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偉最近感覺諸事不順。

　　看來等冬至了要去廟裡上柱香祛祛晦氣。

　　A組那仨瓜倆棗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槍藥，火氣大的不得了，接二連三的開單。

　　真是不當人！

　　特別是朱嶽，更過分，竟然悄咪咪地開了一單錦繡天地，還一點消息都沒漏出來，那幫小崽子成天幹什麽吃的?

　　讓他們去盯人，結果全是破綻。

　　工作上不如意，生活上更是遭罪。去了兩次酒吧，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兩次竟然都碰上了地痞流氓和醉鬼。

　　他又不是電視劇女主，踏馬的為什麽淨碰上這些下九流的?

　　莫名其妙地，連“你瞅啥?”、“瞅你怎地?”這樣的經典對白都不曾出現過，人就被胖揍了，兩隻胳膊還讓人卸了。

　　一股心氣泄了大半，李大偉在這個瞬間徹底明悟了什麽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朱嶽瞥了李大偉一眼，無悲無喜，又默不作聲地轉移了視線。

　　在朱嶽的心中，張大偉已經等同於一堆金幣，早晚得爆出來。

　　朱嶽有太多的事要忙，他算了算時間，接下來的一周，潘曉燕和齊叔要完成審稅，龍哥的客戶莫先生要和齊叔去總部簽合同，還有葉芒的客戶程先生也要和房東簽合同審稅。

　　幸好劉先生那邊不再需要自己跟進了，要不然得連軸轉。

　　“齊叔什麽時候過來魔都?下周齊叔要跑兩次，還挺忙的，”張龍笑道。

　　“明天上午就來了，這次會待滿一周，”朱嶽說道。

　　“等後天給莫先生簽完合同，我們一起請齊叔吃個飯。齊叔這麽支持你，我們也該有所表示，”張龍建議道。

　　“好啊，龍哥，”朱嶽沒有拒絕。

　　張龍說的沒錯，齊叔願意幫他，那是齊叔看得起他。他朱嶽不能不懂事，把這一切都認為理所當然。

　　人在江湖不能飄，一飄挨千刀。

　　12月19日上午，張龍、葉芒和朱嶽一同前去接齊叔到總部，莫先生自行開車前往。

　　齊叔這次來魔都，依舊是阿三陪同。

　　“齊叔，您中午有空麽?我們想請您吃頓便飯，一來我們在您這兩單裡都掙到了錢，二來要不是您支持，我們也不可能有這麽好的房源開單，”朱嶽開口道。

　　“呵呵呵呵，小朱、張經理你們有心了，”齊叔人老成精，話雖然是對大家說的，可眼睛卻是看向了張龍。

　　被齊叔盯的身體有些微僵，這該死的壓迫感。張龍趕緊說道:“齊叔，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小朱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您別看我們組就三個人，可心都是齊的，我們是真心誠意地想請您吃個飯。”

　　齊叔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他們組的情況他早已通過朱嶽了解清楚了，也知道這位張龍經理確實是對朱嶽不錯。

　　話說到這個份上，齊叔當下不再遲疑，點了點頭道:“好，我有空，就依你們。”

　　張龍和朱嶽相視一笑，松了一口氣。面對齊叔，有時候會有面對上級領導的感覺，壓力山大。

　　在金融中心地下車庫，他們碰巧遇上了莫先生，大家匯合後一同坐電梯上121層。

　　一個月裡朱嶽已經是第三次來總部了，今天的121層和往常略有不同，人更密集了。

　　似乎是有大領導過來參觀，巡查工作，除了不少等待簽約的客戶、房東和業務員以外，還有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邊有不少人在圍繞一個核心圈在移動。

　　朱嶽認出外圍有兩個人似乎是某區的區總，看起來有些眼熟，在公司新手教程裡出現過他們的視頻。

　　朱嶽僅僅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便不再關注，他們只是底層業務員，連門店經理的數量也多如過江之鯽，更何況他們這些流動人口了。

