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互相猜測,不少男生目前還是單身,見到現在的吳穎早就心動不已,開始不自覺地昂起頭來。
那女生見這鍋大菜配料已炒香,於是開始下猛料:“那名男生就是朱嶽!”
刷!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正在和黑子低聲聊天的朱嶽。
“哇哦!”
幾名女生都驚叫起來,誰都沒想到班長大學時期竟然暗戀朱嶽,這事仔細琢磨起來又合情合理。
“大學時期的朱嶽可是國民男神,極受女生歡迎,”有女生說道。
朱嶽顏值不算高,所以初入學時沒有列為校草。
但因為性格開朗,特別活躍,能力極強,在新生中逐漸展露頭角。即便朱嶽身高有限,只有一米七,可是阻礙不了他在校園裡爆發出無窮的能量。
“他連續兩年坐穩全校學生會主席,學院招新大會他組織了三年,校園風采大賽他是當紅主持人,兩年以學生會名義拉到讚助近500萬,那兩年朱嶽算是獨領風騷了,”有同學感慨道。
大學裡所有的社交活動,基本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這樣的魅力,能夠俘獲吳穎當時的心,也就不奇怪了。也是從那時候起,吳穎才開始想方設法打扮自己,去吸引朱嶽的注意。
吳穎的紅唇沾了沾酒杯,一口紅酒進入她的嘴中激蕩,醇香直入腦中,帶著她回到了那個在她心中幾乎形成執念的場景。
大四上半學期,那時候大家都在找公司實習。當大家還在為去哪裡發愁的時候,朱嶽已經在一家外企做起了實習管理,每個月還能獲得1500元的實習補貼。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吳穎打算鼓起勇氣約朱嶽去看電影,見面的時候朱嶽在打電話。
當她低著頭、咬著嘴唇,鼓起勇氣將手中的電影票遞過去的時候,朱嶽看都沒看,突然一聲大吼,手一揮,打散了兩張電影票便離開了。
兩張票在空氣中翻滾著,落在了吳穎的鞋旁。
吳穎當時的腦袋是空白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兩張票上,她的記憶力早已記不得朱嶽當時在說些什麽。
她始終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朱嶽會對著兩張電影票大發雷霆,她從來不記得自己有得罪他的地方,甚至之前兩人連交集都很少。
這個疑惑一直存在她的心中,原本已經扎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可這一次見到朱嶽,這個疑惑突然像生根發芽似的佔據了她的整個心間,讓她迫切地想知道當年的答案。
若不是她夠理智,用意志力克制住了,恐怕早在見面認出他的那一刻就問了出來。
“也許,他早就忘了吧。”吳穎用紅酒壓下了心緒。
朱嶽聽到同學的爆料,也有些微愣,沒有接話。
往事如風,吳穎喜歡他,這點是他沒想到的。
只不過,物是人非,當時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現在大家各過各的生活,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溫柔。
可是,朱嶽不搭話卻不代表別人會放過他。
“朱嶽,在大四上半年,班長應該追過你吧,你當時怎麽會那麽狠心拒絕她的啊?你現在後悔嗎?”那女生句句靈魂拷問。
眾人趕緊支起耳朵,這又是一個瓜,他們的班長竟然真的去倒追朱嶽了。就連吳穎雖然還看著杯中酒,可注意力早就放在朱嶽的身上了。
見實在躲不過去,朱嶽沉吟了一會兒,略顯無奈地說道:“大四上半年我家發生了很多事,對我影響很大。也許當時吳穎和我有過一些接觸,但應該還是屬於同學間的交流吧,沒你們傳的那麽誇張。”
“切,”大家都鄙視地看著朱嶽,不相信他的話。
吳穎嘴唇輕咬,心中有些許不甘。
“原來都是我在一廂情願,他從來沒有把我放在心上,甚至可能都沒注意過我吧。”
“咕咚,”吳穎一口喝盡了杯中酒,澀澀的。
突然,一位仰慕現在吳穎的男生笑眯眯地問道:“朱嶽,你當時在大學裡是校園風雲人物,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蝦仁豬心。
這是找場子來了,朱嶽心中門清。
“我在做中介,賣房子。你們如果買房或者賣房,都可以來找我,我的能力你們毋庸置疑,”朱嶽淡定地說道。
