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驚呼道:“啊!那你想好了嗎?打算做哪方面?”
梁若濤欲言又止,躊躇片刻後才說道:“這個我還在考慮中,畢竟以前接觸不多。
海洋,互聯網你應該比我懂啊!
好歹那些年,有過計算機行業的經驗。”
周海洋想了想:“說實話,我不打算摻和房地產或股市,並非因為不甘於只是賺錢,而是因為我沒錢。
力所能及的,只有互聯網。
裴曉虹教給我一個新詞,叫做新媒體社區,我好像受到了點啟發。
以前做電腦的時候,每天最關心的就是,各家的整機和配件在各個市場上的價格。
作為賣家如此,買家更是如此。
要花大量時間和精力,跑各個門店詢價收集信息,然後進行比較。
如果能有一個網上社區,把這些信息分門別類都放上來,並且隨時更新。
打算買電腦的人都應該會感興趣,賣電腦的也可以隨時查詢別家的行情……”
林楠打斷道:“我也是賣電腦的,我確實很想知道別家的價格。
但是,我又不想讓別家知道我的價格。
我相信,大家都這麽想的。
因此,我認為,誰也不會把自己的準確實時報價提供給你。
那麽,你這些信息從何而來?”
“不用你們提供,我會招募信息員。
在各處搜集報價信息傳回給我,我再放到網站上。”
“明白了,”林楠點頭說道:“就像報紙上的商品商情一樣。”
“對,但又不止是商情,它還是一個開放的社區。
所有對電腦這類商品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在上面互動交流、互通信息、答疑解惑……”
“唉,”林楠忽然發出一聲長歎:“我真挺羨慕你倆的。
可以有那麽多想法,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發展空間不可限量。
而我呢?上面已經是玻璃天花板。
做什麽、怎麽做,都被外企那一套給限制的死死了。”
周海洋苦笑著說道:“你這外企金領,羨慕我這走投無路的,我說你有點兒矯情不過分吧?”
“不是矯情,是真心話,我現在挺苦悶的。
若濤剛才說黃金十年,我認同今後是華國的黃金十年。
但對於外企恐怕未必,我感覺外企在華國的黃金期,遲早會結束的。”
梁若濤並沒在意林楠的話,他滿腦子想的,是周海洋剛才說的那番話……
他直勾勾盯著周海洋問道:“關鍵是,你這網站怎麽掙錢?盈利模式是什麽?”
周海洋撓了撓頭:“現在還沒想出來,不過我相信,只要大家覺得這個網站有用,對他們有價值,應該會樂意掏點兒錢吧。”
梁若濤接著問道:“你想過了嗎?做這樣的網站要花多少錢?包括建網站和運營。”
“具體還沒仔細算,應該不會太多吧。
裴曉虹有個說法讓我挺動心的。
她說做網站的好處是,可以一步步來。
有多少錢乾多少事,門檻兒不太高。”
“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錢多,乾的事也多,甚至可以一步到位。
沒錯,在你進場的時候,希望門檻兒越低越好。
可是等你進去之後,就會希望有個高門檻兒,把後來者擋在外面。
海洋,你估計大概需要多少?這錢我來出!”
林楠笑著說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來若濤你所謂的搞互聯網,
就是你出錢、讓海洋出力呀?” 她轉而接著對周海洋說:“不過,若濤的這提議我覺得可行,你不凡可以考慮。
多一些資金,肯定有助於把網站做得更好,把門檻抬高。
他這幾年在股市和郵市上賺了不少錢。
去年香港回歸之前,他把十七年前不到三百元買的五十版猴票全部出手,一轉手就賺了好幾百萬。”
林楠接著轉向梁若濤:“郵市我可以理解,因為華國和國際郵市正在接軌,造成物以稀為貴。
但讓我感到奇怪的是,股市熊成這樣,很多人都賠得跳樓,你怎麽居然還能賺錢?”
“兩個字,跟莊!”梁若濤在一旁得意地炫耀道:“訣竅就是跟定莊家不松口,讓他洗不掉、震不出。”
林楠不由得好奇地問道:“你真的不是靠打聽內部消息?”
梁若濤把嘴一撇:“那些消息都是騙你賠錢的,我只靠數據。
只要你仔細留意,就會發現,所有行為,都會在數據上留下印記。
莊家那麽大的資金,一定要經過長期布局,怎麽可能不露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自己編程序,統計分析各種量化指標。
論資金量,自然比不上那些大機構。
但論專業的技術手段, 我絕對不會比他們差。”
半天沒出聲的周海洋清咳了一下嗓子,很鄭重地說道:“關於這方面,我本來有些想法。
正好若濤提出來了,今天我就借這個機會跟你們談一下。
你們倆目前的實力,都比我強很多,隻可能是我需要你們幫忙。
所以,這話由我來說最合適。
我相信你們是真心實意的,都是出於咱們之間多年的信任與交情。
但正因為如此,我希望今後在任何情況下,咱們仨之間,都不要摻和金錢和利益的關系。
並非我不近人情,恰恰是為了咱們這份來之不易寶貴的情誼,我才希望咱們之間的關系,能一直保持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成分。
你們要是也同意,咱們今天就把這條原則明確下來。”
周海洋的話剛落音,林楠立刻舉手:“我讚同!”
梁若濤有些不以為然:“咱們仨至於分得這麽清楚嗎?這樣反而顯得見外了吧。”
周海洋接著說道:“你要真想幫我,就多給我點兒精神上的支持,多給我出出主意。
哪怕時不常損我幾句,沒準兒都能讓我清醒清醒,茅塞頓開。”
梁若濤問道:“那我問你,你的啟動資金從哪兒來?
門檻兒再低,總也是個坎兒吧。”
“資金這一關,我必須自己過。
要是連錢都弄不到手,我周海洋乾脆別創業了。”周海洋是咬著牙說的這句話。
與其說是對梁若濤的回答,毋寧說是對他自己的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