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反魔族同盟中,華夏應該接收多少異族金丹期,大會展開激烈討論。
作為經辦人的李儉倒是沒有參會的機會,被宣慰部放了假,在新星大學休息幾天。
李儉也不知道有什麽事是瞞著自己更好的,不過無所謂,反正過幾天回到妖獸峰會上,還是自己代表人族向妖獸提出需要多少金丹期使者,到時候究竟要多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只不過閑在辦公室也不是個事,人總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李儉左看右看,就為了兩三天工夫往法術測試中心跑也不是個事,乾脆就在校長室裡拉住老張,兩個人把保密措施都打開了,暢聊反魔族同盟大會的事。
李儉:反正哥們時不時就有人探聽對話內容,表面功夫總要做足,我把保密措施都開了,再聊天,就算有什麽不好的,總不能找到我吧。
“你看看你這工作做得,真是,世事易變啊。”張博學親手打開了大部分保密措施,在法陣圍繞的校長室內不修邊幅地躺著。
“你躺地下幹什麽?”
“累了,本來我想去借器材修煉的,誰知道你竟然還要抓我聊天。聊個天還要專人陪你,你是真牛逼啊。”
“誒,陪我聊天又不會少你的好處。”李儉坐在校長椅上,眼前的電腦已經從在線模式調成離線,不知道藏在哪的本地數據庫代替備份前的資料庫開始工作。
“是不少我好處,但每次你出大活前後,我都覺得自己像是被那什麽……時代的巨輪碾了過去。之前你出去幹活,乾的宣慰部的差事,去收附庸,一收就好幾萬……等等,從規模來看,不會是好幾千萬吧?算了,這不重要。收好幾千萬附庸,馬上我們聚居區內就出現賣妖獸寵物的了,校內還有寵物社。”張博學抓了抓頭髮,發現躺著難受,又爬起來靠著沙發。
“寵物社是你給批準通過的,為這事又要開會。開會也就罷了,征兵烈度下來了,能少點工作也是好事。本來以為起碼這個年過了能踏踏實實吧,你又去折騰了這麽一場比賽回來。”張博學掰著手指。
“什麽單挑賽一人,車輪戰三人,打淘汰賽、復活賽、積分賽,眼看著就是妖獸要瓜分利益。我也不是沒年輕過,這些年也不是沒看過小說,你覺得好笑不好笑,這些比賽還真就像小說似的,本來以為我們和妖獸肯定只有你死我活了,卻突然要靠比賽來分名次,還要向其他族群的領地裡派人去抓魔修。這話要是放在剛剛靈氣複蘇的時候,哪怕是我本人對自己說,我都覺得我失心瘋了。”
李儉點頭:“是這樣,但這般荒謬的景象背後也並非沒有原因。從出蠻古人遺留的信息來看,角逐勝利在第一紀元的時間線拉得很長,這些妖獸都有先聖遺訓,可能知道角逐勝利耗時很久,不急於和我們分一時的勝負。我們是大頭嘛。”
“這些事情自有高手思考,我不是這塊料……”張博學看向李儉,猛地搖頭,“就隨便聊聊,你覺得我們要派多少金丹期出去,又要收多少進來?”
