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擂台這邊從付出的第一掌落下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畢竟連地都塌進去了想不注意都困難,不同於擂台下眾人的喧嘩,此時位於擂台之上的觀禮台,隻偶爾傳出一聲年齡較大的長老壓抑著的咳嗽聲。
一聲咳嗽過後,觀禮台的氛圍明顯的輕松了許多,此時一位中年人單手虛握,也跟著乾咳了一聲。
中年人看上去和紀蘭蘭年齡相仿,臉頰凹陷,下巴上沾著淡淡的灰白色胡須,兩顆銅鈴般的眼睛此刻正不住的瞟向後者。
此人正是當時雲夢門眾人以來便單獨攔下紀蘭蘭的安門門主-陸笑生,也就是卞啟煥口中的師傅。
不過陸笑生陸門主的長相看上去沒有一點名門望派應有的模樣,反而是陰森中帶著些滑稽。
紀蘭蘭雙手平攤,兩根拇指緩慢上下交替翻騰,眼瞼低垂,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
似乎剛剛那麽大的動靜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而反觀封門這邊,門主栗青臉色鐵青,盡管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當望向紀蘭蘭的那一刻還是憤怒到了極點。
“啵”的一聲輕響,栗青身下的太師椅把手碎裂開來,一片木頭碎片在飛濺過程中不偏不倚的朝著紀蘭蘭而去。
紀蘭蘭翻騰的拇指隻微微一頓,簡單的畫了一個圈便又繼續起來。
木屑在距離紀蘭蘭太陽穴三尺處滴溜溜的轉著,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阻攔住了,二者僵持了三息左右,只聽得叮叮當當。
陸笑生手中的茶杯和蓋子輕輕一碰,一滴茶水順勢而出,無聲無息的撞在了木屑上。
木屑混合著水珠化為了更為細小的塵埃消散在了空氣中,三人的目光淡淡的交匯在了一起,又同時微微的撇過頭去。
整個過程中除了大家沒說過一句話,就連其他的長老也都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摻和其中。
“報~”
拖著長音的報告聲姍姍來遲。
“報告各位長老,甲字擂台那邊夢門的弟子和咱們內宗栗師兄比試太過激烈,現在擂台已經被破壞了。”
明明栗大彪屬於封門的,來報的弟子竟然說是內宗的,不僅用了咱們和夢門的弟子之說,並且匯報的時候說是各位長老,眼神卻始終朝向安門、封門這邊。
這一刻眾多外門門主內心都無奈的歎息。
遠近立分。
陸笑生雖說常年在內宗,不過他時刻記著自己外門的身份,此刻自然聽出了不妥,斷喝道:
“什麽狗屁話!大家同屬上宗,哪分咱們他們!你這廝挑撥內外,有何居心!。”
說罷他看著眼角又開始狂跳的栗青,大眼睛轉了轉,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接著說道:
“算了,念你許是無心,又是初犯,暫饒你一次,滾下去自己掌嘴吧。”
被罵的弟子如蒙大赦,趕緊一邊用力的扇著自己嘴巴一邊屁滾尿流的告謝而退,生怕這位安門門主反悔。
畢竟這個安門門主在內宗中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
才走到扶梯,又聽陸笑生喊道:
“慢著。”
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暗忖這陸笑生真是說變就變。
不過此刻陸笑生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說道:
“既然此刻甲字擂台已然沒辦法繼續比試了,不若就將甲字擂台的百余弟子全部放進第三場去。”
看著周圍沒人作答,其繼續說道:
“剛才諸位也看到了夢門的大弟子付出所展現出來的本事了,
所說不是上宗的本領,但雲夢訣所提供的綿綿不斷的內力以及一手符紙之術還是可圈可點的。” 說道符紙,可能是想到了付出貼滿了全身的場景,陸笑生嘴角忍不住的上揚,繼續道:
“而甲字擂台大多都是封門的弟子,佔到半數之多,剩下的有部分是安門的,一小部分內宗的,最後的便是夢門的十個人。”
“不是我陸某人偏心,現在擂台不能用,直接淘汰掉哪一邊都不公平,或者說各位有更好的方案可以說出來大家探討一番。”
此時的觀禮台明顯的分為了三派,一派是以封門為首的,包括行門、喚門和內宗的兩位長老,眼神都集中在栗青身上,等待其表態。
一派是以安門、夢門為首的,只有禁門的門主望向了他們。
剩下的包括武門門主在內的其他四位,都在閉目養神,似乎眼前之事和他們沒有關系,完全不想摻和其中。
“嗯,我同意。”
紀蘭蘭撇向陸笑聲的同時後者也看向了他,偷偷的眨了眨大眼睛,顯然是有了安排,於是他便順著陸笑聲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栗青那邊也跟著答應了下來,不過加了個條件,就是不能再用雲上宗以外的本事參加比武。
原話是這樣說的:
“畢竟是宗內比武,輸贏並不是重心,主要是看各個門中弟子的教學情況,我們上宗講究清心寡欲,無為而治。”
如果雲夢門眾弟子聽到這段話肯定會瘋狂撇嘴,畢竟栗大彪用暗器偷襲的熟練度明顯是親傳下來的。
紀蘭蘭似乎也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有信心,明面上只有十人的夢門對上封門的五十余人肯定是極為吃力的,但是其還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二人發話以後,其他的長老和門主便紛紛表態,預料之中並沒有反對的意見。
陸笑生則揮了揮手安排剛才的弟子下去通報眾人商量的結果。
就像是下棋,甲字擂台的事件只是一枚意外的棋子,雙方趁著這枚棋子的出現短暫的博弈了一番。
從結果來看,夢門和安門掌握了這次的發言權,不過最終得失,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
回到甲字擂台這邊,在場所有人在得知自己直接晉級到第三輪的時候都是一臉詫異,就連裁判都表示這種結果前所未聞。
不過內宗和封門的弟子明顯是最開心的,因為他們人數最多,一旦全員進入第三輪的群戰,五十余人對上十個人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雲夢門這邊,雖然大家心裡都對內宗弟子嗤之以鼻,但還是隱隱有些擔心,畢竟從現在已經昏迷的付出來看,顯然剛才那種強度的戰鬥在後面的比賽中是很難見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本來上午沒有比賽安排的卞啟煥聽聞此事趕忙跑了過來,看著眼前巨大的深坑不斷咂舌:
“這陸師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這麽厲害。”
眾人:“你這不是誇人的話吧。”
卞啟煥還帶來了賽程安排,這次的賽事誰對上誰,先後順序都是提前定好了的,因為昨晚的凍梨事件,其把賽程的事給忘了。
當卞啟煥拿著賽程安排展示給眾人的時候,正趕上那位被陸笑生責罵的弟子一路小跑的告訴他們直接晉級的消息。
眾人看了看卞啟煥手中的賽程,又看了看卞啟煥。
整個一個大無語啊道友們,誰懂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