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表情又出賣了你!”乾哥呵呵一笑“哪有什麽超能力啊!”
我沒有打斷他。
“那你耐心聽我說完,我們就按班級順序說”乾哥向後一退,墊著一片蘆葦坐在地上。
“說是班級順序,其實就是中考分數的劃分。而我們學校的定位加上這個劃分就基本得出了我給你講的結果。”
“一班分數和二班會有明顯斷層,是因為大多只花時間學習,出身家庭又大多很普通甚至有比較貧困的,其中絕大多數能進康濟,完全是學校按全市名次劃分的招生政策,他們只要肯學,幾乎都可以免費讀完高中,像你班鄧麗那樣,全市前十,學校還送助學金,而其他人,也都有很高的機會獲得學校提供的其他獎金。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競爭,所謂‘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誰在學校表現好,自然會比別人拿更高階的獎金。說到這兒,你應該也有所思,畢竟自己也在他們中間待了一段時間了。至於於月失蹤,你細品即會得知為何沒打聽到原由,而他們‘真’找尋過沒有都不好說,或許只是要看上去熱愛同學。”
乾哥說到這兒,我突然意識到和一班格格不入的原因,於月事件帶來的疑惑也消失一半,因為此時他為什麽失蹤,到底去了哪都不再重要。
“當然,我講的這些也不會全對,如果沒有少數的不同,反而不真實!”乾哥後仰,雙手撐地。我也站累了,斜對著坐下。
“二班開始其實才算真正的康濟學生,財力上能跨過康濟這麽高的門坎兒,能力上也應該都能過提檔線。哦,再補一句,中考成績與家境都非常好的也有不少,但康濟也不是全國第一,他們有更好的選擇。”
“我們之間也有競爭,但不像一班那樣,當一個家庭或家族達到了康濟要求的財力,他的子弟就起碼能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知道不用萬人之上,也能知道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初中知識有多難,涉及的知識有多廣泛,你我都剛考完。”聽著乾哥的話,我跟著看向星。
“對分數沒有那麽執著的人,就有大量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愛好運動的,不運動時腦子供氧就充足,轉得快,記得牢,初中知識又相對簡,單,自然中考成績就會不錯。”
“所以二班體育就強咯!”我立刻一接。
“呵,對。然後三班就反過來了,因為腦子就是比一般人好用,所以學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會比一般人強,也因為初中知識,他們有‘勁兒’使不上。你等著看吧,像史地政這樣的科目,黑馬定來自三班!”(總想在這裡說點啥,刪了又添)
“至於四班呢,就多算普通吧!但畢竟家境加成在那裡,有些不是愛好也要去學,貴在培養嗎!一百年才出一個貴族不是說石頭裡蹦出來的,也是一代代人奔著去才行的。秦統一六國,也是近四十代君王共同之功!”
“綜上所述,就形成了最開始我給你講的結果。但,重要的來了。”乾哥雙手一用力,又坐正了回來。
“你我這種記憶力強的人,根本不算超能力,還有的人所有事情都不能忘記,對於他們而言,忘記反而是一種‘超能力’!你我作為高中生了,自然能對記憶的產生有一定的了解,像這種能以現在科學解釋的事情,都不能算現在的‘超能力’!如果你能和超人一樣,才算具備了現在的‘超能力’!”
我剛想插話,乾哥又阻止了我。
“你我如果算超能力,那崔毳,猷仁他們也有超能力,就是比你跳的高跑的快。他觸及不到你的高度,你趕不上他的步伐!魚惦記著飛在空中的蟲子,鳥惦記著水底的魚。”
乾哥一斜身,向我雙手用八(北方手勢)組成一個方塊,然後展開“下面畫面請自行腦補成鏡頭內同時出現,並異口同聲!”
他迅速雙拳收在頭下“我好想一直待在天上”又迅速展開雙臂“我好想一直待在水底”
我當時笑蒙了……
“好啦呀~只要你對周圍的事物感興趣,你就有機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畢竟這個世界的全部‘數據’都已經存在了。區別只是,有的裝在多數人的口袋中,有的裝在少數人的口袋中,還有的裝在世界的口袋中。而這個‘東西’肯定包括全部你想知道的一切。”乾哥逐漸從俏皮轉向認真。
我當時好像聽明白了,消化了幾秒後就問“乾哥,為啥給我講這些?”
他笑著指著天“上面叫我去報道了,我不得找個人把這些感悟傳承下去啊!”
“啊?”我當時又愣住了。
“逗你的啊,就是覺得跟你挺投緣的,而且告訴你,你肯定記得住!”乾哥起身拍著身後“走,咱回去吧,我還要為明天做準備呢!”
我跟上乾哥“啥準備?”
“五千米啊,壓軸項目,擔心參洽跑不下來,我報的!”