　　這個核心圈子連大部分區總都進不去，更別說他們了，連湊熱鬧的資格都不夠。

　　朱嶽和葉芒陪著張龍把莫先生和齊叔帶進預約好的簽約室，在一套完整的流程下，雙方很順利地就簽下了合同並支付了中介費。

　　走出簽約室，恰巧遇上核心圈子的幾位大人物在不遠處的茶歇區交談。

　　透過人縫，見到有三男一女站在那裡聊天，站在他們周圍的人，都以極低的聲音交談著。

　　僅僅是一瞥眼，朱嶽就認出了其中一個主角，正是上次齊叔鬧事時下來處理矛盾的魔都執行總監言莉。

　　“聽說言總快調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言總調走了，也會有新的總監提拔上來，和你我有什麽關系，摻和個什麽勁?”

　　“那可不是這麽說，要是咱區總被提拔為魔都執行總監，就憑我們店的業績，說不定也能出一個區總。不知道另外那三個男的是什麽來頭?”

　　“聽說年紀最大的那個是劉董，京都總部的合夥人之一。旁邊的兩個，一個是劉董的秘書，另一個王總，是浙省的執行總監，過來考察的。”

　　“難道是浙省的執行總監要接言總的班?這不可能吧?”

　　“別想了，沒啥不可能的。這裡面的門門道道多著呢，咱們就吃瓜好了。”

　　聽著眾人的八卦，跟著張龍穿過人群時，朱嶽鬼使神差地轉過頭朝言莉又看了一眼，隻這一眼，讓他的肝為之一顫。

　　“小言，快則一年，慢則兩年，你就要進京了。接班人可選擇好了?要是沒什麽人選，可以讓小王推薦一個，浙省近幾年人才湧現了不少，”那位劉董慢條斯理道。

　　言莉聞言輕笑了一聲，看向了四周，卻迎到了一雙好奇的目光。

　　微微一愣，言莉朝他微微頷首並給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小言，你看到了什麽?是熟人麽?”劉董見言莉有些愣神，好奇地看了過去，卻什麽也沒發現。

　　言莉回過頭來，笑道:“沒什麽。接班人暫時不用急，不是還有一兩年麽，再讓我觀察觀察。 www.uukanshu.net”

　　“言總，您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我大浙這幾年樓市發展迅猛，體系逐步建立起來，人才濟濟，幾個區總甚至找幾個魔都接班人都不在話下。那幫本地商會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王總頗有些意氣風發地說道。

　　“是啊，小王我就看好你這一點，浙省龍盤虎踞，商會力量強大，你能夠從他們的手中搶下一塊穩定的盤子確實不容易，我很看好你，”劉董看向王總的眼神裡帶著欣賞。

　　“呵呵，誰不知道這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在我面前裝什麽。還有，浙省人才濟濟?門店都快被擠到各個地級市的犄角旮旯裡去了，這就叫穩定的盤子?真當我對浙省一無所知麽?”

　　看著兩人在面前演戲，言莉內心極為不屑。

　　表面上言莉笑道:“這就不勞煩王總啦，候選人我這還是有幾位的。走之前我都會安排好的。”

　　見言莉油鹽不進，劉董和王總對視了一眼，隨即喝起了咖啡，不再多言，有些事還得徐徐圖之。

　　這次劉董帶著王總突然來到魔都，表面上是借考察的名義，實際上是在摸她言莉的底，準備摘她的桃子。

　　不懷好意！

　　這已經是越界的行為了，卻沒有一個人給她提前預警。

　　說不定這是董事會的幾位合夥人之間準備動手了，劉董不過是急先鋒，這也給她敲響了警鍾，京都的事態遠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合夥人之間也有競爭，也有派系之別。

　　言莉眼底閃過一抹憂慮，京都的情況真的已經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