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1604的房源我已經開出來了,你今天下午啥時候有空就來看看唄?”
朱嶽打掃完屋子,見還沒人上門看房,於是給趙老哥打去了電話。
“是小朱啊,那我2點過來吧,”趙老哥說道。
“老哥,你方便的話可以將家人帶過來一起看房,”朱嶽建議道。
“嗯,不錯,我也正有這個打算。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呵呵,”趙老哥笑道。
“叮!”
掛斷電話,朱嶽見電梯到達16層的聲音響起,滿滿一電梯的業務員走了出來。
由於這已經是朱嶽安排的第三次看房了,不少泰德的業務員都熟門熟路。
“朱總,我是雅園店B組的,這是我的名片,”一名業務員取出名片恭敬地遞給朱嶽。
“朱總,恭喜開出一套新房源,我們五個人都是弘景名園店的業務員。”
五名打著泰德公司的領帶的業務員中一位帶頭的打開手機公司內網,翻到個人信息頁面,給朱嶽驗證。
有新人過來,老業務員也會提前教他們規矩,帶他們一起,以免貿然衝撞這位開出兩套榮耀花園樓王,一套頂樓複式的資源大神。
就看他下的那些備注,就知道朱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了。
第一批都是泰德的業務員,朱嶽查看身份後就讓他們進去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業務員從各家門店聚集而來。
5號樓今天挺費電梯的,載人都快載冒煙了,而且每一趟上16樓都是滿員。
僅僅是從10點至11點這一個小時,就已經來了不少於200人,不過大部分還是北市區泰德的業務員。
朱嶽這一個小時只收到了300元,也就是10組同行的門票。
和前兩次相比,這一個小時的外快只能用可憐來形容。
“快快快!你們快點。”
電梯再次打開,又走出來10多名業務員。
來到朱嶽面前,為首一人遞出名片,滿臉堆笑道:“朱總,恭喜發財。我是盧氏地產榮耀花園店的經理,這些是我們店的業務員,過來看看房,後面還有幾批人。”
朱嶽玩味地看著手中的名片,經理李卓文,有點意思。
“當然沒問題,我很歡迎,只要他們守規矩就行,”朱嶽聳了聳肩笑道。
“好嘞,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在這邊看著,維持好秩序的,”李卓文裂開嘴笑道。
“勞煩李經理了,”朱嶽和善地笑道。
盧氏的業務員一個又一個掃碼付了50元後走進1604看房。
這一批業務員進去後,另一部電梯也來到16樓,同樣走出10多人,一個個氣勢凌人,面露輕蔑。
“哈哈哈哈朱總,久仰大名啊,今天我們來看房可是給足你面子了啊,應該全部免單吧,”為首一人抱了抱拳,誇張地說道。
“哈哈哈哈……”
……
身後一眾業務員俯仰大笑,十多人的笑聲具有極強的穿透力,整個榮耀花園都聽到了他們的笑聲。
朱嶽歪著頭看向他們,眼神漸冷。
“你們要是誠心來看房的,我很歡迎,如果是來搗亂的,那很抱歉,請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們今天非但不走,還要免費進去看看04戶型,你能拿我們怎麽樣?”為首那人戲謔道。
“這是慶大地產榮耀花園店的店長蔡洪濤,他們店裡只有他一位店長,人數在15個左右,”李卓眯著眼打量著來人,輕聲地告訴朱嶽這些人的來歷。
榮耀花園附近的泰德、盧氏和慶大門店都在前程路上,每家店間隔不超過百米。
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作為經理,對於其他兩家店的對手都有所了解。
這時不少看完房出來的泰德業務員見門口圍了一群慶大地產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氣,不少人並沒有立即離開,也沒有上前幫助朱嶽的打算,僅僅是在冷眼旁觀。
有些業務員甚至拿出手機來拍攝視頻,還有人悄悄地向自己的好友發送消息,讓他們趕緊來吃瓜。
1604到電梯間,僅僅不到10米的距離,站滿了各家公司門店的業務員。
“你們慶大地產人多勢眾,以多欺少,我一個人不能拿你們怎麽樣。不過今天這麽多店的業務員都在這,只要你們敢不守規矩,敢動手,那麽以後你們會遭到所有同行的抵製,更不用談市佔率了。”朱嶽點燃一根煙,淡定地說道。
“我好怕怕呀,你的收費原本就不合理。你們各位說說是不是這個理?憑什麽我們看房還要買門票?30、50、100,這麽貴,你怎麽不去搶?拿我們當韭菜呢,割了一茬又一茬!”蔡洪濤看向周圍咆哮道。
蔡洪濤身後的慶大業務員都紛紛出言支持。
“就是啊,看個房而已,你還要收錢,有沒有道德?”
“這房子又不是你的,憑什麽要給你錢,你算老幾啊?”
“朱嶽才是中介裡面真正的毒瘤,我們應該聯合起來抵製他。”
其它中介公司的業務員雖然心中讚同,但並沒有出聲。他們剛剛都見到盧氏地產的經理和業務員都甘願支付50元進去看房,這說明盧氏是非常看重朱嶽的,願意通過花錢來重新建立關系。
可是慶大地產的做法卻如此囂張跋扈,到底是手裡能見真章還是真的蠢?
這些中介混了這麽久,看人識人雖有深淺,但他們可不蠢,現在就站隊,站錯了的話可是兩邊都討不了好的。
“兄弟們跟我一起進去,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攔著,”蔡洪濤狂拽地說道。
身後的業務員跟隨蔡洪濤步步壓進,一旁看戲的業務員們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雖然只有10來個人,但在這狹窄的走廊上,一群黑色西服的年輕人,也頗有古惑仔的幾分氣質, www.uukanshu.net 充滿了壓迫感。
“呵,”朱嶽鄙夷地輕哼一聲,轉身對著屋裡的人道:“你們先看著,別出來,一會兒就好。”
隨後“嘭”的一聲,將1604的門關上了。
“交了門票,自然可以進去。就衝你剛才這番話,你們慶大的門票從50漲到了100,你要是再敢危言聳聽,挑撥離間,那就200,如果你敢動手,那你們就等著我們泰德法務部的起訴吧。”
朱嶽輕蔑地看著蔡洪濤,手裡的煙灰一彈,灑在了蔡洪濤的褲子上和鞋子上。
“你!小子,你在找死,”蔡洪濤大怒,上前一步用手抓住了朱嶽的襯衫領子,使勁地向上提了起來。
朱嶽冷漠地看著他,沒有去管蔡洪濤的手,反而還有閑暇猛吸了一口煙,看的周圍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你夠了,蔡洪濤,已經越界了,你這是在違法!”李卓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止。
他雖然心中也有怨氣,想讓朱嶽吃點苦頭,不過蔡洪濤這麽做下去恐怕會殃及池魚。
“是啊是啊,放開朱嶽,你再這樣我們可要報警了。”
“就是啊,這房子本就是朱嶽開出來的,你們不想付錢可以不來看嘛,又沒人逼你們。”
“動手算什麽好漢,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這樣和流氓無賴有什麽區別?”
周圍的人見已經有人出頭,紛紛出言訓斥。
“夠了!我做事還輪不到你們唧唧歪歪,”蔡洪濤凶狠地看向周圍。
不少業務員原本想要說的話,被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