“啥,你不是有心臟病嗎?”
“放心啦!我很強的,明天我將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五千米的比賽,震驚全校,運動會會在我華麗的表演下落幕!到時候一定為我歡呼哈!”
“你注意身體就好……”
我倆聲影逐漸遠離這一泓秋水,好像沒有來過。
回到寢室,我還是意猶未盡,提著洗腳盆坐在乾哥身邊。
“乾哥,我還一個問題!”
“啥?”
“於月那次!我現在就一個疑問:咱仨出去這麽久,為啥,猷仁說時間不長呢?”
“想知道?”
“嗯!”
“去,給我再倒點熱水。”
我趕緊一拽脫了一半的襪子,邊抖邊跑向暖瓶。
“呸呸呸!”乾哥在後面嫌棄我襪子的味道,猷仁癱躺著偷笑。
“你先去洗洗手再拿!”乾哥又是一嗓子。
等我衝了下手,給他倒上。
“溫度如何?”(開始講吧?)
“猷仁說的很清楚,他等我們走遠才離開的,所以其實很可能我們已經在蘆葦地裡了,你看他這不著急的樣兒!”乾哥用下巴帶了下猷仁的方向。
“我猜他走到樓前,咱仨都找完了蘆葦地了,就咱這麽一個小池子。”
“他說聽見於月回去了,就往回走。你會感覺就是他到了樓前就立刻轉身回來,而實際,他可能還要走幾步,還要等你班班長喊了,做了反應,再不著急的走回去,也不排除他當時聽的時候是邊走邊聽,落實是於月找到了,才又折返的!”
猷仁憋著笑,沒吭聲。
“他折返時,可能我們就已經再次分開了,等他慢慢悠悠走到我們翻牆的位置,你應該可以回來了!”
“哦……”
“而且我們一直是處於著急的狀態,所以時間上會感覺經歷了很多事情。而他呢,本來就不著急,等知道沒事兒後就更不著急了!”
“哎呀——”猷仁拿被子蓋住了頭。
“並且我們去的是相對不熟悉的環境,他在的是熟悉的地方,兩者感官刺激不同時間體驗也不同。當然我也不保證一定就是這樣!你要覺得尚不可定論呢,就自己伸手再夠下吧,反正答案就在那兜裡。”
“好!”我此時基本能接受乾哥給我的解釋。這個事情基本到這裡也就可以畫上句號了。
我沒繼續在乾哥床上坐,回到自己床邊泡腳。腳剛進盆吹哥就帶著餐卡和西非進來了。
“咱班這回基本穩了!”吹哥很激動。
“咱班這回肯定級部第一,沒跑了!”跟乾哥說完又跟被子裡露出頭的猷仁說。後面的倆人基本重複吹哥的狀態。
最後轉過身來對我說“你班那個澤右很強啊,雖然沒有第一,但好幾個項目第二!”
雖然我班級意識沒有那麽強烈,但是經吹哥這麽提,心裡還真有點“酸楚”。
“你們班這次是一鳴驚人,立刻可以問鼎中原, 並且止戈為武了!”我笑笑回應。
“好,好,好!(全四聲)”吹哥笑著拉長嘴看向後面的幾人。“歐陽還給咱整了這麽多詞兒呢!”
“他這是有點酸、楚,表不出來。”乾哥聽出了門道“只是頗讓莊王勞累辛苦了!”
“都辛苦,都辛苦!大家都早點歇著吧~”我笑著背向他們躺下“你們幾個不應該還有人決賽嗎?”
“不用還我決賽!”猷仁立刻接過話。
我頓時感覺背後有一股寒氣竄通脊骨,直頂命門!掙扎說出“你贏了!”
“嗚……(抖著)好冷,進被窩~”乾哥立刻蓋上薄被。
猷仁嘿嘿笑著,其他三人沒明白,尷尬的該回哪回哪了。
熄燈後,吹哥和猷仁又躺在一張床上。猷仁喜歡被抱著睡,但他倆是很純潔的同學關系,很認真。我也想過要不要寫出來,但其實他們全班男生甚至女生都知道這件事,就也不算啥秘密了。
接著說熄燈後,因為明天只有半天的田徑運動會,吃過午飯,就會有八輛校車帶我們離開康濟第一次回家。別的寢室也能聽出來躁動,但據說吹哥和猷仁在一張床上的舞動和喊叫,基本全樓皆知。而我只知道熄燈後,他倆躺在一起聊天,門外偶爾有幾聲猿嚎,便昏睡過去了,很累,像上次去池邊一樣,不想走動,倒頭就睡。
這倆逗B的光輝事跡,是回來的校車上聽高年級的學長提的,當然他們還討論了其他事情。
這個其他的事情,讓這本來風和日麗,愉快歡笑的一天變的昏天暗地,悲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