲說著,眼神中全是不滿。
不過裁判也沒有在意,只要不鬧起來,他也樂得清閑。
就算真的鬧了起來,一些外門弟子罷了,抓幾個出頭的,到時候各個門主就得點頭哈腰的求他們放人。
老傳統了。
小插曲過後,便是分配各自擂台的時候了,雲夢門眾人手裡有昨晚卞啟煥帶給他們的名牌。
名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雲”字,反面則是自己的號碼,而雲夢門眾人之所以站在“甲”字擂台旁,則是因為他們的號碼都是“甲”字的。
此時兩兄弟正擺弄著付出的那塊名牌,名牌上寫著“甲十”二字。
滄瀾:“師兄,怎麽你分到的名牌都是有味道的?”
付出:“嗯?什麽味道?”
祥雲歪了歪頭:“夾史?”
滄瀾:“嗯嗯嗯。”
眾人:“。。。”
“甲字第一場,甲十對甲三十五。”
“師兄,第一場就是你耶!”
“師兄要被人打爆咯。”
其它擂台的比試陸續開始進行了,甲字裁判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付出滿臉黑線的從兩兄弟手裡拿過名牌,一臉疑惑的向裁判施了禮問道:
“師兄,不應該是一號對二號嗎?”
“初賽複賽為了同門保護,
所以不會安排同門比試,你們雲夢門正是一號到十號,所以一到十號都不會互相抽到。” “那直接從十開始也不合理吧?”
裁判無視了付出,只是冷淡的看著付出。像是無聲的說著
乾你屁事
而就在付出進入擂台等待自己對手的時候,不遠處,十來個人簇擁著一個臃腫的“滾球”向“甲”字擂台走來。
正是昨晚與雲夢門眾人發生衝突的栗大彪。
栗大彪和昨晚一樣,穿著十分寬大的袍子,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不過頭上沒了紗帽,看上去更顯臃腫了。
行至跟前,栗大彪扇子一合,邊拿出自己那塊寫著“甲三十五”的名牌邊笑著對台前的兩位行禮道:
“言師兄,明師兄,辛苦您二位了。”
剛剛和付出說完話的那位裁判一改之前的冷淡,調笑的拍著栗大彪肥胖的肚腩說道:
“幾天沒見,大彪你這體型越來越大了啊,好小子,放開手比試。”
就連一旁一直冷冷的那位場控都咧開嘴對著栗大彪囑咐了一句:
“老言我倆給你看著呢,放心吧。”
祥雲看著那位場控咧嘴笑的表情突然想到當初被師傅點了哭穴和笑穴的五師兄。
真是笑比哭還難看。
栗大彪挑釁的看著擂台裡的付出,付出也毫不畏懼的回望著。
二人望了片刻,栗大彪雙腿一曲,“蹬”的一聲跳了起來。
人還在空中,整個右側身子便被右臂帶著直奔付出而來。
這一拳勢大力沉,如果付出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哈!”
“比賽開始!”
幾乎在栗大彪出拳的一瞬間,裁判便喊了開始,等到眾人有所反應,拳頭已經挨到付出的面門。
“啊”幾人驚的叫出聲來。
兩兄弟嘴巴也張的大大的,雖然平時打打鬧鬧,但是付出在他們眼裡就是除了師傅最厲害的,這一拳下去付出肯定就輸了。
就在眾人驚恐之余,付出竟然化成了一縷白煙,“嘭”的一聲,一張半尺許的黃紙從白煙裡爆炸開來。
付出的身影出現在了擂台的另一側,胸口微微起伏,嘴角一抹血跡。
“移形換影!”
芒合大喊。
兩兄弟見大師兄從這頭一下子出現在另外一頭,雖然沒明白什麽原理,但聽師姐所說,總歸是用了門內本事。
心裡稍稍安定,便覺得憤怒起來,大喊著黑幕:
“黑幕!黑幕!黑幕!”
“你玩不起,你個小垃圾,你搞偷襲!”
裁判斜也的看著二人,喝道:
“休要喧嘩!再擾亂比武讓你二人吃不了兜著走,我既然喊了開始那就沒什麽偷襲一說。”
二人還想上前理論,芒合趕忙攔住了二人,反觀內宗那邊,十數人嘻嘻哈哈的為栗大彪加油鼓勁。
彷佛對剛才的事情十分不以為意,甚至有些可惜沒能直接終結比賽。
回到擂台上,付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想起昨晚和師傅詳細講完演武場發生的事以後。
師傅沉默半晌,便摸出了一遝靈符,讓他分給各位師弟師妹,說是關鍵時刻能有幫助。
而付出這枚靈符,正是移形換影,能瞬間轉移到自己心念所想的位置。
付出心裡思忖,手裡卻沒停,左手從懷中掏出個錦囊。
錦囊十分小巧,封口處被一根極細的金絲線封著,手腕一抖,甩出錦囊的同時右手掐了個印,心裡默念一聲
“入!”
封口處的金絲線迎風自燃,錦囊也眨眼間順風而漲,漲成了個“面口袋”。
“面口袋”停頓半空,猛的一“吸”
“噗”的一聲,幾縷極細的煙霧朝著栗大彪搖曳而去,後者還在愣神,疑惑著付出不見了蹤影,轉身就見三五條黑煙直奔自己而來,暗呼不好。
不過終歸是慢了一步,黑煙順著口鼻耳等空門直插而入。
一陣恍惚過後,栗大彪驚覺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在眼前越來越大,栗大彪下意識的擋了一下,隻覺勢大力沉,打的他連連後退。卻絲毫沒意識到拳頭打在身上
只有感覺,沒有痛覺。
付出這邊也沒閑著,趁著栗大彪沒空注意自己,趕忙掏出一張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場外,眾人看著擂台裡的兩人
一位身體忽左忽右,時不時的還對著空氣揮動雙拳。
另一位從懷裡掏出一遝子紙符,一邊掐印一邊把符紙往嘴上送,然後把沾了口水的符紙用力的拍在了身上。
“師姐,咱們宗門的比武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祥雲仰著頭,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芒合緩緩扭過了頭,張著的嘴巴一開一合: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比武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