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特隊出擊!”
黑白電視屏幕裡,怪獸肆意破壞RB的城市建築(小編當年最喜歡的情節),人群尖叫逃跑,賽特隊開飛機環繞怪獸潑灑彈藥,火花四濺傷害不大可侮辱極強,怪獸更歡快的扎牙舞爪……
兩人的到來,沒能引起別人關注,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剛趕到的奧特曼和怪獸身上。
劉賜靈隻瞟了一眼,他早就過了對奧特曼熱衷的年齡,余光掃到一面牆的書架。沒有手機的他,心裡貓爪似的難受,書架上的各種藏書來的正是時候,可以解燃眉之急。
兒童讀本。各種教輔教材,四書五經,名人傳記,工具書,還有國學經典。劉賜靈站立的位頭頂正上方,最邊上一套破舊的線裝套本《周易正義》四件套,引起了他的興趣。
“周易?易經?”
他眼前一亮。墊著腳勉強夠的到,書放的比較擁擠,一時很難拿下來。
“你確定要拿這本?”
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他頭頂上傳來。
劉賜靈一仰頭,一個戴眼鏡頭髮斑白的臉龐衝他微笑。
“王老師好!”
劉賜靈轉過身問候這高大消瘦的老人。
“賜靈啊,你確定想要看它嗎?”
王君健晃了晃手裡的《周易正義》第一冊,笑眯眯遞到劉賜靈面前。
劉賜靈點點頭,一把接過書捧在手中,掃了眼室內,找了張椅子翻看起來。
周易他可是看過的,只是那時跟看小說一樣牛嚼牡丹,沒有深思其義。他這段時間特殊的經歷此時倒是最適合再來看這個。
翻來書,半頁圖乾卦:加粗等長六條平行橫線
乾:元亨利貞。
書頁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注釋,看筆跡有鉛筆圓珠筆不是一個人寫的。
一行豎著寫的毛筆小楷尤其醒目:元者同源,始也;亨者通也,物長之會;利者陰陽合和之義;貞者正也,成〔誠〕也。貞下啟元、循環往複。
配一幅小圖一個帶箭頭的圓環。圈外元亨利貞分布四周。與之對應圈內春夏秋冬四時。
王軍健對這個不看電視的娃,喜歡這個老頭子鍾意的東西產生興趣的劉賜靈有些好奇。
劉賜靈一副沉入的其中樣子不像裝的,他坐在一旁喝著龍井仔細觀察。
看完一頁。劉賜靈兩眼發花滿是迷茫,朝後翻了一頁,想想又翻回去。心裡全是槽點:
“這都什麽啊?看完似懂非懂,再從頭看又一頭霧水。難道我以前看的全是教人道理的《易經》是假的?”
王軍健瞧他這個表情,一下樂了試探著問道:
“怎麽?有疑問?”
劉賜靈一臉訕笑。
起身畢恭畢敬捧著書湊到王君健面前,抓了抓頭髮指著那些他不懂的說道:
您看這些注解,大多數都是不懂的。這些繁體字寫的,我看不懂。
王君健點點頭,看著書裡的文字一臉複雜的解釋道:
“這些啊都是些前人的注解,以為種種原因中間出現文化斷層,看不懂是正常的。”
“那王爺爺您懂這些嗎?”
王君健注意到劉賜靈稱呼的改變,心裡頗為得意的說:
“這是一本上古卜筮之書,經過二聖補全,周文王作卦辭,孔子寫十翼,咱們這些後人才能有機會窺探這天道的秘密啊。”
王君健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
“易經是萬經之首。後來不斷有人填充分裂才有我們博大的中國文化。”
“那王爺爺它主要講的什麽?”
劉賜靈虛心請教道:
“其實就三點,變化,不變,簡易。”
“ ”
“一句話總結,事物總是在不斷變化,但總有一些是永恆不變的,再繁瑣的東西都可以化繁為簡。這就是它要告訴想知道的人的道理。”
“這麽牛?那我們的學校怎麽不教這個呀?”
“哈哈哈哈!”
王君健笑而不語。
“王爺爺,我能把這本書借回去嗎?”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幾個條件。”
“王爺爺您說。”
“書可以借你,每天必須晚上十點前送回。”
“好的,答應您”
劉賜靈心想,幾步路的事沒什麽難度。
“不能影響你學習,只有在寫完作業才可以看,今年必須拿到三好,呃文明生,拿到文明生。”
王君健少有的嚴肅的,這是底線,他是一名人民教師,哪怕已經退休了。
“好!我一定拿到。”
劉賜靈堅定道。
“好,我相信你,下面來說說這個貞字……”
看完一集奧特曼男娃們意猶未盡的散去,回去晚了,這個年代的爸媽可不會給你好果子吃。
“二子你怎麽不看奧特曼啊,那麽好看呀, www.uukanshu.net 艾斯奧特曼真厲害埃克斯光線,biubiubiu~”
劉海軍興奮的不能自拔,依舊沉浸在劇情中,左右手刀交叉成十字,模仿奧特曼由右手發射出的破壞光線,殺死他腦中不存在的怪獸。
劉賜靈借來的書夾在腋下,認真看著他表演,末了還不忘給他一些掌聲。
劉海軍一挺更來勁,邊走邊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說的些啥?
夜幕降臨劉賜靈坐在廚房桌餐桌上,這一桌的晚餐,白粥,饃片,鹹菜中午剩下的青菜在鍋裡被蒸的有些發黃。劉賜靈心裡歎了一口氣暗道:
“沒有肉啊,一天都沒吃肉了,我要吃肉啊!特別還要鍛煉身體,這些都需要蛋白質。這麽吃可不行,必須想想辦法。”
心裡這麽想,臉上可不能表現出來,就衝家裡這個情況那是無理取鬧。他可不是一個真正八歲的小孩。
一家人看著劉賜靈飯量大增,欣喜不已,不斷給他夾菜,讓他多吃的。
飯後劉賜靈看了一會兒準時把書還掉,他準備明天一早上去把書借出來。
劉賜靈望著床邊開始脫衣服的姑姑開始犯難了:
“姑姑你要和我睡?”
“你小子人小鬼大,說什麽傻話呢?
什麽叫和我睡,你不一直和我睡一起嗎?
昨晚上你不還睡在我懷裡嗎?
今天起什麽么蛾子?
不是?
你這是開始嫌棄姑姑了?”
他把這茬兒忘了,剛剛姑姑劉佩韻跟他說,昨晚上他就睡在姑姑懷裡,他一下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