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血化屍刃可以把人變成毫無理智,只有殺戮,吞吃血食欲望的血屍。
所以依賴萃血化屍刃的操作也是粗略的,解放獵食的欲望,或者停下來,最多再有一些跟著我,向右走,只能發布這等籠統的命令。
而蛛網法的操作就不同了,其可以具體到血屍的每一根手指,每一節關節。
並且,可以利用血屍本來的感官。
視覺,聽覺等。
這是極為恐怖的。
想一想,要是劉玉能夠利用黑鯉魚的索敵視覺,索敵聽覺,那麽光彈在複雜地形的作戰半徑將會大大提升。
那一百個鯉魚都會化成他的眼,他的耳,而鯉魚的戰鬥力更是會變成他的手。
這樣,雀妖就早是死路一條了。
正是因為只能用自身的感官索敵,光彈才會無法擊中雀妖。
當然,這需要極其強大的分割思維,就以公交車來說,要同時操作數十個單位,這可不是戰略遊戲裡劃框框的操作,而是切實的操縱手腳,在腦海中分成數十個視角,每個視角的景色都不一樣。
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但蛛網法所提升進化的就是這方面。
其可以讓人的大腦運算大大提升,造成一心多用的效果。
“襲擊,治安府。”
“襲擊……治安府……”
董助喃喃自語,面露掙扎之色,這掙扎隻維持了一瞬,下一刻就盡被狂熱所替代。
“生命算什麽?臨仙會才是我的一切!”
“是的,為了仙臨天下的大願,又有什麽不可以犧牲呢?”
“包括我。”
被控制了,被影響了。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臨仙會所持有的主流功法,蛛網法,其實就是駕馭萬物的功法。
駕馭萬物,又凌駕於萬物之上。
馭萬物,噬萬物。
馭萬靈,噬萬靈。
其功法根基所講的是,天地萬物都將被我所駕馭,我所吞噬,以做我更加進化的資糧。
將世間的一切都視為草芥,予取予求。
駕馭萬物,吞噬萬物,這是一體兩面的,這一點在萃血化屍刃的設計上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簡單來說,就是既要,又要。
這自然是相當美妙,但這美妙只是針對臨仙會的正式會員。
他們,是切蛋糕的人,是吃蛋糕的人,至於在這之下的其他人,都只是這個體系下的蛋糕本身。
這一點,包括了臨仙會的編外成員和見習成員。
簡單來說,就是棋子。
但就算是棋子,也有三六九等,董助這種,不說九等,也是六等。
臨仙會成立好歹也有幾年了,又打著給修士爭取權利的旗號,有著仙臨天下的大義。
這個大義不是說眾生皆承認的,而是有人承認。
有人承認,就有著力量。
修士有著登上歷史舞台做主的大義,權利者,資本家也有著不想讓出舞台的大義,小民更是有著在新時代過得更好的大義。
都有著大義所在。
有大義,又經營了好幾年的時間,自然不會連一個敢戰,敢死的人都選不出來。
只是這種必死的任務,恰恰不會去選敢戰,敢死之輩。
因為有著更好的選擇。
無論是在什麽組織,願意為了組織而戰,而死的,都是純純的中堅力量。
特別是臨仙會的成立才幾年,凝聚力沒那麽強,靈氣複蘇也才十年,修士沒那麽多,這種願意為了組織而死的修士,並不多,無論如何都不多。
也不是說要寶愛吧,只是站在支配者的地位,以純理性的思維去思考,也是需要消耗的,更有價值。
也就是三六九等中的三等棋子。
這種必死的,而且有著取巧辦法的活,就用法術洗腦不願意乾的去幹就行了。
打算獻身的人活了下來,不打算獻身的人反而被洗腦著去送死,這也是奇景了。
但這奇事的背後也是有著深刻的邏輯的。
或者說,這世間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其背後都有著深刻邏輯。
無論如何,董助是個被推出來的炮灰,這一點不會變,不過炮灰,有時候也是能夠做大事的,很有用的。
他在喃喃自語之後就沉默,猛踩油門!
油門踩到底!在市區開到了大巴車的最高速,一頭撞進了治安府!
撞破大門,橫掃客廳,撞到了後邊的牆壁上!使得車頭扭曲變形,車上的窗戶粉碎的粉碎!破裂的破裂!
一片狼藉。
突然的襲擊使得治安官們一片躲避,抱頭蹲防,以桌子,建築作為掩體等。
但終會反應過來。
“喂,你怎麽開車的?”
“要死啊!”
“裡面的人,滾下來!”
已有數名治安官或是按著槍,或是持槍接近,並且在口中發出責罵。
被突然襲擊,打個措手不及的凝重氣氛也隨之緩和起來,而就在這時,突然的,破碎的車窗中伸出了槍管。
一排一排的,自動步槍的槍管。
開火!
頃刻間,接近的數名治安官就被打成了篩子,周圍或站起來,或觀望,或從別的區域過來的十幾名治安官也在槍林彈雨間失去性命。
桌子,椅子, www.uukanshu.net牆壁,全部被印上了一個個彈孔,有的椅子甚至被打的散架。
驚叫,逃散,一片混亂的情況正在治安府發生。
想抵抗的,想逃跑的,兩股戰戰的,各種各樣的人奏出了不同的樂章。
雖然是治安官,但也是凡人。
嗤。
公交車的車門開了。
前門和後門都開了。
窄小的前門,血屍一個一個的排隊下去,寬大的後門則並排的兩個兩個的排隊下去。
全員下車後,在治安府的前廳,排出了一個整齊的方陣。
這不是人能夠排出的方陣,沒有小動作,這是人可以做到,但還有人做不到的。
比方說,相距一米,不長不短就是一米,就算拿尺子量也沒有一厘米的誤差,這個就做不到了。
人的肉眼排隊,終究是有誤差的。
還有,連呼吸的動作都沒有。
無論如何精銳,人總是要呼吸的,但這些,就連呼吸的動作都沒有。
比起訓練有素,精銳,這種描述凡人的詞匯,更像是牽著絲線的木偶一樣,被隨心所欲的操縱著。
“譏譏譏。”
伴隨怪笑,最後一人的腳步響起。
他面色從容的,一步,一步,從公交車上下來。
此人正是董助。
董助宛若在演講般,充滿著澎湃熱情的道:“去吧!”
“去殺吧!”
“治安府內,一個不留!”
其實,是根本用不到演講的,這並不是指揮作戰,只是操縱木偶而已,演不演講都沒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