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振邦說的這些事情,很多已經超出了余木的認知了。心裡的幾個疑點雖說周振邦都給出了看似合理解釋,可這些合理的背後又透露著一絲怪異。
如果真如周振邦說的那樣,余天明當年是為了什麽突然獨自離隊去到了四川?
十三年前燒死的並不是余天明,那余天明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杳無音訊,仿佛真的死了一般?而那場大火燒死的人又是誰,這場火和余天明有著什麽關系?
余天明在消失了這麽多年後為什麽又突然出現,還留下自己的鋼筆和紙條作為線索?紙條的上的內容又是什麽意思?
如果真如周振邦所說的那樣,余天明沒有死的話。看樣子他被卷入到一場不得了的事情裡了,甚至都牽扯出了人命。
此時余木心裡如同亂麻一般千絲萬縷,不知從何處捋出頭緒。
“這支筆可以給我嗎?”余木擺弄著父親的那隻鋼筆問道。
“暫時還不行,不過等你幫我們把事情弄清楚後這支筆可以還給你,畢竟這是你父親的東西。”周振邦雙手一攤,故作為難的說。
“為什麽是我?需要我做些什麽?”余木多少有點不滿周振邦的無賴行為了。
“你父親留下的紙條上信息實在有限,我目前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說著周振邦用手指點了點寫著余木名字的紙條繼續說道
“不過他既然提到了你,肯定是希望我們找到你,我想要麽是想我們來保護你,要麽是需要你來解開這紙條上的信息,或者說兩者都有。所以我想你同我們一起去一趟四川。”
“四川?又是四川,你們就是在四川找到的筆和紙條吧。”
“這是你自己猜到的,我可什麽都沒說啊。”周振邦這次笑得有點賤。
“切。”余木白了周振邦一眼然後說
“這次去四川不是幾天時間夠的吧,我先跟我媽說一聲,不想她擔心。”
“那是自然,不過有些事現在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周振邦點頭說。
這余木當然是知道的,隨即拿出手機,又看了看周振邦,用眼神瞟了瞟門口,周振邦也識趣的起身出門。
電話裡余木並沒有說關於今天的這些事,只是告訴李秀秀說打算和朋友一起出去旅遊,要過段時間才回來,對此李秀秀並沒反對,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注意安全之類的事,還說正好自己也準備回一趟老家,看看余木的外公外婆。
對此,余木感到很意外,因為他從來就沒見過自己的外公外婆,據說是當初外公十分反對李秀秀和余天明在一起,李秀秀以死相逼,最後甚至鬧到斷絕父女關系的地步。
從李秀秀和余天明結婚,乃至到余木出生、長大成年,外公都沒松口更沒出現過。只有外婆有時會托人從老家帶點東西過來,但無一例外全被李秀秀退回去了。
關於這次為什麽突然回娘家,李秀秀並不想多說此事,余木見問不出結果便不敢再問。
掛了電話余木也走出接待室,周振邦和趙所長正在走廊的另一端說著些什麽,見余木出來便沒繼續說下去了。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余木問周振邦。
“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明早7點出發,我到你家樓下接你。”
……………
余木回到家時李秀秀不在家,打電話過去說是老家來人接她,所以就立馬出發了。
對於李秀秀這次倉促的離開余木也隻當是母親多年未回家,
思家心切。在確認完平安後便掛了電話。 收拾完行李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無眠,直到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余木起床洗漱一番,給自己下了一碗面條,吃完還沒到約定的7點,還是下樓等周振邦了。
到了樓下才發現,樓下停著一輛國產的5座越野車。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伸出一個圓腦袋,正是周振邦。
“喲,還挺早的,上車吧。”周振邦笑著說道。
“你更早。”說著就把裝行李的背包放到後備箱就上了車的後座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十三,他負責我們這次行動的安全。當然了,主要是負責你的安全,我們都叫他十三,你也叫他十三吧。”周振邦指著駕駛位上的年輕人介紹道。
“你好,我叫余木。”
“你好。”十三偏過頭向余木點了一下頭,語氣冷冷的,沒有什麽感情。
余木對十三的第一映像就是清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二十四五歲的年齡,清瘦的身材,眼裡也沒有那種凌厲的殺氣,反而有種梁朝偉眼神裡的憂鬱,渾身一股書生氣。如果不是拳峰上的繭子,他更像是一個辦公室裡的文職。
“那我們就出發吧。”周振邦對十三說道。
“你們的行李呢?”余木發現車裡還有後備箱都沒見他們兩人的行李。
“我們的人還有東西早就到地方了,這次就是過來接你的。”
“哦?還有其他人?”
“對,這次我們要進山,東西和人需要備齊。”
“哎。”聽到還要進山,余木歎了一口氣。
心裡想著:老爸呀老爸,如果你真的沒死,這又是留了個什麽謎題給我來做呀。
之後余木就是看著窗外的,一路無言。
隨著他們的車子駛出市區,駛上了高速,平穩行駛的車子漸漸的讓昨晚一夜無眠的余木產生了困意。
可還沒等余木睡著,前排副駕駛就先傳出了周振邦的呼嚕聲。
余木戴起衛衣上的帽子,側了個身靠在座椅上,心裡想著:看來在車上這個覺怕是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