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裝省靜海大學附屬醫院重症監護病房。
室內彌漫著一股死氣。重傷垂危的劉賜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還不穩定。每次呼吸都像是最後一次艱難而痛苦。他的眼睛緊閉,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床邊的監護儀發出嘀嘀的聲音,顯示著他的心率、血壓和血氧飽等生命體征。數字的變化牽動著醫務人員的神經,他們必須時刻關注著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竭盡全力維持著這位病人的生命。
他的身體傷痕累累,繃帶和敷料包裹著他的頭部,但仍能看到血跡滲出。
醫生護士圍繞在床旁,忙碌而專注地工作著。他們輕聲交流著,他眼神中透露出惋惜。
這位是昨天連夜從雙如市人民醫院轉過來的。情況危機以他們這麽多次的搶救經驗這人怕是過不了這一關。
門外來探望他的人,陸陸續續好幾起批,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滴滴滴滴滴!”
斷斷續續的脈衝聲尖銳而刺耳。
重症監護病房內的警報聲在醫院的走廊上響起。
急救團隊迅速響應,衝進了病房,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挽救這個脆弱的生命。
醫生們用最快的速度為死者進行心肺複蘇,他們的雙手有節奏地按壓著死者的胸膛,希望能夠恢復心跳。
護士們忙碌地準備著各種急救設備和藥物。
一分一秒地過去,每個人的心跳都仿佛被人拽在手裡。
醫生默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無奈地看著監測儀器上的直線,大吼一聲:“迅速準備好電擊除顫器!”
電極片粘貼在患者的胸部適當位置。電流通過電極片傳遞到患者的心臟,給予其一次關鍵的衝擊。
電擊的瞬間,患者的身體微微顫,仿佛是生命的火花被再次重新點燃。醫務人員們緊密關注著監護儀上的波形,心臟再恢復正常的節律,但明顯頻次過快。
急救醫生眼神落寞閉眼深吸一口氣對護士說。“病人估計快醒了。去通知家屬吧。唉……我們盡力了”
呼啦啦一群人湧進病房。
薛文文拉著兒子快步進來。撲到床邊又不敢觸碰,這幾天本已哭乾的眼淚再次破堤,聲音顫顫著看向醫生嘴裡無意識的發出聲音:
“張醫生,賜靈他他……”話又卡住了不知該怎麽問。
張醫生沒看她的眼睛。衝護士冷靜道:“一個單位的,腎上腺素一個單位安非他命推進。”
床邊的監護儀上,原本微弱的心率血壓開始有所上升,這只是短暫的假象。
劉賜靈意識一直處於混沌沒的空間內,外界發生的事偶爾可以窺見一角時斷時續。
一會兒是忙亂的醫院急救病房。
又或是呼嘯的救護車內。
還有嚎啕大哭的妻子領著流著眼淚手續無措的兒子。
一些認識和不認識的人。
……
兩支針劑入體,良久終於讓他再次感受到了身體存在,心臟轟擊,眼睛睜開外面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絲生機。
臉色也開始變得異常紅潤,原本蒼白的嘴唇也有了一絲血色。呼吸變得更加平穩不再短促。
他開始說話,聲音終於出來了變得越發清晰和有力,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爸,媽!”
劉佩福王美娟面露淒苦,強行湊出一份笑臉顫聲道:
“兒子你說”
“我……你們原諒我先走一步,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他的聲音如同殘破的音箱,低沉而難聽。沒等其他人有什麽反應又繼續說:
“我走後,保險和撫恤金分兩份,一份你們留著,一份給文文母子”
他艱難轉頭深深看著兒子劉玉龍,仿佛想把他的樣貌刻入靈魂一般用力。
“玉龍以後跟著他媽。”
“不行!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劉賜靈父母的聲音同時響,起不容拒絕。
薛文文像回過了神,緊緊抱住劉玉龍,害怕有人要搶奪走他的一切。
劉賜靈破風箱一般大喘兩口氣,堅定不容拒絕地說道:
“她想走你們不要攔著,兒子是她的必須跟著她。呼喝~呼喝~呼……”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家裡,我要把我們的兒子養大……”薛文文突然歇斯底裡大聲呐喊。
劉賜靈像是做了某個決定又開口說道:
“三年內她如果不走,你們可把他當成女兒,招女婿入門, www.uukanshu.net 可以跟丞丞爸爸一樣。”
劉賜靈的乾妹妹劉丞丞十歲時父親肝腹水去世,家裡爺爺奶奶以女兒的身份找了個上門女婿。
去年乾妹妹婚宴上介紹他後爸時,直說養育之恩形同再造,他就是我爸。
看向薛文文他說:
“你才34遇上合適的,是嫁是留你可自行決定。我手機的那個基金裡還有五萬多,你要把它取出來。密碼是******”
這些事交代完身體內的生機一下被抽空,劉賜靈突然一把抓住兒子的手面帶擠出一絲微笑對著他溫和:
“劉玉龍,爸爸要走了,你即將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我相信你,你會是你媽媽的依靠!一定會的”
一直面露迷茫。手足無措的男孩,面色一凜隨後瘋狂點頭,眼淚飛濺: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爸爸嗚嗚嗚嗚,我會聽話的,你不要走,我會保護媽媽的,你不要走。嗚嗚嗚”
滴——
測儀上的數字和曲線都凝固在了一個永恆的瞬間,時間已經停止了流逝。心跳和呼吸的波形變成了兩條平行線,沒有了任何起伏和變化。血壓和血氧都歸零,生命的跡象完全消失。
監測儀面板上仿若籠罩著一層死寂的氣息,沒有了任何聲音和動靜。它默默地見證著生命的離去,仿佛在為逝者默哀。所有的指針和數字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那就是虛無和空寂。
在這一刻,監測儀成了一個孤獨的守望者,它見證了生命的脆弱和無常。它的存在仿佛在提醒人們珍惜生命,珍惜每一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