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助的聲音清晰的響起,就算在一片嘈雜的環境中依然清晰可聞:“可別覺得是操縱。”
“相反,這可是他們自身的意志!”
“譏譏譏。”
伴隨譏笑的,是他帶著笑意的話語:“當對萃血化屍刃的駕馭達到極限時就可以選擇保留血屍原本的意志。”
“大部分人的意志都抹殺了,但我保留了一部分。”
“雖是壽命只剩一天,會隨著血屍枯萎死去的,快要死的人。”
“但是快要死,終究還沒有死。”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愉悅:“包括外邊死掉的那些血屍,也有一部分保留著意志。”
“是你殺了他們。”
董助神情一變,做義正言辭狀:“你就是抹殺了他們肉體和意志的人,你這個殺人凶手!”
義正言辭的斥責,然後又轉為愉悅:“來,現在已知道他們還是活著的,並不只是屍體,那麽問題來了。”
“要不要殺?要不要救?救了之後是不是要進一步施救?扭轉血屍化可是幾乎不可能的哦。”
“譏譏譏,你可是他們眼中的救星,拯救人於水火之中的英雄啊,來選擇吧,英雄先生。”
救或不救。
要是道德高尚的人還真就麻了,密密麻麻的都是問題。
董助對道德高尚的人來說真的是噩夢般的出題人。
首先就是之前殺掉的血屍,其中存在的一部分還有著人的意識,雖是不知真相的誤殺,但毫無疑問這就是殺人。
會給好人背上道德包袱。
然後就是這個房間裡,現存的二十多個血屍。
對於好人來說是必救的,但肉眼可見的,董助會把他們當肉盾。
就算僥幸救下了幾個,也要面對壽命只剩一天,要不要花費大代價,進一步施救的選項。
進一步施救也不一定能救活,或者說,花費了大代價,依然救不活才是正常。
而且這些人都是經過挑選的爛人,真排除萬難救了也不會被感謝。
相反,要是隻把生命延續幾個月,幾年,這種不徹底施救的話,還會反過來被責怪。
太過分。
真的是君子欺之以方。
要是君子,怕是要被吃到死。
“一……天?”
“怎麽可能,肯定是假的!”
“喂,你,想想辦法啊!”
嘈雜聲出現了改變,還有命令劉玉想辦法的,只能說物種的多樣性。
“聒噪!”
董助只是一聲,聲音就都不見了。
雖然還保留著意志,但肉體的操縱權卻在董助的手上。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血屍們就通通閉嘴,擋到他的身前,向著劉玉的方向開槍。
攻擊,他們會死,不攻擊,會被攻擊。
這是最惡心的一點。
但這惡心不到劉玉。
劉玉毫不猶豫的扔出數枚光彈轟炸!把半個房間都炸塌了,血屍自然也是屍骨無存。
董助從廢墟中爬起,把磚石灰塵都分到兩邊。
他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你……”
果斷的動手讓他這個血屍的製造者都目瞪口呆。
劉玉見了,淡淡道:“你還沒死啊。”
說著,又扔出數個光彈。
這一次,光彈的爆炸把房間整個轟塌,這個轟塌,不只是上面和側面,還有下面。
兩人順著粉碎的地板往下掉,掉到七層。
兩人都沒事。
董助身上是有著臨仙會授予的護身符,雖然,兩次爆炸差不多把護身符的力量都耗盡了,但沒事就是沒事。
人沒事,只是有點破防,他大聲喊道:“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
劉玉繼續淡淡的:“不,他們是因為你而死。”
“與我無關。”
“擋在我面前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全部都是操縱他們擋在我面前的你的錯!”
董助聽了,搞得他反而像個正派一樣怒斥:“你是說你沒有錯嗎!?”
劉玉理所當然:“我如此強大,又怎麽會有錯?”
“要說有錯,那也是世界的錯!不肯受死的愚者的錯!”
愚者就錯在愚啊!反正打到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肯乖乖跪下受死!非要抵抗一番!實在是愚不可及啊!
操縱他人擋在他面前,便是操縱他人的那人的錯!
憑借自主意志擋在他面前,便是憑借自主意識的那些人的錯!
無論如何,他是無錯的!
錯也是對!對更是對!
我拳頭大所以我是對的的道理深深震撼了董助,給他帶來了一點小小的劉玉震撼。
說震撼就震撼,沒有什麽好謙虛的。
在他亞麻呆住的時候,劉玉平淡的抬起手。
他的手上,一道符文繁雜的手環如飄帶般脫落,懸浮,化作一柄環繞身體遊動飛遁的飛劍。
這是看光彈不起作用,打算用飛劍來下狠的。
實際還是起作用的,至少第三次扔幾顆光彈過去,保準能炸死他。
但是這個信息劉玉不知道。
高估了對方的防禦力,所以也就上飛劍了。
只聽一聲:“去!”
飛劍就把董助的頭切下來。
身首分離,即斷董助之頭。
斷完又飛回來繞著劉玉飛行,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像從沒出擊一樣。
強弩之末的護身符一點用都沒有。
這飛劍是如此之快,之利,頭顱滾地,無頭屍體噴血跪地,再倒下。
董助大概都沒反應過來,連痛苦都沒感覺到就掛了。
劉玉走近兩步,從他身上摸出報廢的護身符,迎著陽光看了看。
“製符啊……”
說實話,報廢的符籙沒什麽用,此符執行守護主人的目的直到最後一刻,忠實的履行了使命,故而報廢的也尤為徹底,完全沒法再用。
他拿出來看,也就是純粹好奇罷了。
見沒見過的東西,摸沒摸過的東西,這是人的本能,也是人的好奇心。
就在他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董助那個被切斷的頭顱卻飛了起來。
沒有身體,單就一個頭。
這個頭顱有一隻眼睛變得血紅,www.uukanshu.net還有一隻眼睛保持原樣,其聲音也有兩種音色,就像兩個人同時說一句話一樣。
這聲音,一個偏青年,也就是董助原本的聲音,還有一個偏中年,屬於未知聲音:“居然毫不留情的殺掉了血屍,真是出乎意料。”
劉玉收起了海虎武神的狂態,一副理智黨的模樣,淡淡道:“真令人驚訝。”
“砍下了頭顱居然都沒有死嗎?”
說是驚訝,但卻連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不過,糾結於無聊的善惡觀,便是你依舊只是凡人的證明哦。”
聞言,董助發出了嗤笑:“既然不是因為破壞秩序會死很多人這種無聊的理由,那麽又為什麽要當大衛的狗呢?”
大衛政府和現在的秩序是綁定的,或者說,現在的秩序,規則,就是大衛政府制定。
董助的嗤之以鼻,不是對劉玉,而是對那些無腦維護現今秩序的人。
現今的秩序,在他看來就是邪惡的秩序,不合理的秩序,是必須粉碎的,連帶那些無腦維護大衛的人一起。
劉玉面無表情:“大衛承諾十顆靈石,一枚練氣丹作為報酬。”
董助:“就這點?”
劉玉:“報酬我並不在意,只是好奇而已。”
“本來是沒有興趣的,但你一說,就有興趣了。”
“所謂的肉田靈石,肉田靈丹到底是怎樣的呢?在使用靈石,吞服靈丹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真讓人好奇啊。”
“而這一切,都是你激起我好奇心的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