黑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朱嶽,“老朱,你厲害啊,怪不得怎麽問你都不說,原來乾中介去了。”
“有啥可說的,又沒掙到多少錢,”朱嶽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哈哈,”同學們紛紛笑了出來。
“朱嶽,你就算找不到工作也沒必要去幹中介吧。作為魔都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這樣很掉價的啊,拉低了我們班級的檔次,”那男生陰陽怪氣起來。
“就是啊,我們這些人裡面又不是沒有人在家裡待著,就算啃老,都沒乾中介丟人。”
“你要是找不到工作,來我家廠子上班也成啊,憑你這能力讓你管理一個車間都行。”
“朱嶽你可真是我們管理系之恥啊。”
不少同學紛紛嘲笑指責起來,似乎在他們眼中乾中介是最底層的工作,還不如在家躺平。
朱嶽搖了搖頭,沒有反駁,也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吃起了菜。
認知水平體現智慧高度,這些人的三觀從踏入社會就已經扭曲了,見識還比不過大專畢業的葉芒。
“好了,大家不要說了,我們喝酒吧,”吳穎舉起酒杯解圍道,她扯起程式化的微笑,和大家幹了杯。
吳穎並沒有因為朱嶽的工作而輕視他,相反,她非常了解朱嶽的能力,他目前只是一顆埋於土中的金子。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並閃耀出奪目的光輝。
只是,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得越來越遠。
臨結束時,服務員取來了帳單,10人共消費3080元,抹掉了零頭,共需支付3000元。
吳穎直接掃碼付款,有男同學見了於心不忍,開口建議道:“班長,我們AA吧,每個人也就300,並不算多。”
“是啊是啊,並不算多,”大家紛紛附和起來,並開始轉帳,心中卻已經把那位男生罵的狗血噴頭。
你要跪舔班長你一個人舔就是了,拉上我們大家幹什麽?有本事你一個人承擔一半啊!
朱嶽的臉色也是一僵,12月的工資獎金還有幾天才能發下來。
現在這一頓300元會讓他原本就拮據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終究,為了男人的尊嚴他還是選擇了轉帳。
離別時,同學們紛紛相互約定一年後再見。
那些男生大學裡只是在班級群裡和吳穎有交流,並不曾加過好友。現在也厚著臉皮來加她的好友,吳穎都笑著一一驗證通過。
等他們離開,吳穎來到朱嶽的身邊,提醒道:“你要小心,今天你和盧哲起了矛盾,他不會善罷甘休。我了解他,他可能會派人堵你。待會你走後門,出門就打車走。”
“他敢!老朱待會我保護你,”黑子急忙道。
“你一個人能力有限,雙拳難敵四手,況且自己回去也要注意, www.uukanshu.net ”吳穎對著黑子勸道。
“黑子,安全的事不能馬虎,我們不是武林高手,該從心的時候就得從心。吳穎,這次謝謝你了,這件事我不會忘,”說完,朱嶽向吳穎感激地笑了笑,拉著黑子的手臂轉身朝安全通道離去。
吳穎複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這次的聚會她發現朱嶽的變化太大了。大學時期是那樣的意氣風發,鋒芒盡顯,甚至有些剛愎自用,而今低調內斂,樸實無華,納言從心。
也許社會的熔爐會改變每一個人,自己不也走上了一條看不見黎明的路麽。吳穎自嘲地想著。
就在這時,盧哲帶了幾個社會痞子衝了進來,卻發現包廂內只有吳穎一人坐在椅子上喝著紅酒。
“媽的,不是讓你拖著麽?人呢?”盧哲雙眼一瞪,怒聲問道。
“他們走了,”吳穎意有所指。
“臭娘們兒,回頭再收拾你。我們正門進來的,沒碰上肯定是走其它通道了,趕緊找!”盧哲對身邊幾人喊道。
“盧公子,這位小姐姐挺正點的,是不是晚上讓兄弟們享用享用?”明顯是領頭的一個黃毛看著吳穎的外貌有些蠢蠢欲動。
聞言,吳穎滿臉厭惡之色,沒有看他。
盧哲眼中閃過一絲暴虐,冷聲道:“這是我的馬子,如果你再敢有這種想法,我會讓平哥教你做人。”
那黃毛抖了一激靈,眼中露出恐懼之色,趕緊抽了自己兩個巴掌,欠身說道。
“盧公子,您大人大量,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平哥惦記了。我們趕緊追,趕緊追,給您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