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的群戰潦草的結束了,連著後面兩天,見識過爆炸符的眾人對夢門的恐懼更是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通常只是開始見到符紙出手便自動的離開擂台,讓夢門的眾人好一陣咂舌。
“這比賽,還沒門裡常來的兩隻喜鵲打架有意思呢。”
祥雲搖了搖頭,手裡纏著卞啟煥的頭髮不停的打卷,說道:
“卞師兄,放我下來吧,五師兄那邊也結束了。”
“哦哦,好。”
“嘶~,疼,扯到我頭髮了。”
卞啟煥也成了綁繃帶的一員,只不過他纏著嚴嚴實實的,除了嘴巴和眼睛露了點縫,整張臉都給纏上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有些甕聲甕氣的。
因為夢門的突然殺出,導致他們的每場比賽都有很多人前來觀看,兩兄弟年齡尚小,自然被擠在裡面,什麽都看不清了。
卞啟煥舉起騎在他肩膀上的祥雲,正好扯動了後者手上的頭髮,祥雲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腰上略一發力,就被卞啟煥放在了地上。
而在他們旁邊,滄瀾也騎在了安門一位弟子的肩膀上,見祥雲下去了,也嚷嚷著不看了。
“行吧,劉師兄,麻煩你把我也放下來吧。”
“好。。。誒好好好。。。。您慢著。。。您千萬注意您手裡。。。”
待到落地,滄瀾雙手拍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副老神在在的甩著手中一張粉色的符紙,說道:
“別擔心,我控制的好,這東西爆不了。”
粉色符紙在甩動間不時露出其上刻著的“爆”字。
不知滄瀾從哪裡整來的一張爆炸符,靠著這張爆炸符硬生生劫持了安門的弟子給他當馬騎。
話音剛落,其周圍人群都消失不見,大家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幾位被他禍害過的人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嘿,他說那個字了。”
“惡人終有惡報啊。”
“這次該他嘗嘗那個炸符的滋味了”
“。。。。。。”
“。。。。。。”
現在整個雲上宗都知道爆炸符只要說了“爆”字就會爆炸,只在一夜之間,“爆”字在宗內就成了禁忌,所有關於“爆”字的信息都被換成了用“那個”代替。
片刻後
“誒?那小子好像沒事啊。”
“他怎麽沒被炸。”
眾人議論紛紛,最終還是芒合咳嗽了兩聲,解釋道:
“咳咳,給他的這個本來就是失敗的,隨意給了他一張打發他的。”
眾人恍然,原來是張失敗品,那就沒什麽害怕的了。提著的心也都放了下來,畢竟一個走哪兒哪兒倒霉的熊孩子帶著一張隨時會爆炸的符紙,那不是誰沾上誰倒霉。
此刻最憋屈的就是剛剛被滄瀾威脅的那個安門弟子了,竟被一張沒用的紙符威脅著給人當馬騎了半天。他狠狠的看著滄瀾,後者不好意思的撓著頭。
五師兄的到來正好為滄瀾解了圍,他踱著步假裝一臉的沮喪,話語間卻滿是驕傲:
“這比賽,沒勁,真沒勁,我還沒出力,對面就倒下了。”
眾人無視了五師兄,甚至瘋狂的撇嘴,畢竟這貨只要一上場,手裡就攥著滿滿一遝子的符紙,見識過威力的眾人本來就對符紙有了恐懼症,一看這滿滿一遝子,根本就沒有了勝負欲。
比賽再重要也沒命重要不是。
見沒人搭理自己,五師兄可能也覺得有些尷尬,不自然的摸了摸鼻頭,說道:
“最後一場的比賽也比完了,我們夢門竟然又全部晉級了,今晚一定要慶祝一下。”
說著對著卞啟煥拱了拱拳說:
“卞師兄,也恭喜安門眾多師兄晉級,恭喜恭喜。”
卞啟煥回禮,笑容有些玩味道:
“師兄又開玩笑,最值得恭喜的還是夢門的眾師兄們,今年師兄們可要大放異彩咯!”
“哦?卞師兄此話怎講?”
一直在人群後的付出聽著卞啟煥的話忍不住插話道:
“是說我們今年表現的過於扎眼了嗎?”
卞啟煥連忙解釋:
“付師兄。”
嘴上叫著付師兄腳下又緊接著提了一步湊到付出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付師兄可是冤枉我了,我說的大放異彩就是大放異彩,至於怎麽個彩法”
望著付出滿臉的疑惑,卞啟煥神秘一笑,竟然賣了個關子:
“到不了明天你就知道啦!嘿嘿嘿。”
五師兄攥著剛剛從滄瀾手中搶過來的爆炸符,湊到了眾人跟前:
“大師姐,你這爆炸符的爆字怎麽少了個點啊?”
眾人齊齊望去,果真是少了個點。
芒合連忙解釋:
“就是著急的時候我都是寫完‘人’字以後連著就順下去了,所以有的‘爆’字會丟一個點字。”
眾人閑著無聊,就開始對著眼前的符紙指指點點,一會兒說符紙裁的不規范了,一會讓說爆字寫的不好看了,直說到芒合滿臉黑線。
“之前擂台上爆炸的就是這麽一張紙條?”
一位安門的弟子圍著符紙好奇的說道,另一名趕緊瞪了他一眼:
“可別瞎說那個字,看看就行了。”
一時間眾人都後退了幾步。
芒合揮揮手示意他們放心:
“這是張失敗的,不會爆炸的。”
滄瀾也跟著擠了進來,叉著腰氣鼓鼓的看著芒合:
“師姐,說好了你給我張爆炸符我三天離你遠遠的,你說話不算數,得重新給我張會爆的!”
眾人大笑,五師兄一隻手按著滄瀾一擰,就帶著後者轉了個身,打發滄瀾道:
“給你爆個屁,你看你想不想會爆的。”
說著一腳蹬了出去,滄瀾一臉委屈,邊走邊喊:
“我不管,我要會爆的!”
“會!”
“爆!”
“的!”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驚呆了在場的眾人,因為付出和卞啟煥剛才說了兩句悄悄話所以離著爆炸中心稍微有些距離,而包括芒合和五師兄“瘦猴”在內的夢門弟子和幾位其他門內的弟子,則是完完全全的被炸了一臉。
五師兄作為第一受害者,嘴裡一邊說著一邊噗噗的吐著黑煙:
“不是說失敗的不會爆炸嗎?”
芒合也是懵懵的,她的臉上,以人中為中心,兩指寬,一道黑色的痕跡直通而上,連帶著一部分劉海都不見了,此刻的她捏著自己的鼻子,確定鼻子還是完整的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說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符我就隨便畫的,連內力都沒注入進去。”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合理,也是最合理的,眾人盯著剛走出爆炸圈的滄瀾,一言不發。
芒合:“這小子不會真特麽上面派下來整我們的吧?”
眾人:“嗯嗯嗯。”
滄瀾望著眼前神色古怪的盯著自己的眾人,那種被全世界針對的感覺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