“不會少的,往外派金丹期是機會,收金丹期也是機會。又不是傻子,抓捕魔修只不過是明面上的噱頭,用這面大義的旗幟可以調動敵我,但誰也免不了互相試探。到時候不論是我們派出去的戰士,還是妖獸派過來的金丹期,大家都不過是在‘抓捕魔修’的過程中,相互搜集信息罷了。”李儉想了想,“就算一個聚居區來一個,這就四十了,還沒到複數個。”
“相互刺探,雖然沒見過面,那些大族的由頭我都想得出來。大族想把人手安插到小族去,又不願意讓小族來刺探大族,那就只能讓大族外派的多於接收。它們一定會把外派和接收的比例咬的很緊,畢竟這個比例一旦放寬,都想著外派,成體系的信息泄露少一點,就沒族群想要接收了。以大族和小族的體量,呵,我說這些做什麽,我也沒有全套情報。”
“也要考慮我們的魔修數量。光是錢安,一場劫案都能湊出幾百名魔修,那還是前些年的事情,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魔修潛伏在聚居區。如果真接收了妖獸,它們少不了會知道我們聚居區內魔修的數量級,若是參與抓捕的妖獸和魔修對不上,這幫大妖肯定還要揮動反魔修的大義旗幟。真是,複雜得緊。”李儉想不下去了,組建反魔族同盟的事情比預想之中還要複雜,隨著參與的族群數量增多,預期可能涉及的數量便跟著上漲;牽扯的修仙者數量上漲,背後錯綜複雜的關系更是幾何倍數提升。
自己壓根不是乾這方面的料,用大腦推演妖獸來聚居區幫助抓捕魔修之後引起的變化,實在是折磨大腦。
還是等過幾天再去峰會,看看智囊們討論出來的情況再說吧。
……
李儉第三次抵達會場,中小族群的代表們都到了,趁著大族代表還沒怎麽到,有些離得近的小族代表正交頭接耳,彼此交流願意付出多少金丹期,又願意接收多少金丹期。
它們的談話相當悲觀,大多都只能付出十名以下金丹期,但卻要接收上百名——這當然不是它們願意才這麽做的,在過去的三天裡,它們的主上挨個聊過,讓它們準備接收更多金丹期入駐,方便搜查魔修——更難過的是,它們幾乎都有同一個共識:願意付出幾名金丹期也沒用,那些大族是不會讓它們有外派金丹期,以致可以對外交流的機會的,這場反魔族同盟可能會在明面上幫它們抓幾個自己揪不出來的魔修,但更重要的,還是用有正當理由留在各小族領地中的金丹期使者,實現對小族的全方位掌控。
就連中等族群也在相互交流。比起在大族控制下的小族代表,中型族群的交流更加頻繁自由,三五個代表湊在一塊商討,神情嚴肅,周身逸散的神識波動幾乎要將空氣也冰封了。
小族被大族挨個談話,中型族群雖然和大族沒有附庸關系,但當大族來敲打它們的時候,也不能正面硬抗。在場的代表們相互交流,對尚未成為附庸的族群情況有了大概了解。
能出一百名以上的金丹,但接收數量往往要倍之。大族們的敲打指出這樣一件事,中型種族光是維持自身存在就很吃力了,為了不讓沒有附庸的族群吃虧,大族們願意自己“吃點虧”,少接受點中型族群的幫忙,反而向中型族群多輸出一些金丹期,作為大族們表現自身友好的特征。
中等族群代表:狗屁不是,真把我們當傻逼?少派點金丹期出去,多收點金丹期進來,族內的情況不得被滲透得和篩子一樣?
更別說這些名額還是靠比賽分配的。這群大族要是願意把接受金丹期的數量也和名次綁定才是見鬼,它們肯定沒那份好心。現在先報預期數量,到時候比賽結果一出來,大族們不得揮舞著比賽結果,說獲勝的族群就這麽些,以上族群實力出眾,它們要為反魔族同盟多貢獻一些金丹期;其他族群實力偏弱,還是照顧好自己,多接收一些金丹期?
光是想象一下都猜得到這幫大族能憋什麽壞。
李儉作為人族代表,不確定自己在這幫妖獸嘴裡算不算大族的一員。如果這幫妖獸真覺得人族也是大族,那為什麽要在人族代表在場的時候說大族的壞話?
李儉左右看看,這幫妖獸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會說”妖語啊,怎了,瞧不起人族的實力?
李儉正納悶呢,心頭靈光閃過:是了,人族在這地方又沒有附庸,雖說實力肯定和那些大族齊平,但這些妖獸知道人族和其他妖獸大族尿不到一個壺去,若說其他族群背後關系盤根錯節,讓妖獸不敢在其它大族在的時候多說,那麽人族的大族身份就顯得像是真空中的球形靶子,太理想了。
李儉見妖獸們依舊窸窸窣窣地聊著,無奈等候。
一群妖獸聊天看起來很有趣,但自己眼瞅著也參與不進去,還是等其他妖獸大族來了,開始正式會議,再講些什麽。
不過在開會之前,自己還得看一眼宣慰部給自己的會議結果,看看他們到底打算送多少金丹期出去,又要收多少金丹期進來。
打開文檔一看,送金丹期數量,個十百千萬……三萬人;接收金丹期數量,個十百千萬……兩萬名左右。
李儉:啊?
倒是也不說這個數量特別多吧,不過其他小族都打算收一百名金丹左右,中型族群也就收個兩百多,人族送三萬人出去,這高低也得佔上百個族群的份額……等等,在場的族群是不是就有五六百?幾個大族各分一百個族群,這就瓜分完了?
李儉:啊?那我們收的金丹期得用多少個族群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