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我族疆土!”
刹那間。
賈珀便穿梭於亂軍之中,橫在賽罕身前。
戟尖劃破空氣。
發現並未觸碰到賽罕後,回手一肘懟在賽罕胸前。
“砰!”
賽罕一口酸水噴出。
感覺內髒都在發生移位,難以想象,面前的青年會有如此巨力。
體內猶如翻江倒海,疼的視線都發生模糊。
“唰!”
巨戟再度落下。
兩個回合,直接將賽罕斬於馬下。
韃靼戰神莫日根,麾下一共才四員悍將,這些年的南征北戰,才留下赫赫凶名,短短半月的時間,竟死在賈珀手中兩名!如此戰績,倘若傳回中原,勢必成為教科書般的經典!
“漂亮!!”
“城主威武!!”
徐震等人精神大振。
尤其是他們發現,根據賈珀研究的方法退敵,更事半功倍後,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完全感覺不到疲憊。
無論多高大、俊俏的戰馬,都沒等衝殺到青山營老卒跟前,便被陌刀斬斷馬腿。
人仰馬翻之下,豈有還手的余地?
多數蠻子,都是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身首異處。
少數幾個主動出擊的,由於位置太高,刀鋒劈下時,根本夠不到彎下腰的徐震等人。
漸漸地…
韃靼的軍陣開始發生混亂。
倘若不是忽裡木仍在,怕是又要抱頭鼠竄。
饒是忽裡木從車輦中走出,翻身上馬,照樣控制不了恐懼心理在韃靼勇士們的心中蔓延。
“世子,咱們不可能贏的…”
“那賈珀之強,簡直聞所未聞!”
騎兵們都怕了。
戰場上,那手持巨戟的青年,就猶如戰無不勝的狂龍,任多少人接近,都唯有倒下的份。
向來狂傲,認為自己戰力絕頂的韃靼軍隊,也被驚駭的無以複加。
“繼續上,我就不信,他真是個戰爭機器。”
“我們有八千人,總會將他體力耗盡。”
忽裡木緊緊咬著牙。
如果說上次的逃竄,還可以說是被偷襲,那這一次的正面進攻,要是再拿不下賈珀,怕是回去要被笑掉大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世子之位,也要被人搶走。
已經堅持到這了。
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韃靼可汗之子,各個優秀,饒是忽裡木再天之驕子,也達不到對其他人碾壓的程度。
嘹亮的衝鋒號響起。
韃靼悍卒們互換位置,陣型像一座倒在地上的金字塔,塔頂一人,第二層兩人,第三層三人。
勢如破竹。
最後就連忽裡木都舉起流星錘,朝著青山營轟殺而來。
他不是賈珀的對手。
卻不代表對付不了青山營。
……
“那韃靼世子來了。”
人群中。
韓塵氣喘籲籲,吐出一口帶血的粘痰。
腳下屍橫遍野。
都是他剛剛在衝殺時留下的戰果。
環視四周的同時,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情緒,不敢相信…剛剛他殺了這麽多人。
韓塵不算精通兵法,但在雁門關生活這麽多年,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每一次主將的心思,他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唯獨這一次,他實在看不懂。
青山營很強。
但這份強,是相較於大漢的兵力而言。
面對滿萬不可敵的韃靼,
其實優勢沒有太多。 他們奮戰七年,可從未取得過如此耀眼的成績,連他都斬殺數十人,像徐震等更加勇猛的老卒,砍倒下的蠻子數量,怕是早已過百。
“夫戰,勇氣也。”
就在這時。
一旁的徐震,似是看出少年郎心中所想,樂呵呵的出聲:“兵慫慫一個,將熊熊一窩,反過來道理也一樣。”
賈珀的勇猛無雙,以一人之力,殺的韃靼潰不成軍,這份霸氣同樣感染到了其他人。
更何況經過上一次的夜襲百裡屠營帳,這八千中,很大一部分已經被賈珀嚇破了膽,本身就對雁門關恐懼頗多。
有十成力,頂多也就發揮出兩三成。
“你小子,也別沾沾自喜,真正的戰鬥剛開始。”
徐震擦拭一把額頭鮮血。
死死盯著忽裡木的方向,他早就注意到,從忽裡木衝入戰場的一刻開始,蠻子們的戰意就在重新凝聚。
“擒賊先擒王。”
“忽裡木不死,這八千人始終是個麻煩。”
賈珀投去目光。
似乎從未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正如當初父親賈孜縱橫戰場時,從來都隻把目光放在敵軍主將一人身上。
按他的話說:“主帥死,無論再多的兵,都是烏合之眾。”
“別輕敵。”
“上一次忽裡木長途跋涉,精疲力竭,又被偷襲才敗的那麽快…”
徐震剛想勸阻。
賈珀的戟尖,已然直指忽裡木的方向,冷哼一聲:“花架子而已,不足為懼。”
“中看不中用。”
霸氣橫生。
再次將青山營感染。
連城牆上,不停射出箭矢的其余守軍,也感受到了這一刻賈珀睥睨天下的姿態。
能跟在這樣一位英武的將軍身後,是他們的福氣。
賈珀的出現,就像七年黑暗過後,突然出現的一縷曙光。
“殺他,如屠狗!”
賈珀提高音調。
飛身入陣。
……
“鏘!”
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
韃靼勇士們仍沒停下腳步。
可青山營堪稱可憐的人數,就如一座高大的牆壁,橫亙在天地之間,任憑忽裡木如何下令衝殺過去,都始終破不開這層屏障。
“進攻!!”
忽裡木完全陷入癲狂狀態。
他雙目赤紅。
參軍多年,第一次出現震怖的的情緒,瘋狂號召全軍衝鋒。
反觀手持巨戟,距離越來越近的賈珀,沒有歇斯底裡,沒有瘋狂咆哮,眼中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讓人看不出任何內心變化。
卻無形間,給所有人造成如山壓力。
八千大軍的集結,若是再打不出點成績,回去也是個死。
這一次…
忽裡木壓根就沒想著逃走的事。
大不了就葬身在這。
可是,當賈珀真的破開層層阻礙,無數韃靼勇士手中的長矛,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跡之時,忽裡木還是害怕了,他高估了自己的膽量。
“退!!”
忽裡木毛骨悚然,聲音劇烈顫抖,
視線所及,皆是戟影,隨時可能將自己籠罩。