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臉色發白,不敢說話了。
他不敢說話,風衣男敢說。
風衣男舔舐自己手上的小刀,小刀那亮銀色的符文上,也配合的流出血液,被他用舌頭舔舐著吞下。
一邊舔,一邊道:“作為低賤的凡夫,能為我修仙大業貢獻力量,也是榮幸了,不是嗎?”
“就算,是要你們的命!”
這般暴論,自然惹得同學們一陣陣的驚呼。
同學們,已完全陷入了恐怖的情緒之中。
連續的,長時間的吵鬧自然惹人不悅。
風衣男面色不變,從舌頭上抽出小刀,劈斬在講台的一角!
那一角上,覆蓋的木板和支撐包裹的鐵皮,竟不能擋!
就像那小刀是什麽削鐵如泥的神兵,切黃油一樣的把那一角切掉了。
在刀削桌案的武力威懾下,風衣男滿臉猙獰,怒斥:“凡人肉豬!真是吵鬧啊!”
“滾回座位上去!”
等到同學們都顫顫巍巍的歸位,他又滿意點頭,換上和顏悅色的表情,頗有風度道:
“陳志中老師明明是在教授你們,新時代的,屬於靈氣複蘇時代的,凡人肉豬的位置所在!”
“你們應該心懷感激才是!”
之後,他又歎氣:“所以說,凡人肉豬,真是任性啊。”
好像真把自己當老師了一樣。
智商有問題。
腦子有問題。
不過,還真有人出來附和他。
本班的班長,張多樹,跪在地上,滿臉諂媚,狀極謙卑,媚笑道:“是是是,仙師說的是。”
“我們真是太任性了。”
“您但有吩咐,一句話,我必為您辦到!”
哇,這就有點惡心了。
平常一副眼高於頂,誰也瞧不起的精英的派頭,這時竟跪的這般容易?
還有這滿臉媚笑的樣子。
平常面對校長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真看不出原來是這樣的人。
不過,他的諂媚並未給他帶來好處。
反而,招致了怪笑。
“譏譏譏,既然如此,那就來舔吧。”
他伸出鞋。
舔哪裡。
不言自明。
要說這張多樹,也是真的能屈能伸,臉色都沒變,徑直的四肢爬地,衣服褲子拖在地上,像拖把一樣爬過去,舔鞋。
真舔。
舔完還一臉笑容,一臉溫順。
陳志中,也就是風衣男,做好奇狀,問:“甜麽?”
張多樹搗頭如蒜,滿臉笑容:“甜,我從未舔過如此香甜之物,香甜可口,近乎奢侈。”
陳志中聞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譏譏譏譏!”
“好,你很好!”
他笑的前仰後合,然後又拍了拍班長的肩膀:“我決定了,不殺你了。”
“在殺掉所有人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張多樹滿臉的狂喜,跪地諂媚以極,五體投地的磕頭。
就連班上的不少人,臉上也露出了意動之色。
要是求饒能夠保命,那麽沒皮沒臉的人就會很多。
不過,現在是陳志中說話的時候,沒人敢插嘴打斷:
“不過,現在不是你的回合。”
他的眼睛掃過陳路:“也不是你的回合。”
“而是……”
他一步一步的走下講台,在同學們渾身緊繃,滿是恐懼的目光中,
來到了劉玉的身邊。 他的手,拍在了劉玉的肩上:“你的肩膀,很放松。”
劉玉:“是的。”
陳志中:“你的作為,無恐懼。”
劉玉:“是的。”
剛才一點恐懼驚慌的意思也沒有,更沒有隨大流的衝擊和縮牆角,這就十分的顯眼。
這種情況下,一副冷眼旁觀的看戲模樣,又怎會不引起注意呢?
陳志中淡淡:“為何放松?”
劉玉靠在凳子的靠背上,自如答道:“放松就是放松。”
陳志中又問:“為何不恐?”
劉玉又答:“不恐就是不恐。”
所有人都面帶驚恐的看向這邊,不明白他為什麽有這樣的膽子。
班長張多樹甚至站出來怒斥:“大膽!你敢這麽和仙師說話!?”
在所有人充滿恐懼的目光下,陳志中反笑了:“譏譏譏!”
這是自信掌控著局勢,生殺予奪的笑容。
“我很欣賞你哦。”
“有著這樣的勇氣。”
“但是呢……”
上一刻明明還在笑,還在說著欣賞的話,但下一刻就立刻暴怒:“你是真的裝逼啊!”
右手的小刀全力的揮下,其刀上的符文甚至亮起了熒熒的光!
陳志中確信,全力揮動小刀,同時小刀全力運轉符文的當下,就算是鐵塊也能劈開!
更別說是人。
此喜怒無常也!
或者說,越是不屈,就越要摧毀!
越是鎮定,就越要殺戮!
殺慷慨英銳之士,這難道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嗎?
但是,他的目的卻沒能達成。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削鐵如泥,足以斬鋼斷鐵的符文小刀,在劈斬在劉玉身上的時候,卻發出的凡鐵劈斬在鐵塊上的鏗鏘聲!
符文小刀,在劈開常服之後,竟被皮肉所阻,劈不進去!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陳志中勝券在握的眼眸中,第一次染上了恐懼的色彩。
同時,他聽到了劉玉的一聲,悲傷的歎息:
“哎。”
這是在傷春悲秋。
真悲哀啊。
他以悲哀的口吻:
“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同學們相處。”
“本來, 還是挺喜歡校園的平靜生活。”
“奈何,奈何。”
樹欲靜而風不止呀。
他連說了兩個奈何,表達這無奈。
雖然,在一個小時之前他還只是個凡人,但這不妨礙他給自己立一個早就修煉,只是低調的人設。
在小刀劈斬失效之後,陳志中面露恐懼,踉蹌著後退:“等,等等……”
他還打算說什麽,但劉玉已不準備聽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起!右手呈爪狀,抓著陳志中的臉。
陳志中當然也反抗了,但是沒有用,力氣的差距太大了,簡直是嬰兒和成年人的差距。
加上符文小刀破不開劉玉的表皮,這就讓戰鬥變成了蹂躪!
他把他舉起,按在前方,做了個奔跑的姿勢。
奔跑!
奔跑起來!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奔跑,而像是一輛重型坦克開動一樣!
他的雙腳砰砰砰的踏在地上,竟粉碎了鋥光瓦亮,倒映著教室內部風景輪廓的瓷磚!
每一腳下去,都在瓷磚上留下了一個粉碎性的,深深的腳印!
這便是金剛力士!
等到兩人奔跑起來,加速。
接著便是撞擊!
重型坦克撞擊,碾壓建築!
劉玉按著陳志中,撞擊到g班的後牆上,黑板上時。
就感覺到整棟教學樓都在震動!
不只是震動而已,他的撞擊,竟粉碎了黑板,粉碎了牆壁!帶著兩人,進入到了新的班級!
這個班級便是f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