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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間》第1章 物以類聚
  啟初事情還很平常:

  我進寢室時,裡已經有兩人了。本來認為會和爺爺講的一樣,還有上下鋪之分,昨晚也因此糾結了許久,沒想到多慮了,只是感覺這四張四面帷幄的“天蓬床”有一點娘。

  “你好~”兩人笑著一起給我打招呼,都多少帶著一點羞澀。他倆對我都很客氣,陽光瀟灑外型的叫崔毳,陰鬱帥氣型的叫綦猷仁。這倆名字我當時真的反應了許久,腦子裡出現的是:一個小名是脆脆,一個叫汽油人或是求人。

  因為我的掉線是在吹哥(就是崔毳,原因很簡單,不懂就等我後面講)提出生日小的先選床位後,所以被誤解成了不好意思。在又問了我和猷仁誰不怕陽光影響睡眠後,把他認為最好的窗旁位置,安排給了差不多生日的我倆。

  收拾床鋪衣物的時候,我也介紹了自己。吹哥一開始還認為我是複姓,我略顯尷尬的給他倆解釋姓其實是歐的一半,名字是洋興。

  吹哥也表示自己口音重,名字也經常會鬧誤會。順帶也落實了下猷仁名字的正確寫法。

  再然後就是聊最近看的番或者玩的遊戲。主要是我和吹哥聊,猷仁偶爾添一句補充或者附和,但明顯他知道的不多。

  因為我是一班的,為了方便,我要了兩把鑰匙中的一把。

  試好鑰匙,吹哥就催我倆一起去辦餐卡。

  我們排隊辦理好餐卡,各自排隊打了飯菜,又湊到一桌坐下。

  吹哥要了一份糖醋裡脊,結果不見猷仁動,才知道猷仁不太能吃糖。

  吹哥一通解釋,主要是那天我們去的有點晚了,貴的只有糖醋裡脊了。

  然後兩個人就不停的互相道歉,把我都看樂了。

  “你倆太客氣了吧!”我連忙打斷他倆,並告訴他倆後會有期,不用第一天使勁使過了。

  兩個人聽我說完才意識過來,的確,從見面起就太緊張了,都想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特別是吹哥,他這才逐漸依靠到椅背上,頭歪向窗外,開始給我倆介紹自己沒有特別親近的同齡朋友。並且見我倆就很投緣,提議搞個結拜啥的。

  猷仁上來就否定了提議。當時還以他放的太開或者誤解了啥,但後來才知道錯怪了他。

  “不用這麽隆重,我倆以後就叫你聲崔哥!”我立刻打了下圓場。吹哥也表示,就是我說的這個意思,以後他就罩著我倆。

  三人吃完飯,跟他倆走到二班門前分了手,獨自來到一班教室。

  跟剛才的熱鬧相比,一班的感覺明顯有些冰冷,或許是空調開的太低,進門後我打了一個冷顫。

  大家沒啥表情的坐著,很少有人說話。我也都還不認識,所以就自己坐到了最後一排。

  等了十多分鍾人齊了,才有人象征性的打了下招呼。其中並不包含我。

  班主任最後才進來,是個不高的老頭,眼睛挺大,有點突出來。走到講台前,掏出一個大屏水果手機,好像是關靜音,然後放在了講桌上。這一舉動導致很多人目光凝聚了上去。

  姓祁,教語文。過多了也沒講啥,也是剛來本校的,然後就是推薦了個班長,簡單講了下校規與作息,等兩位抬著箱子的老師進來後就走了。下面環節比較熱鬧,兩位老師挨個給我們量了定製校服的尺寸,並分發了一下運動服和第二天軍訓的迷彩服。

  全班暫時讓我留意的就是最後一排隔著一個空桌的酒紅發色小夥,

他給我透露出一種我滿臉胡須時的感覺。他沒有理會過班主任的任何言語,獨自在那裡畫著什麽,那種狀態我能體會到。當然,這個全班最高的存在去量尺寸時也被很多人在意,也包括我這個第二海拔。  為了驗證衣服是否合適,很多男生和部分女生立刻就去了洗手間進行試穿。當然也有在班裡直接套衣服外面試的。我就撐開看了一眼,基本確認上身可以,但褲子有點不合適,尚可自己可以改一下。那畫圖的家夥也基本和我一樣,都選的最大號,但褲子他套上試了下,露襪子。

  一部分保守的自然也是根據自己平常的號碼拿了衣服回寢室試。大家就這樣散了。

  回到寢室,吹哥他倆已經回來了,房間裡還有倆他們班的同學,很壯實的南方人叫西非(西輝),麻杆兒似的北方人叫餐卡(參洽)。

  我一進來,吹哥就介紹起我來“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歐陽’同學!”

  他們一介紹我才知道,是吹哥組織的,基本上就是把奇名的同學湊一起了。都是男生傷害不大,不過的確很能借此增進感情。因為猷仁和西非他倆口音比較重,雖然南北差異,但叫崔哥都是吹哥的音,所以當天就定下了這個叫法(當然後面還有更搞笑的吹吹)。

  說笑中我們發現這些外號和實際都是反著的,叫西非一點不像難民,叫餐卡不像能吃飽飯的,叫汽油人的根本點不著的樣子,叫吹哥的很實在,而我歐陽也沒俠氣。再後來等寢室裡只有我們仨,聊的話題就是有點娘的床了,不過猷仁卻很喜歡,有點霍格沃茲的感覺。我當時多是在外面打球,偶爾上網也是打倆D開頭的遊戲,沒人帶著看電影,更不會去讀《哈特》,所以沒什麽體會。

  第二天就是軍訓,沒啥想回憶的地方。不過在我們軍訓的時候,我們寢室的最後一位可算到了,在全年級的目光下,一個人背著包悠閑的從學校大門走進了宿舍樓。

  中午午休我們才見了面,他叫孟乾。對的,我們奇名小隊又多了一位隊員,當時我們都笑歪了。叫他別稱的時候二班班主任正好來我們寢室找孟乾,聽到我們叫他,表示這名字很好,種地乾活就是需要猛幹才行。二班班主任過去是在村縣當老師的,由於能力出眾,退休後返聘而來。他也誇獎了我手腕的能力,隨手一搭,一丟都很準。我仨挺累的,沒聊什麽就睡著了過去。

  因為學校按每班40人分的,所以我們一二班是一個教官。下午集合前孟乾獨自找到教官,有說有笑的聊了會兒。就看教官擺了擺手,孟乾點點頭就道了個別,又在全年級的目光下,一個人悠閑的從操場走進了宿舍樓。

  當時大家交頭接耳都很好奇,特別是我。軍訓啥的,我挺反感的,也不是我體質不行,或許就是不愛隨大眾。自然,我對他們聊的內容就很“上頭”。

  晚飯是我們四個一起吃的,也算正式認識一下。又是吹哥出的大頭。

  因為還沒有開課,晚上各班分發一下書本就散了。回到寢室後,我又單獨約了孟乾出來。

  這一聊讓我收獲頗豐,並因孟乾開始逐步“走進科學”。

  我們學校叫康濟國際(私立)中學,而孟乾是留級生,病因。他原考上了師大附中,但是身體不行,第二學期就來我們學校了,我們學校有全省高校中最好的醫療資源,畢竟相對偏遠,寄宿,權貴子弟又多。

  說來巧合,軍訓的教官和他在附中軍訓時是一個人,由於他在人群裡比較不顯眼,教官也對他只是好像見過卻沒有深刻印象。也是這種不太顯眼,也導致我想了半天才發現過去有一起打過球。

  因為本算高二生,加上身體上有問題,學校的通知是正式開學再來。但他實在不想在家裡呆著,提前來了,去跟教官聊天完全就是為了我們的目光。

  教官其實是乾休所裡的兵,在附中聽同學問時知道的。下午他湊過去,開口就去“驗證”這個事情,還說是去朋友家時好像見過,並且提了朋友爺爺的名字。

  教官的反應是看了他一兩秒,然後以隊列多出一個人不整齊和早上課程也沒掌握為由就讓他回去了。

  可氣的是,這個朋友就是我!他應該也就和我打過兩次球,回想來確實也一年半載的沒見到他了。

  我就問他為啥這麽了解我。才得知我在我們大院裡很有名,不排除因為我爺爺。他住的也不遠,雖然跟我不熟,但認識我的人太多。

  後面聊的內容就是商定次日把我介紹給教官,並約定時常一起出來“透風”。

  自然次日我也因種種理由就沒再參加軍訓(畢竟最後匯演要分班的, 十三個男生肯定多一個)。

  寢室在三樓,從北面開水房的窗戶裡可以看到校外的荒地和水池。沒事兒的我倆,就打算爬出去看看。

  外面多是雜草,這裡據說先前是片墳地,後來是家工廠,最後被建成了學校,荒地上還有一些尚算規整的磚石,是學校留著二期開發用的。孟乾邊走邊給我介紹。

  沒走幾步,穿過一片葦子地就來到這個水池。近了看其實也不小,沒見源水,但也很深。

  八月底的天,在這水邊卻感覺不到一點燥熱,並且有點抓人,我還跟孟乾開玩笑說他可別想不開跳進去,我可不會游泳,救不了。雖然有點瘮人,但倆人還是決定可以多來幾次。再往遠處,就是一座小丘,這是以後的計劃目標。

  軍訓這一周,對於我倆來說跟繼續暑假沒有太大區別,但每天疊“豆腐塊”,還是必須參與的。不過我們宿舍算二班的,我肯疊好完全是為了兄弟們。

  平淡快樂的日子直到軍訓匯演的前一晚。

  吹哥現在是二班的體育委員,在為明天的匯演緊張,順帶羨慕我倆不用參與。猷仁則一直依著牆微笑著聽他講,我倆也笑著聽。

  門突然開了,我們班班長走了進來,從四個人中找到了我。

  “不好啦,咱班於月不見了!我們寢室的在全校找過一遍了,都沒找到!快來幫幫忙~”說著就往外走,手還在屋裡扒拉著。

  吹哥立刻起身,而我跟孟乾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一個地點!

  而心裡想著一個千萬不要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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